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看著手中的畫，比起來那日張勤畫的大皇子并不遜色，反而多了幾分桃-色-淫-靡。畫中兩位赤-裸男子交頸相疊，身下衣衫凌亂，還有一根十分突兀的巨物濕漉漉地搭在一人腹上。

    這畫的也太不走心了！誰那物有這么大一根！

    良宵猶豫片刻，掙扎開口，“盡信書不如無書……”

    孤講的這都是什么話？！

    牧野果然抬頭看他，“那應(yīng)該信什么？”

    “信什么不重要，你先交代為何去書攤上買這種書？”良宵把書合上，板著臉道，“有四皇子五皇子前車在鑒，你竟然想著這事兒?！?br/>
    牧野毫不猶豫地出賣，“我才剛買回來就讓你捉去了，里面才翻了一頁。且是暗衛(wèi)兄弟說這種事得去書攤上才明白，我哪里知道是這種書呢？”

    良宵心里稍微緩了些氣，正想著要不要那幾個(gè)小泥人給牧野啟蒙，又覺得萬一牧野見了畫中尺寸對自己產(chǎn)生不正確的幻想，將來受了打擊怎么辦？他把書放下，將牧野拉過來坐在床邊，“你聽我說，書里說的也不都是對的，你看剛才那人那處也著實(shí)太大了些，你現(xiàn)在還小這種事不要著急，等……”

    “可那四皇子如今還不到志學(xué)呢?！蹦烈皢?，“我是不是也快了？”

    良宵磕絆了會(huì)兒，終于開口道：“你得先做個(gè)夢，夢里與人特別歡喜才能行。”

    牧野道：“特別歡喜？”

    良宵點(diǎn)頭。

    “那我與你也十分歡喜，每次夢見你我都很歡喜。”牧野悄悄摸了摸良宵的手，“這樣還不行嗎？”

    良宵鼓足了勇氣，一鼓作氣道，“不行，得夢見與之前都不相同的，說不定不是我，也有可能是別人，或者哪家姑娘也或許看不清人的臉。行了，這事兒就到這里等你做了夢再說，看你這么好學(xué)今日的字就多練一倍好了?！?br/>
    牧野哭著臉，悶聲悶氣地自我糾結(jié)不清，“我從來都是夢見你，根本不會(huì)夢見別人?！?br/>
    想了想還是去書房連狗糧兩個(gè)字兒去了。

    *

    良姜與良程用過午膳補(bǔ)充了些體力，又荒唐到酉時(shí)才罷休，趁著夜□□來帶著兩位美人去了天街茶坊。兩位美人雖是齊丞相所贈(zèng)，自幼受了調(diào)-教，雖不夠正妻的身份，但賜個(gè)妾室還是稱當(dāng)。原以為到了英王府也總算飛上枝頭，卻沒想到英王將人實(shí)打?qū)嵁?dāng)成婢女來使喚。娥黃與女英心里憋著口氣，心里暗罵良宵是個(gè)沒種王爺，往常毛頭小子見到他們也要紅一紅臉，只有這位王爺似乎連個(gè)竅都沒有開一個(gè)。

    好在四皇子與五皇子剛來便將他們討了去，娥黃女英這才松了一口氣，使勁渾身解數(shù)纏住兩位皇子，沒想到對方雖不至于身經(jīng)百戰(zhàn)但體力著實(shí)充沛，將兩人折騰一宿不說，第二日起早后又胡弄了一陣還不罷休，居然入了夜還打算去煙柳風(fēng)塵場上玩上一通。娥黃與女英只好強(qiáng)顏歡笑，撐起精神一同陪著去了。

    先前良宵擔(dān)心四皇子與五皇子體力不支，讓張勤特意寫了藥方煎熬好了讓下人送去。四皇子見小皇弟上道的很，當(dāng)即打發(fā)了下人，讓人給小王爺帶個(gè)口信，就說美人給四哥留下了。

    良宵正在張勤那兒蹭椅子，聽到這個(gè)口信后，笑著擺擺手，“那自然是四哥與五哥的，你且下去吧?！?br/>
    待人走了，良宵才道：“孤那兩位哥哥果真是好精力，聽說兩位美人腳都沾不住地，全得讓人扶著才能游街。”

    張勤頭也不抬地在基本古籍中翻找，隨口應(yīng)了聲，“主子還小，這種話還是少說為妙?！?br/>
    “孤心里有數(shù)著呢?！绷枷肫鹆松?，湊過去問，“嫂子這里可有那種小泥人嗎？”

    張勤抬起頭，實(shí)在不忍小王爺露出這種掉仙氣的表情，正襟危坐了起來，嚴(yán)肅道：“主子這個(gè)年紀(jì)雖然到了啟蒙的時(shí)候，可根基羸弱尚不能與人通房，屬下勸過主子，為了以后大計(jì)考慮，還請主子還不要過早地泄了元陽的好?！?br/>
    想了想又道，“不過估摸主子也無甚元陽看泄?！?br/>
    說著眼神飄到了良宵下-身處，放心地看了一眼。

