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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辭鏡拉著韁繩,看著下面一手持刀面色陰沉的精狀中年人。
“你是何人?”朱辭鏡斜側著半個身子擋住了謝朝來。
紀塵抽出劍指向了謝朝來,沒有理會臉色逐漸黑沉下來的朱辭鏡。
“妖孽,為何癡纏于凡人?”
謝朝來眨巴眨巴雙眼,盯著站在馬路上橫眉冷豎的人。
“你和我不是同類嗎?”
紀塵僵了一下,拿著刀的手抖了一下又重新端平。
朱辭鏡撫摸了謝朝來的腦袋一下,對著紀塵冷聲問道“你是除妖師?”
回答的聲音頓了一下“不是。”
朱辭鏡抬眼,黑沉沉的眼睛看向紀塵,嘴唇勾起一笑,甚是不善“不是。既然不是你多管什么閑事?”
紀塵無法回答朱辭鏡這個問題,他本是想保護他多年未見的大將軍,未曾想大將軍被這個妖精迷惑的如此嚴重。只能先斬殺這個妖孽了!
紀塵把刀向上一提,腳尖點地,立即沖到了謝朝來面前。旁邊的朱辭鏡長劍一出鞘,攔住了紀塵砍過來的刀,兩者一接觸,發(fā)出“?!鼻宕嗟囊宦曧?。謝朝來身子一翻,下了馬車,輕盈的躍在了樹枝上。
歪著頭不太懂的看著下方的紀塵“你做什么?我可從未害過人。你為什么一定要斬殺我?”
朱辭鏡看著既然敢動手的紀塵,怒火逐漸飆升?!扮H鏘一聲,長劍反著銀光,紀塵已經(jīng)被推的后退了幾步。
雖躲過了朱辭鏡的一擊,但是袖子依舊被長劍撕裂一塊。破碎的布條飄飄揚揚的落下來,掉在紀塵面前。
果然,他家大將軍無論什么時候都是那么威武。
朱辭鏡抬起手腕,長劍對著紀塵“他并不是你可以觸碰的?!?br/>
紀塵一時語塞,頓了許久,終是說出一句。
“將軍?!奔o塵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低著頭“這不是我本意,我只是......想保護將軍。”
“誰是你將軍?”朱辭鏡嚇的后退了一步,但依舊舉著劍不曾松手。
紀塵抬起頭“我以前是將軍的侍衛(wèi)長,跟著將軍近十年?!?br/>
謝朝來坐在樹枝上晃著雙腿,衣袍隨著他的晃動不斷的起落。
“此話怎講?”邊問著,朱辭鏡上前扶起紀塵“男兒膝下有黃金,不可輕易下跪?!?br/>
紀塵跟著站了起來,低聲說著“將軍,紀塵無能。”
荒野的夜晚總是星辰閃爍,三個人圍在篝火旁取著暖,紀塵手握著刀一邊說著他的故事。
將軍少年得志,在戰(zhàn)場上無人能比,敵軍聞風喪膽,國人卻將他奉為戰(zhàn)神。活的甚是意氣風發(fā),可是皇權對于不過二八的將軍來說是一個不在意的東西。他只在乎戰(zhàn)場,虛無縹緲的皇權他入不了眼。
可是那個世道總會有人心生不滿,尤其是他這樣活的恣意的人。將所有的智慧都活在了馬背上的地方,對于‘自家人’寬容包容的很。
紀塵看了朱辭鏡一眼,看著朱辭鏡一下一下的戳著篝火,眼神印著火光不斷閃爍著。嘴里不曾停下。
老王也曾告誡過將軍,將軍聽了,卻選擇了自己的路,之后,老王爺也不再管將軍。將軍為皇帝開闊疆土,平定叛亂,就這樣將軍的實力越來越強悍,勢力也越來越龐大?;蛟S,自古帝王都是多的心找事情做。
紀塵摩挲著刀柄,指尖滑過陪了他這么多年的老家伙。
十幾年建立起來的軍勢,被他在意的表皇兄沒用幾年就全部拆的拆,散的散。將軍也是個愚人,也就那樣聽了,心里還存著一絲僥幸,他的表皇兄還有仁心。
終于,有一天,皇帝都不允許他的存在,皇帝逼著將軍造反。一天之內(nèi)老相爺死了,老夫人死了。將軍心如死灰,不在聽任他的皇兄,可一切都晚了。將軍帶著兵打進皇宮時,守株待兔的皇帝心滿意足了。
將軍被活捉,未過第二天便在刑場斬首,我跟著一些殘余的兵逃了出來,目睹了一切。
可戰(zhàn)神就是戰(zhàn)神,總會有人信奉。暴虐的皇帝總會被推翻,皇帝親手葬送了屬于他的朝代。
謝朝來似乎想起來了,剛過二百歲的他第一次入世,坐在酒肆的閣樓上見到的便是一個將軍被殺頭的景象。謝朝來撇頭看向了正處于神游的朱辭鏡。
“將軍?!奔o塵轉向頭看向了擁著謝朝來心不在焉的朱辭鏡。
“我從未記得這些事,過去的事情誰還在乎?”
