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趙老根說完,堂上的眾人,也差不多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老伙夫因馬府有人指使,到西市趙老根那里借了輛牛車,帶了兩個小娃娃趕往饒州府,隨后在路上遭遇不測,被人殺害,而兩個娃娃,也不知所蹤。
盧昌民正想對著馬永城發(fā)作,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林凡給搶了先。
“馬掌柜!請你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有,我的兩個娃娃,到底被你綁到哪里去了?”
林凡的語氣,滿是憤怒。
聽到林凡這么怒不可遏,盧昌民便也不好再開口,而是同林凡一起,等著馬永城的回應(yīng)。
其實林凡之所以要搶在盧昌民前面開口,并且如此咄咄逼人,主要是怕節(jié)奏被盧昌民給帶著走。
至少目前為止,盧昌民和馬永城,還是穿同一條褲子的。
事情的主動權(quán),還是要把握在自己手里的。
只有先發(fā)制人,才能夠控制輿論的導(dǎo)向。
馬永城擦汗的手帕,早已全部濕透。
他哆哆嗦嗦的站起身,腦海里,飛速思索著。
在商海浮沉這么多年,這是馬永城碰到的一次最大危機(jī),也是他人生到目前為止最窘迫的一次。
因為出了太多冷汗的緣故,他的頭發(fā),也早已凌亂。
“馬掌柜!盧大人,周大人都在這里,今日你若是不給我一個交代,不把我兩個娃娃交給我,恐怕不會那么輕易就讓你回去!”
“平日里,我也多少聽到了些安陽城內(nèi)百姓們的談?wù)?,說你馬掌柜心狠手辣,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原本我還以為這只是坊間誤傳,可沒曾想,你果真如此!”
“我和你無冤無仇,兩個娃娃更是不諳世事,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林凡一連串的質(zhì)問,讓馬永城更加招架不住。
在林凡的設(shè)想里,自己輸出一波對馬永城的人身攻擊之后,挑起圍觀百姓們對馬永城的憤怒,隨后周楓橋再添一把火,直接把馬永城給抓起來,這樣,自己后續(xù)的一些計劃安排,也就更好實施了。
可是,令林凡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這一連串質(zhì)問,雖然讓馬永城無地自容,可卻沒有在圍觀百姓中掀起太大的波瀾。
這些百姓們,都有些害怕。
多少人因為和馬永城斗,最后都死無葬身之地。
他們不敢當(dāng)著馬永城的面,說他的不好。
而此時的林凡,自然也不好明目張膽的讓這些百姓檢舉馬永城。
見馬永城呆呆愣在那里沒有說話,盧昌民也忍不住發(fā)問了。
“馬掌柜,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怎么回事?”
馬永城自知這次是躲不過去了,再怎么艱難,也必須要硬著頭皮面對。
他決定裝傻。
“啟稟大人,小人不知??!”
“這個死者,雖說是我們家的伙夫,但是我也不是特別熟悉”。
“大人你也知道,我馬府,上上下下百來號人,我怎么可能每個人都認(rèn)識??!”
說完,又把臉轉(zhuǎn)向林凡。
“林兄弟,你娃娃丟了,我理解你心里著急”。
“但是你著急,也不能隨便冤枉好人??!”
“那天你也去我府上查過,根本沒有你的兩個娃娃對不對!”
“這些事情,我敢對天發(fā)誓,我是真的不知情!”
“這老伙夫,為什么要綁你的娃娃,又怎么會在半路上被人給殺了,我一概不知”。
馬永城此時,已經(jīng)老淚縱橫。
“大人,我冤枉??!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馬永城跪在盧昌民的面前,一個勁地磕頭,就差沒有把臉貼在地上。
盧昌民見狀,陷入了茫然。
難道真的如馬永城所說的那樣,他不知情?
而早已知曉真相的林凡,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馬永城。
雖然有些意外,但是自己也想過這種情況的發(fā)生。
老伙夫已經(jīng)死了,按照馬永城一貫以來的做法,他一定會死不認(rèn)賬。
剛剛林凡就仔細(xì)思考過,若是馬永城死不認(rèn)賬的話,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
但林凡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好的法子。
此時,盧昌民抬起頭來,尷尬的看了一眼林凡,想知道林凡是什么意思。
林凡深吸一口氣,假裝把自己從剛才的憤怒中脫離出來。
“盧大人,看馬掌柜這個樣子,我覺得,他或許真的不知情”。
這話一出,別說周楓橋了,就連在哭泣的馬永城,都停頓了一下。
周楓橋十分不解,但眼下,又不能明著問。
林凡接著說道,“雖然馬掌柜可能不知情,但是我覺得,一個伙夫,定是不敢有這么大的膽子,敢擅自綁人。我想,馬府里,一定有知情者,甚至,馬府里,還有這老伙夫的同謀!”
說完后,林凡盯著馬永城,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緒。
馬永城有些后背發(fā)涼。
隨即,他立馬說道,“是馬福!大人,是馬福!”
“之前,馬福就對林兄弟有所怨恨!”
“因為林兄弟的布坊開業(yè),讓我們的永城布坊生意受到了很大的影響,馬福就對林兄弟頗有微詞”。
“他跟我說過幾次,要找個機(jī)會教訓(xùn)一下林兄弟,可都被我拒絕了”。
“當(dāng)時我還告誡他,做生意嘛,有競爭其實是好事,這能夠幫助我們提升品質(zhì),加快生產(chǎn)速度,不能因為被人家搶了生意,就想著去報復(fù),這種想法是很危險的”。
“被我罵了之后,馬福就再也沒有跟我說過這個事情”。
“我還以為,他已經(jīng)迷途知返了”。
“沒想到,他...他居然如此膽大包天!居然做出這么喪盡天良的事情!”
馬永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得頭頭是道,讓林凡都差點(diǎn)相信了。
在林凡看來,其實馬永城,確實是個很聰明的人,無論在什么時候,都能夠抓住事情的重點(diǎn),并且立即思考出對自己最有利的一套解決方案。
只可惜,他的心理,太黑暗了。
這種唯利是圖,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若是馬永城善良些,林凡或許還能夠和他成為朋友。
然而,沒有這種可能了。
兩人已經(jīng)站在了對立面,終會有一方,拜倒在另一方的腳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diǎn)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