    良宵頓覺雙股間涼颼颼，咳了幾聲，才道，“孤那兒不是有頭要長成人的小野狼了嗎？”

    張勤一怔，才恍悟牧野也到了這時(shí)候，又想起良宵所說牧野的身世，生怕小狼崽子誤入歧途。但一想對方與小王爺?shù)年P(guān)系，張勤更不能給安排個(gè)通房過去，只好道，“改日臣去好好與他講講，主子莫要擔(dān)心了?！?br/>
    過了會(huì)兒，張勤合上書，從博古架上拿來一個(gè)木盒交給良宵，“過幾日四皇子他們便要入山狩獵，主子雖然推辭不去但最怕橫生枝節(jié)，還是帶上這個(gè)保險(xiǎn)些。”

    良宵打開木盒一看，里面竟有兩個(gè)白玉瓷瓶，“這是何物？”

    “一枚可引狼群，一枚可避開狼群?！睆埱陲L(fēng)淡云輕道，“主子切記不可用錯(cuò)了，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良宵吃了一驚，“當(dāng)真這么可怕？這藥究竟是何用處？”

    張勤面上一紅，拒不開口，又稱自己急于搜尋香囊的問題，不能再受打擾。良宵只好揣著兩瓶藥出了門，到了院中又見兩幅搖椅躲在樹蔭下，把門口守著的砭石與木石喊了過來。

    “給孤抬到寢殿去?！绷枷仡^見里面的人尚未察覺，小聲道，“一個(gè)不留！”

    兩位皇子還未回府，牧野得了空閑從書房出來后直徑去了演武場，算著時(shí)間洗了澡后才回到寢殿去，剛進(jìn)去就見良宵指揮著人擺弄院落。假山池水里睡蓮尚未綻開，荷花也才露了個(gè)尖角，風(fēng)拂過樹梢顫顫，良宵在搖椅旁向他招手。

    “快來試試這兩把搖椅，舒服的很，正好你練功回來用著?！绷枷约鹤揭话岩巫由?，端著荔枝晃晃悠悠地吃著。

    牧野聽話地走過去，剛坐下就發(fā)出舒服的輕嘆。

    良宵笑著往他嘴里塞了顆荔枝，“怎么樣？從張勤那里要來的，我之前坐了一陣兒就想著給你要回來，練完武再按摩一番別提多舒服。”

    牧野嗯了聲，把荔枝盤子端過來，一顆一顆給良宵剝著吃，“要是我們也去名樂山就好了，以前我跟爹住在那兒，離著村子遠(yuǎn)了些可是離著獵場近，就連我都時(shí)常能逮著肥兔子。”

    想了一陣兒，牧野覺得極為有趣，半傾著身子咧嘴笑著，“不如我們秋日里去吧？那時(shí)候兔子肥美的很，我們住在營帳里，給你做撥霞供吃！”

    “撥霞供？”良宵聽這詞有些陌生，瞧了一眼見牧野提起往事也無異色，“好啊，到時(shí)候你做給我吃?！?br/>
    牧野見良宵邊上的荔枝還沒有吃完，往自己嘴里賽了一顆，“我跟爹一起住著，爹跟村里的人來往不多，因?yàn)槊麡飞缴嫌嗅鳙C場的緣故，村里人做獵戶的也并不多，所以我們?nèi)兆舆^得還算踏實(shí)。爹教了我好多東西，不僅能給你逮來兔子，還能召喚小鳥來?！?br/>
    “喚小鳥？”良宵問道，“是不是摘下片也在在口邊吹？能引來百鳥朝鳳嗎？”

    牧野啞然地看著良宵，希望小仙人能想的正常些，“這世上哪里有鳳凰？”

    良宵：…………

    牧野怕良宵失望，連忙道：“不過引來的那小鳥也特別的很，尾羽五彩斑斕的煞是好看。我曾經(jīng)跟著爹爹學(xué)了一陣兒，不過吹的沒有爹吹的好聽，小鳥也只飛來小小一只，還被爹笑了好久。”

    良宵這才恍然想起那日在寺院里，牧野見喂食僧人手中的哨子眼熟，“跟那僧人的差不多？”

    牧野愣了一番，也想起那番光景，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而又晃了晃腦袋，“也不全然相似，他用的是蠱惑心智的歪門邪道，我的不是。”

    良宵問他，“那你的是什么？”

    卻不料牧野閉口不言，低著頭只一心一意地剝荔枝，讓良宵如何問都不答應(yīng)。良宵見撬不開蚌口，索性癱在椅子上等滑溜溜的荔枝肉進(jìn)口。

    牧野悄悄瞄了他一眼。

    這日光與景色融在一處，除了詩情便是畫意。天高日霽，夏意融融靄靄，一應(yīng)絕色繁景俱被身邊的貌好少年郎比了下去。

    他心中默想“我的那首曲子，是要吹給以后的媳婦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