又反問道“你說你跟著將軍十幾年,那你為何現(xiàn)在還是如此模樣?”上下掃視著紀塵。
紀塵苦笑一聲,但似乎不想說。
謝朝來輕輕嗅了下鼻子,小聲說了一句,可聲音在場的三人都聽的清“他跟我一樣。
朱辭鏡有些驚訝看了一眼,心里想到:這位原來也是妖啊。
“不過感覺他還缺點什么......”謝朝來癟著小眉心嘀咕了一聲。
“半人半妖。”紀塵說了出來。
謝朝來似乎明白了,點了點頭。朱辭鏡聽到了,也自動忽視了沒有追問。
沉默橫亙在三人之間,篝火逐漸熄滅。
朱辭鏡打破了寂靜“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趕路?!笨戳思o塵一眼,攬著謝朝來走回了馬車。朱辭鏡放下了車簾,隔絕了紀塵的視線。
紀塵站在空闊的地上,良久,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心聲“請將軍允許我跟隨?!?br/>
謝朝來在車廂里握著朱辭鏡的手,一下一下的玩捏著掌心,朱辭鏡一下合住的雙手,窩住了軟綿綿的小手。
“隨你。”前世什么的他從來不信,就算是,那也是已經(jīng)過去的了。
紀塵似乎松下一口氣,對著車廂里的倆人說到“我在外面守著將軍。”說完輕身一躍,找到了一個粗壯的樹枝,躺下閉著眼休眠。
車廂里,朱辭鏡抱著側身躺在他胳膊上的謝朝來,一只手習慣的摸著他的手指。他略顯粗糙的手指撫摸著謝朝來細長柔軟的手背,軟軟的,滑滑的,舒服的很。一點一點觸碰著謝朝來。
他想說昨天他在夢境里見到謝朝來了,他看著謝朝來這只頑劣的小貓,到處跑著和他躲貓貓。他抓他不費多少力氣,便抓住了心愛的小貓,謝朝來在他懷里化作人形,身著白衫爬在他的胸膛上。軟軟的手掌放在他的身上,神色魅惑,這他哪里受的住,不一會他便覺的自己失了神智,眼睛赤紅,腦海里只有謝朝來向他柔媚的施著手段。
夢中的他緊緊的抱著謝朝來,想將他揉進血肉里,雙臂箍住謝朝來讓他無處逃竄。他漸漸靠近謝朝來,終于吻上了垂涎依舊的紅唇。這回謝朝來終于沒有拒絕他,他承受了他的吻,張開嘴放他進來。夢里癡纏著謝朝來的丁香小舌,還沖著他上下其手,真不想放開。
朱辭鏡一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另一只手抱住了謝朝來的肩膀。然后身子一翻,壓住了謝朝來,謝朝來快睡著了,突然經(jīng)此一擊,一聲喵嗚驚叫出聲,嚇著耳朵都變了出來。瞪大的雙眼看著伏在他上方的朱辭鏡,謝朝來支起雙手撐著朱辭鏡的胸膛。
“你做什么?”
“想你?!闭f完放棄的支撐自己的胳膊直接倒在了謝朝來的身上,將頭埋在脖子見呼吸著謝朝來的味道,他有種餓了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謝朝來任由朱辭鏡壓著并不反抗,過了一會兒朱辭鏡壓抑住了自己的欲望,翻身躺到了旁邊,一只手依舊箍住謝朝來的腰身。
側身將謝朝來散落下來的碎發(fā)拂到了一邊,滿足道“睡覺吧,朝來?!?br/>
慌亂的謝朝來還沒有平靜下來,露出的貓耳朵抖了抖,算是接受了朱辭鏡的話。
躺在樹上的紀塵聽到了些許動靜,心里不經(jīng)期望:如果那給他半顆妖丹的狐貍精還在就好了,他不該拒絕他的。他現(xiàn)在返回,想讓他回來,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畢竟,當初救了他卻還被恩將仇報。
他該是有多蠢?
如果是的話,他是不是也不用一個人漫無目的的流浪了。
身處洞里的鼻子一陣抖動,終于忍住了。
青溪看著臉頰抽動的古喬“主人,你怎么了?”
古喬揉揉臉頰“無事,想是誰念叨我了?!?br/>
青溪“哦”了一聲,然后繼續(xù)盤窩在了床榻下。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主人,上次給那找老頭的毒主人知道是做什么的嗎?”
“你說那個啊?!惫艈陶碇约旱奈舶停唤?jīng)心的到。
“給皇帝下的慢性毒唄,想稱皇稱帝不都得這樣做嗎?!比缓笳Z氣略有些惋惜道“可惜,以后就沒有這么財大氣粗的伙伴了?!?br/>
青溪輕輕嗤了一聲,心里默默唾棄:你還卻金銀這些東西嗎。
古喬似乎看透了這個小蛇的心思,回了一句“我缺的東西多著呢。”還有一句壓在了舌尖底:我還缺一個人,那年,找到了,可又被放棄了。
青溪聽到呼喊“主人威武!”然后立即逃竄而出。
古喬看著耍渾的青溪,給自己留下一聲嘆息。
雖分妖分人,但似乎沒什么變化,都會糾纏于紅塵俗世,看的到就逃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