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br/>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蘇凡循聲看去,只見阿墨嘴角漾著一抹輕蔑的笑容。
周圍的人不知所以的讓開了路,她雙手背于身后,緩步前行。
赤炎驀然有了危機感,但還是嘴硬的說道:“只有我知道他中了什么毒,我要是出了事,那他就得給我陪葬!”
阿墨諷刺的笑道:“區(qū)區(qū)戾毒,有何難解?”
“你……”
赤炎不敢相信的看著阿墨。
他怎么也沒想到她竟然輕而易舉的就看出蒙虎中的是什么毒。
蒙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毒能不能解,他只想親手解決他跟赤炎之間的恩怨。
就在他準備取赤炎性命的時候,阿達叔突然喊道:“住手!”
蒙虎的手距離赤炎的脖頸只有一厘米。
“蒙虎,你不能在這殺了他?!?br/>
阿達叔雖然很理解他的心情,但巨人族的規(guī)矩不能亂。
“你們的仇可以私下報,但不能在這里出人命,不要忘了族長之選的規(guī)矩?!?br/>
阿達叔沖著場外掃了一眼,很快就上來兩個人把赤炎帶了下去。
一提到這件事,酈慈便著急的問道:“阿達叔,那我哥還能參加嗎?”
“小慈,不要為難阿達叔?!?br/>
酈仁很清楚這里頭的規(guī)矩,是他自己當眾宣布放棄的。
“可你是因為……”
酈仁打斷了她的話,沒有再讓她說下去。
“不管是因為什么,棄權就是棄權?!?br/>
酈慈驟然紅了眼眶,她自責的低下了頭。
如果不是因為她隨隨便便的相信別人,那酈仁也不會因為她退出競選。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br/>
酈仁聽到她的話,更是自責了起來。
“是哥哥不好,沒有保護好你?!?br/>
酈慈搖頭道:“不,都是我的錯才對。”
就在兩人互相道歉的時候,蒙虎捂著胸口咳嗽了起來。
蘇凡擔憂的問道:“阿墨,解藥呢?”
“沒帶?!?br/>
阿墨雙手背在身后的回道。
蒙虎咳嗽的很厲害,感覺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了。
喉嚨里一股血腥味涌了上來,他咬緊牙關才忍了下去。
阿墨淡定的瞥了蒙虎一眼:“三天之內,死不了?!?br/>
蒙虎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了身,他看著酈家兄妹說道:“你們兩個別說了,我不當什么族長。”
酈慈愣愣的看著他,有點沒太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
“胡鬧!”
阿達叔不悅的皺著眉頭。
蒙虎看到他這個反應,莫名的感到有些可笑。
“這難道不是你期望的嗎?”
阿達叔下意識的想要否認,可話到了嘴邊,他又有些說不出口。
蒙虎無聲的笑了笑,眼中閃過一抹落寞的神色。
“蒙虎,我媽還在等你回家。”
蘇凡站在他的身邊,笑意盈盈的說道。
蒙虎偏過頭看著蘇凡。
他從蘇凡的眼神里看到了滿滿的真誠,他不由自主的跟著笑了起來。
阿墨悄無聲息的走到他們的身后,干脆利落的一個手刀直接打暈了蒙虎。
蒙虎毫無防備的倒了下去,而蘇凡動作迅速的往旁邊挪了挪。
他驚險的拍了拍胸口,還好他動作快,不然就成了蒙虎的肉墊子了。
阿墨看著陷入昏迷的蒙虎,淡淡道:“他現(xiàn)在不適合移動?!?br/>
這個塊頭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動的,所以蘇凡環(huán)視著四周問道:“嚴浮呢?”
此時的嚴浮正心虛的坐在床上,他已經(jīng)將巨人族翻個頂朝天了,但始終沒有找到蘇凡。
他一方面擔心蘇凡的安危,另一方面又開始擔心起自己。
他的任務就是保護好蘇凡,可人卻在他面前不見了,這要是讓康伯知道了,那后果可不堪設想。
就在他胡亂猜測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酈仁扛著蒙虎走了進來。
嚴浮立馬跳了起來,他剛想質問酈仁的時候,就見蘇凡和阿墨相繼走了進來。
他兩眼放光的看著蘇凡,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蘇凡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發(fā)什么瘋?”
當著阿墨的面,嚴浮又不敢說太多,他只能用力地拍了拍蘇凡的肩膀:“沒事!”
蘇凡把他推到了一邊,朝著屋里走去。
嚴浮看著阿墨啥笑了兩聲:“呵呵,他鍛煉回來了?!?br/>
阿墨沒有任何反應的從他身旁走過,但就這樣他還是不由得感到了心虛。
酈仁把蒙虎放到了床上,然后沖著蘇凡鞠了九十度的躬,態(tài)度真誠的說道:“對不起,是我誤會你們了?!?br/>
蘇凡有些意外的看著他:“你不需要向我們道歉?!?br/>
酈慈出事,他第一時間懷疑他們是正常不過的事。
畢竟他們對于酈家兄妹而言只是陌生人,所以他根本沒有怪過酈仁。
酈仁先是道了歉,然后又道了謝。
“蘇凡,謝謝你?!?br/>
如果不是蘇凡找到了酈慈,他說不定到現(xiàn)在還在聽赤炎的擺弄。
蘇凡把他扶了起來:“不用謝,酈慈也是我的朋友。”
嚴浮聽得云里霧里的,又是感謝又是道歉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邊還有一些事需要處理,我就先回去了,等明天我再帶小慈過來,讓她親自向你道謝?!?br/>
酈仁說話的態(tài)度很謙和誠懇。
蘇凡點了點頭,什么都沒問。
巨人族內部的事情,就跟他們無關了。
等送走了酈仁,嚴浮才悄悄的撞了撞蘇凡的胳膊。
他聲音極低的問道:“你這一晚上跑哪去了?酈仁為什么平白無故的謝你呀?”
“我……”
蘇凡剛想回答他的問題,就被他緊緊地捂住了嘴巴。
嚴浮沖他擠眉弄眼,小聲道:“別這么大聲,小心讓別人聽到?!?br/>
蘇凡徹底無語了。
整個房子里只有他們四個人,一個昏迷著,另一個在隔壁的房間,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只有他們兩個。
但還是順他意的壓低了聲音:“你直接說別讓阿墨聽到不就得了?!?br/>
嚴浮連忙比了個噓聲的手勢:“她耳朵可好使了呢?!?br/>
恰好在這個時候,阿墨在隔壁房間里喊道:“嚴浮,過來一下?!?br/>
嚴浮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剛剛的話不會被她聽到了吧?
蘇凡給了他一個同情的眼神,然后先一步的離開了房間。
嚴浮來到隔壁的房間,笑嘻嘻的問道:“咋了?”
“你回趟帝市,找康伯要戾毒的解藥,最好在明天日落之前回來。”
嚴浮撓了撓下巴,點頭道:“我這就去?!?br/>
另一邊,蘇凡在屋子里找了半天才翻到一個鐵盆。
他接了一盆清水,又找了一條還算干凈的毛巾,然后給蒙虎簡單的擦拭了一番。
蘇凡看著他身上的疤痕,腦海里回憶起蒙虎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話,心里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被族人排擠孤立的生活,應該很難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