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小恩抱住三界,三界的身體慢慢下滑。
桃花驚呆了,收回手,無助微張的唇,呆呆的后退了幾步,“為什么。。為什么。?!?br/>
“不要傷害我的妻子。?!比缰尾蛔∪馍?,坐到了地上。
“三界,三界!”小恩抱著三界,哭喊著三界的名字,“我求求你,不要這樣,我已經(jīng)恨死我自己了,如果我不和你在一起,你就不會有事了。。嗚嗚嗚。?!?br/>
“我沒事,我是赤龍神,只是這具肉身受了傷,站不起來。小恩,你放心,我真的沒事。?!比缯f著,元神慢慢出現(xiàn)了離體反應,一下子變幻出三界原形的樣子,一下又恢復肉身。
小恩一直哭,看到三界的形態(tài)不穩(wěn)定,更是緊緊的抱著三界的身體。
三界慢慢浮出了肉身之外,站在肉身旁邊。
小恩看著站在旁邊的三界,又低頭看了看懷里抱著的三界的肉身,肉身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小恩伸手去探肉身的鼻下,肉身已經(jīng)沒了呼吸。
“三界!!”小恩大聲的哭著喊三界的名字。
三界走進肉身躺下,可是怎么都沒有辦法和肉身再次合二為一。
“不用再試了,你的肉身已經(jīng)消亡殆盡?!焙陟F看著三界的原形說著。
三界站起來,摸了摸自己的黑色法師袍,又捋了捋飛舞的長發(fā)。
“小恩,別哭了。。你看我,根本沒事,對不對?”三界已經(jīng)知道,再也不可能以人類的身份來和小恩相處了,于是做好了告別的準備。
“對,對。?!毙《骺粗绲脑镜臉幼?,流著淚點頭,“不管做人,還是做赤龍神,只要你還活著,比什么都好?!?br/>
“所以你放心,我沒事的。你也要好好的,等著我再來找你?!比缪垭婕t了,他忍著不讓自己在這時候流淚。
仙逸看著三界的模樣,招了招手,身后的一排仙兵向著三界走去。
“仙逸,可不可以選擇執(zhí)行官?”三界淡淡的問。
“可以。”仙逸微笑著說。
“我選桃花來執(zhí)行?!比缥⑿χ?,看著身旁的桃花。
“不要,我不要為你執(zhí)行。”桃花淚水涌出來。
“幫我最后一次,我不想讓別人碰我的身體。”三界還是微笑著,毫無畏懼。
桃花捂著嘴,流著眼淚慢慢的搖頭,“我受不了。?!?br/>
“那你就當是,沒有照顧好小恩,我對你的懲罰。”三界知道桃花的心,桃花對他的愛戀十年未變。
看著三界的眼睛,桃花沒有辦法再拒絕他最后的請求。
桃花哭著跪到仙逸面前,“我。。我接受。。懲罰三界的仙旨。?!?br/>
仙逸把仙旨交到桃花手中,“你是第一次執(zhí)行極刑,這也算是一種修煉~”
我不要這樣的修煉!桃花喉嚨哽咽說不出話來,瞪著仙逸,慢慢站起來。
仙兵們圍著三界,用長矛對著三界,壓他回仙庭受罰。
“三界,你要走了么?”小恩追上來,拉著三界的手,擔心的問。她不知道等待著三界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既然是極刑,那一定會叫三界生不如死吧。
三界微笑著看著小恩,然后緊緊的把她抱在胸口。
三界的淚水終于流了下來,他身體的震顫,讓小恩也深深感受到他的不舍。
推開小恩的那一刻,三界回過頭,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淚水。
“桃花,請你現(xiàn)在對小恩執(zhí)行懲罰,消除她的記憶吧?!比绲恼f著。
桃花點點頭,慢慢向小恩靠近。
“不要,我不要忘了你!三界。。三界?。 毙《骺藓爸?,往后退著。
桃花施法,擒住了小恩的身體。輕輕運功抽離小恩的記憶,一些回憶碎片一幅一幅像畫一樣,從小恩的眉心,飛出了體外。
桃花伸手搜集山間的濕氣與晦氣,聚集手中,形成一個黑色的光珠。再慢慢按壓小恩的胸口,將晦氣的黑色光珠壓至小恩體內(nèi)。
三界趕緊抱住昏迷的小恩,看著紫塬請求他說,“她會被重病纏身三十年,我將她安置于二哥的紫銘山,求二哥能照顧她。我受完罰,就會來帶她走?!?br/>
“既然是極刑,受完罰你自身都難保。等你養(yǎng)好了傷,在上我這里來吧?!弊宪舆^三界手里的小恩,“希望她來生不要再遇到你。”
三界苦笑著,轉過身對仙逸說,“走吧?!?br/>
桃花跟著三界一起走,經(jīng)過黑霧身邊時,三界停下了腳步,“五哥,請你不要告訴其他哥哥們我行刑的事,不要讓他們來看我行刑,可以么?”
