因為曦家請來為曦姮和曦向暖置換氣運與靈骨的修行者都在為今夜月圓作準備,因此,陳邪很輕易的便順著魔蛇所留下的痕跡,找尋到了曦姮房外。
一看是這里——
陳邪眸底閃過幾分詫異。
是那個曦家的倒霉蛋?
就以自家魔蛇的實力來說——
不應該啊?
他原本以為,是曦家供奉的那幾個筑基期的小修士在搞鬼……
看著曦姮門前掛著的那把大鎖,陳邪沉吟間,神情略帶著點閃爍。
與此同時——
被魔蛇內(nèi)丹生機所灌注的曦姮,在糯米團子的瘋狂報警下,也淺淺轉(zhuǎn)醒。
沉悶的厚重感幾乎令她連翻身都有些力不從心,但更難受的,還是來自于心臟的陣痛。
她顫顫抬起睫羽,聽著耳邊糯米團子的爆哭,意識到某種事情好像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我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嘀!您的身軀并不能匹配出您靈魂的美貌,因此無時無刻不在崩潰,修仙是別想了。不僅如此,要想活下去的話,您每天都需要以足夠的靈氣,生氣,魔氣,陽氣等蘊養(yǎng)身軀,否則注定要嘎!】
但這還不是目前曦姮最大的危機。
糯米團子哭的不能自已,但還是很頑強的將之前魔蛇的事情講給了曦姮聽。
【嘀!那魔蛇可是魔修的本命伴生蠱,那魔修現(xiàn)在已經(jīng)追蹤到你門口了,完了,這下全完了嗚嗚嗚!】
它說什么來著?
它就說不要亂來!
你就非不聽!
現(xiàn)在好了吧!
要翻車了吧!
曦姮:……
她斂下眉眼,神情不明。
實不相瞞,那魔修會被引來,曦姮是一點都不意外,這本就是她計劃中的一環(huán)。
很早之前,從得知那魔修會將她與千萬毒蟲一起飼養(yǎng)后,曦姮就猜出,這魔修的手段應該與毒蟲脫不了干系,也就是他勢必會隨身飼養(yǎng)著什么。
因此,用靈藥澆灌長大的金絲牡丹,就是曦姮為吸引那些毒蟲,引出魔修而特意準備的。
至于她是怎么在曦家供奉的那些修仙者眼皮子底下藏著這盆金絲牡丹的特殊之處——這一點就要感謝糯米團子的傾情幫助了。
她原本打算著,利用糯米團子為自己強化的美貌,先蠱惑住引來的魔修,騙那魔修將她偷離曦家……
卻不想,居然出現(xiàn)了這種變故。
【身體匹配不了靈魂嗎……】
曦姮喃喃了一聲,眼底閃過一抹瘋狂,她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居然輕笑了出來。
不等糯米團子有所反應……
知道那魔修就在門口的曦姮強撐著坐了起來,然后——
伸手掀翻了那盆金絲牡丹。
她撿起一塊瓷器碎片,抬手便狠狠的朝著自己手腕割下。
可還沒等那瓷片觸碰到手腕上的肌膚……
一只蒼白的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正是聽到聲音后,便進了房間的陳邪。
“你這是在做——”
原先平淡的神情,在接觸到曦姮微微抬起的眸光后,啞然一窒。
陳邪幾乎是下意識摩挲了下曦姮的手腕,頭腦一片空白間,瞳孔驟縮。
“你……”
“我好疼……”
刻意壓低的聲音,即便聲調(diào)平穩(wěn),也帶上了種如泣如訴的病弱。
她紅著眼尾,明明神情清冷,可哪里都透著一股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只一眼,就看的陳邪揪心無比。
“為什么……為什么都是曦家的孩子,我卻只能做踏腳石……求你,求你當不知道好不好?藥真的好苦……我好疼,我真的好疼,我不愿意的……我——咳!”
舌尖咬出的血液,恰到好處的隨著咳嗽的舉動從唇齒間溢出。
曦姮的手適時松開,仿佛無力再握住,她捂著心口,淚眼朦朧,明明滿是絕望,卻還是那般茫然的看著陳邪,帶著些許她自己都沒發(fā)覺的絕望,低低的祈求著。
“殺了我……我真的,好痛……求你?!?br/>
在這一瞬,看著面前的曦姮,陳邪心口復雜到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緒。
曦家的人……居然忍心對她下手?
“沒事的……”
他語氣近乎于是干澀的——
“我,我會救你,我會救你的……”
向來只會殺人煉魄的魔修,第一次以治愈為目的,用靈識探查起了別人的傷勢——
可他的魔氣才淺淺接觸到曦姮——
“唔……”
又是一口鮮血溢出,驚的陳邪立刻停下了動作。
他幾乎是下意識緊張的將人抱在了懷里,蒼白而邪美的面容,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狂肆,反而是帶上了點無措的害怕。
“我,我忘了我的是魔氣……”
他真的不知道面前的少女居然孱弱到連魔氣都觸碰不了!
怎么辦?
他該怎么辦?
一頭亂麻間——
曦姮好似只能依賴他一般,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眼角的淚珠滑落,她埋頭進了魔修的身前,聲音虛弱,卻依舊是哭求著——
她說——
“殺了我——”
“求你了,殺了我好不好——”
殺了……她?
殺了……
陳邪神情一頓,靈光一閃間,原先的慌亂赫然一散。
是??!
殺了她!
“別怕——”
想到了什么的陳邪忍著心中的興奮。
他柔聲安慰著懷里的少女,拿出了一幅空白畫卷后——忍著本能的抗拒,閉眼狠心間,五指成爪穿透曦姮的胸前,將曦姮的心臟摁到了畫卷之上——
“嗡嗡嗡!”
詭異的顫動下……
就在那心臟接觸到畫卷的瞬間——
原先空白的紙張上,隱隱出現(xiàn)了一道美人虛影。
陳邪舔了舔下唇。
他手中掐訣,將曦姮的尸體,乃至于是最后一滴血水,都焚燒殆盡,又盡數(shù)填入畫卷之中——
好似是有一只看不見的筆在勾勒,當最后一絲粉塵融入卷面——
原先只是道虛影的美人逐漸凝實,以至于是——躍然紙上。
她虛弱的蜷曲在畫卷之間,層層裙擺鋪展,猶如一只握不住的蝶。
成功了。
陳邪留戀的看了一眼畫卷上的美人,感應到房門外出現(xiàn)的那幾道氣息,知道是曦家供奉的修仙者察覺到了曦姮有異過來查看,他小心而又仔細的將畫軸卷起,又將畫收入了自己的儲物戒中。
正欲用出神行符離開時——
門,開了。
幾名供奉修仙者看著陳邪冷冷一笑。
“你想去哪里?”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