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顧塵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想著要不要讓別人來迎客,自己跑去偷個懶,找個角落好好打個盹。
就在顧塵想著如何偷懶時,遠處出現(xiàn)了一個白點,待白點漸漸靠近,嘿,竟然是位女俠。
女俠一襲白衣,腰纏一條翠綠絲絳,懸一柄青鞘紫綬長劍,左手輕按在腰間的長劍的劍柄上,走路時,除了長發(fā)就只有腰間的長劍隨著步伐輕輕起伏,其他地方都是絲毫不動,一看就是有結(jié)實的武功底子,絕不像那些大家閨秀,世家子弟只是在腰上配把長劍裝模作樣。再看那女俠的模樣,一雙桃花淚眼,嬌俏瓊鼻,櫻桃小嘴,真如仙女下凡,就看這模樣說是公主都有人信。不過桃花淚眼上有一對高挑劍眉,加上刻意抿緊的櫻唇,給她平添幾分英氣,也多了些生人勿進的意味。配上那一身裝束,端的是風姿綽約,誰見都要贊一聲,好一位白衣女俠!
在這炎熱昏昏欲睡的午后,眼中突然闖入這一位女俠,就仿佛是突然吃了塊在老井中冰鎮(zhèn)了一夜的西瓜,沁人心脾,提神醒腦。
不一會兒,女俠已走到門前,顧塵湊到女俠身旁,低聲調(diào)笑:“今個兒怎么來的這么晚,我都快等睡著了,咦,這一身可是真漂亮呢,仙子下凡也不過如此了?!迸畟b狠狠地剮了一眼沒正形的顧塵。顧塵偷笑一聲,后退一步,右手一伸,高喊一聲:“歡迎沐女俠大駕光臨,二樓春之華,里面請!”沐女俠極為熟稔地向樓上走去,顧塵并未跟上,而是拉來另一個小廝,讓他在門前迎客。然后急急的往后院走去。
大堂一位本來已經(jīng)有幾分醉意的武夫,聽著顧塵一聲高喊清醒了幾分,又抬頭看見這樣一位英姿颯爽的女俠,一下清醒大半。忍不住向旁桌的客人打探。
“這位兄臺,這位沐女俠是?”武夫一拱手,向旁桌的客人問道。旁桌的老酒客不緊不慢咂了口酒,回道:“你應(yīng)當不是本地人吧?!拔浞蛴行┯牣?“怎么看出來的?”“連最近名氣大漲的沐女俠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本地人?!崩暇瓶袜托α艘宦?,武夫有些不服氣:“不知她憑什么有這么大名氣,看她樣子估計也是個紈绔子弟,不過是靠著背后的家族而已。”老酒客冷哼一聲,重重放下酒杯:“憑什么?!憑人家年僅十五歲就已經(jīng)筑基,憑人家在猛虎堂三當家欺男霸女的時候出手阻止還斷了他一只手,憑去年妖獸沖城的時候她父親一人一劍在南門足足擋了半個時辰,一直撐到增援來到,最后力竭而亡!”武夫被這些事震的一時說不出話來。
不提大堂發(fā)生的事,顧塵來到后院就直奔廚房,“老羅,老羅!”剛到廚房顧塵就嚷嚷開了,“這兒呢?!盎卦挼氖且粋€渾身是肉,笑起來如彌勒佛的大約三十上下的男子,為什么說大約,因為顧塵小時候他就這幅模樣了,可能是肉太多了,皮都被肉撐的緊緊的根本沒辦法有皺紋,所以一點都看不出老。他自稱老羅,整天又笑呵呵的,大家伙就都叫他老羅了,別看他這樣,他可是這兒的大廚呢,望仙樓的名氣有大都是靠他拿下來的,他的幾個拿手菜可是臨安一絕。
“老羅,我交待你弄的東西弄好了沒?!鳖檳m在廚房東張西望像是在找什么東西,“早好了,在籠子上蒸著呢。”看著顧塵一副猴急樣,老羅笑的愈發(fā)開心了。