黑霧點點頭,沒有說話。
三界當他默許了,微笑著,跟著仙逸和仙兵離開了。
。。。。。。
。。。。。。
行刑之日,仙庭眾仙前來圍觀。赤龍神是龍族最小的龍神,身為赤龍神,卻一直向往做人,三界的存在,在仙界中,一直就是個傳說。很多仙侶沒有見過赤龍神,卻聽過他的故事,現(xiàn)在赤龍神被處于極刑,整個仙庭都被轟動了。
桃花換下了粉色的衣衫,穿上了銀色的輕便鎧甲。飄逸的長發(fā)全部束起,用紅色發(fā)簪固定在頭頂。
三界脫去了黑色法師袍,赤裸著上半身,下身只穿了一條白色單褲。長長的黑色發(fā)絲,扎成了一束,像馬尾一樣精神的立在腦后。
三界赤著腳站到行刑臺上,面前就是贖罪池,三界沒有想到,贖罪池比自己的身體還要大得多,不知道一會兒放滿龍血后,自己還剩下多少性命。
周圍的仙兵開始擊鼓,風云大作,天空不停變換著顏色。一會兒烏云密布,一會兒天色暗黃,不見陽光。
“行刑――!”仙逸坐在眾仙官之中,高聲喊道,鼓聲突然變得緊湊的敲擊起來。
桃花拿起仙器琉璃寶刀,高舉過頭頂,大聲喊道,“開始行刑,放龍血,蓄滿贖罪池,執(zhí)行官,桃花!”
桃花說完,拿著寶刀對準三界的手臂,從肩頭刺入一直拉至手背。血立刻就滲了出來,順著手臂一直流到地面的蓄血槽內(nèi)。
桃花拿著刀,擔心的看了三界一眼,三界看著她微笑著點了一下頭。桃花蹙起眉頭,拿起琉璃寶刀,刺入了三界另一邊的手臂。
刀口極深,三界覺得刀劍刺到了骨頭。他疼的咬緊牙根,但是直立著身體,隱忍著劇痛。
兩只手的指尖都源源不斷的流著血,桃花又將琉璃寶刀刺入三界腳背。
“嗯――!”三界皺緊眉頭,悶聲叫了一聲然后咬緊牙關,忍著下一刀。
桃花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將刀對準三界另外一只腳背,閉上眼睛狠狠的扎下去。
“嗯――??!”三界閉緊雙眼,悶聲又叫了一聲,然后就不再出聲了。
桃花拔出刀,看著三界的血,流進腳下的血槽里,流進面前的蓄血池。
桃花滿眼的淚水,看著三界面色越來越白。
血流的越來越快,腳下的血槽像有吸引力一樣,吸著三界的血,快速的與身體分離。
三界嘴唇極白,支撐不住,身體前傾跪倒在血槽上。
雙手撐在血槽上,血液快速的從手背流進血槽。
“三界!”桃花心都要碎了,上前想去扶他。
“不要過來,”三界低著頭虛弱地說,“眾仙都在場,你是執(zhí)行官,不要徇私來扶我,我撐得住。”
這個時候還在為自己著想,桃花咬住牙齒,忍住哭聲。
贖罪池的血,慢慢上漲,整個池子蓄滿時,三界已經(jīng)昏在了血槽上。
“池以蓄滿,開始拔鱗之刑!”仙逸冷冷的說著,他覺得受這種懲罰,是三界咎由自取。
桃花從仙器臺上,拿了一壺極燙的現(xiàn)形水,站到昏倒的三界身旁,咬著牙,從三界頭上澆下,從頭部一直澆滿全身。
‘嗷――!’三界瞬間化身為赤龍,凄慘的叫著。
現(xiàn)形水澆到的每一寸肌膚,都像是灼傷般的疼痛。赤龍嗷嗷叫著,在地上翻滾。
“三界,現(xiàn)在要行拔鱗之刑了,你可撐得???”桃花顫抖著聲音問。
‘嗷。?!頌槌帻埖娜纾Ш恳宦?,好像在說,‘你開始吧’。
桃花把裝現(xiàn)形水的銅壺放回到仙器臺,然后拿了拔鱗鉗,走到赤龍身邊。
“我要開始了?!碧一ㄟ煅实恼f著。
赤龍的紅色龍眼看著桃花,微微點了點頭。
桃花高舉拔鱗鉗,大聲喊著,“極刑,拔鱗之刑,執(zhí)行官,桃花!”
最后說道自己名字的時候,桃花已經(jīng)淚流滿面。這是三界對她的懲罰,親手給三界行刑,這比讓她自己受刑還要疼上千百倍。
桃花拿著拔鱗鉗,夾住三界的龍鱗,生生將之拔下。每拔一片龍鱗,三界都痛的無法呼吸。
‘嗷。。嗷。?!帻埐粩喟Ш恐?。
每一片龍鱗被拔之后,露出的龍身部位都在滲血。
“壹、貳、叁、肆、伍。。。?!碧一ㄐ睦锬瑪?shù)著片數(shù)。數(shù)到第壹仟陸百伍拾捌片時,桃花想到了十年前自己還是小花魂的時候,三界握著她的手,用樹枝做筆,叫她在地上寫字。她總是記不住‘壹’字怎么寫,三界還笑著拍她的頭,說她是笨蛋花魂。桃花停了下來,哭著看著疼昏過去的三界的血肉模糊的龍身。
“三界。?!碧一ü蛟诹说厣?,雙手再也握不住拔鱗鉗。
黑霧趕至刑場,用心聲喊著桃花,“不要停下來!仙官都在看著你!”
三界聽到桃花叫他,動了動身體,告訴她自己還沒死。
桃花哭著重新拿起了拔鱗鉗,繼續(xù)一片一片的拔掉三界龍身上所有的龍鱗。
到最后,三界疼到連哀嚎都沒有力氣發(fā)出聲音了。龍眼慢慢合上,流下一滴淚。
還剩最后那幾十片龍鱗時,三界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
拔完所有的龍鱗,桃花放回仙器,對眾仙說,“行刑完畢。”
血肉模糊的赤龍神孤單的躺在血槽上,本來就蓄滿了血的贖罪池,因為拔鱗之刑時又流出了許多血,而導致濃濃的龍血,都從池邊滿了出來,流到下面的石階上到處都是。
桃花想撲上去救三界,黑霧飛了上來,按住了桃花,沒有讓她行動。
直到所有的仙官都離開了刑場,黑霧才放開了桃花,桃花立刻飛撲上去,抱住了血淋淋的赤龍身體。
就在那一刻,銀龍帶著所有的龍族兄弟,一起飛到血槽上,圍在了三界身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