“做的怎么樣?拿出真本事了沒?!鳖檳m跑到蒸籠前,打開一看,里面是各式各樣的點心,看見點心的樣子,還沒等老羅回話,顧塵又開口道:“不愧是老羅啊,點心做成這模樣,哪里能舍得吃呀?!崩狭_嘿嘿一笑:“老羅我看家本事可都使出來了,不僅模樣好看,味道也是頂呱呱?!?br/>
“這我可不信,別的我不知道,就在做菜這方面,老羅你本事可絕不只這么點,這點難度能難倒你?”顧塵一邊說著一邊提著裝滿點心的時候就往外跑?!昂昧?,老羅,我得趕緊給人家送去,晚點兒再聊?!?br/>
“這孩子?!崩狭_笑罵一句,轉(zhuǎn)身繼續(xù)忙活了。
“菜來嘍?!鳖檳m故意吆喝一聲,這才進了包廂。一進去,就沐女俠端坐桌前,長劍放在桌旁,閉著眼睛,仿佛已進入修煉狀態(tài)。
顧塵見狀也不叫她,先把食盒放在靠近她一側(cè)的桌上,打開來,自言自語:“誒,可惜了老羅精心制作的糕點,再不吃就要涼了,要不然我先嘗嘗吧?!币贿呎f還一邊用手把香味扇到她那去。
“你敢!”沐女俠劍眉一挑,仿佛顧塵只要敢動一下糕點,長劍就會出鞘。
“行了,在我面前就別裝什么冰山女俠了?!敝?,捏起一塊糕點塞進嘴里?!皠e說,這次老羅是真是下功夫了,味道是真的棒?!?br/>
“你!”沐女俠看他一副賤樣,恨的牙癢癢的,又沒什么辦法,只能皺了皺鼻子,冷哼一聲。趕緊也捏了塊糕點塞進嘴里,嘴里塞的滿滿的,惡狠狠的嚼著,仿佛嘴里的不是糕點而是顧塵。
顧塵嘿嘿一笑,沒有再和她搶,坐了下來,用手支頭,看著她吃著糕點。
“沐羽,你知道嗎,你還是不挑眉的時候最好看。為什么要老是挑著眉呢?!鳖檳m突然開口。
“你管我!”沐羽俏臉一紅,卻依然犟著嘴。“可是我要是不挑眉就一點都不像女俠了?!便逵鸬吐曊f道,原本高挑眉毛也落了下來。這時候,才真是眉如遠山含黛,膚如桃花含笑,發(fā)如浮云,明眸宛如星辰。
“真是好看呀。沐羽,你說你怎么這樣好看呢。”顧塵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臉。
“我。。。我不知道?!便逵痤^越來越低,“你也很好看呀?!甭曇粢苍絹碓叫。@下連耳尖都紅起來。
顧塵看著她這副鴕鳥模樣,突然壞笑起來。
“小心!有老鼠!”
“啊!”沐羽一下子跳了起來,雙腳連點,不自覺已經(jīng)運起了輕功,卻忘了自己還在包廂,咚的一聲,撞到了天花板。
“顧塵!”看到笑趴在地上的顧塵,沐羽哪里還不明白是他故意在戲耍他。一把抄起長劍,就想顧塵殺去。
顧塵連忙一個懶驢打滾,躲開了一劍,卻沒躲開第二劍?!芭荆 眲η屎敛涣羟榈某樵陬檳m背上,顧塵怪叫一聲。
接下來,自然是一頓乒乒乓乓亂響,夾雜著沐女俠饒命,打人不打臉,沐仙子殺人啦,謀殺親夫啦等等嚎叫??瓤?,讓我們無視最后一句。
“嘶~”顧塵摸著臉上的紅印,疼的直吸氣。顧塵不過一小廝又怎么打得過已經(jīng)筑基的沐羽呢。
“你可真下得去手呀?!薄罢l讓你嚇唬我的?!便逵鸬拈L發(fā)亂七八糟和炸毛了一樣,臉鼓鼓的,顯然還是氣呼呼的。
兩人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不由同時笑了起來。
青衫少年盤坐在地,白衣女俠手持長劍,兩人各有狼狽之處,卻又相視而笑。
多年后,兩人再次回想起這一幕場景,都會不禁嘴角含笑,仿佛當年兩人的美好猶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