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曲云莎還是以一千塊的價格買下了這三盆花。
別說這是八十年代,就算是現(xiàn)代,花這么多錢買三盆君子蘭那也是十分炸裂的。
因此所有人都十分沉默。
唯獨曲云莎。
“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去找輛車把花運走?”
一旁的猴子立馬應(yīng)聲道:“好,曲姐,我這就去。
“東子,走——”
轉(zhuǎn)眼間來人就沒影了,而穿著花襯衫的周浩一臉不耐煩的抓了抓頭發(fā)。
“你,你那兒來的這么多錢?陸一珩給你的?”
可不對??!
據(jù)他所知,陸一珩那小子這幾年的津貼怕都給那些戰(zhàn)友家眷了,娶媳婦兒還是湊的錢,他哪來這閑錢?
還有上次這女人揚出去那么多大團結(jié)?
越想他就越覺得蹊蹺。
“這都是我自己賺的?!?br/>
曲云莎回答的不慌不忙,而周浩則一臉不信,“你自己賺的?就擺個地攤?”
“擺地攤怎么了?”
曲云莎撇了他一眼,“別看不起擺地攤的,我賺這些錢還沒用上半個月,怎么,現(xiàn)在想反悔了?害怕輸?。俊?br/>
“切,反悔?”
周浩立馬一邊不屑的道:“小爺字典里就沒有怕這個字兒。”
“那就行,卡車那邊弄的怎么樣了?”
曲云莎直接入正題,而周浩則輕咳了一聲道:“還,還在辦呢,不過你放心,小爺既然答應(yīng)你了,這事兒肯定能辦成。”
結(jié)果他這話剛落,不遠(yuǎn)處就跑來一個五大三粗十分壯實的小青年,“浩哥?
“浩哥,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讓我弄大卡車那事兒有眉目了,就是人家說沒有公章介紹信不借給咱那!”
這話一落,周浩臉都綠了。
“閉嘴吧你?!?br/>
“???”
大奎一臉懵逼的摸了摸后腦勺,而曲云莎則皺起了眉頭,“他們要啥介紹信?要少公章?”
“哦,他們說咱個人不借給咱,需要公司或者單位的介紹信和公章。”
那叫大奎的青年說完看了看曲云莎,又看了看周浩,有些不自在的嘿嘿傻笑了一下。
打臉如此之快,周浩頓時有些掛不住面子了。
“那,你不會想想辦法???”
大奎有些委屈的道:“我姑父說現(xiàn)在卡的嚴(yán)?!?br/>
倆人嘀嘀咕咕的說了好一會兒,可周浩的臉色顯然不太好,曲云莎到?jīng)]有出言諷刺也沒有擺什么臉色看,反而開口道:“那我們直接注冊個公司不就完了?”
“???”
眾人都愣住了,而大奎則立馬一拍大腿道:“我怎么沒想到這個法子?
“曲姐,還是你腦子活?!?br/>
周浩一臉嫌棄的瞪了他一眼,不過卻也沒有否定這個主意。
曲云莎聞言直接道:“今天中午,我約了銳姐姐和她小姨一起吃飯,她小姨就是工商口的,周浩,待會兒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我——”
“去還是不去?”
周浩剛想拒絕,結(jié)果一對上她那冰冷的眼神,直接閉上了嘴巴。
“去,我去行了吧?”
曲云莎懶得搭理他,直接道:“既然要去就把那些不好的習(xí)慣收一收,還有,你這花襯衫也趕緊換一個。”
“我這花襯衫怎么你了?這叫流行,流行你懂嗎?難道穿成你這樣???”
周浩一臉的不服氣。
“你這叫跟風(fēng),有本事你引領(lǐng)潮流,獨創(chuàng)潮流那叫你的本事。”
曲云莎直言不諱的懟道:“我這穿著怎么了?樸素真誠,你少跟本姑娘耍貧嘴,讓你換你就換,哪兒那么多廢話?
“你要是不想聽我的也沒什么,賭不起你就直說——”
“你?”
周浩被氣的不輕,他現(xiàn)在開始后悔了。
自己為什么要答應(yīng)跟她賭?
為什么要答應(yīng)聽她調(diào)遣?
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他這邊悔的腸子都青了,而周圍人乃至剛借了板車回來的猴子和東子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安城·國營飯店
“銳姐姐你來啦?”
一見面曲云莎就熱情的打招呼,隨后看向她身邊的女人驚訝的道:“銳姐姐,這位,不會就是小姨吧?這也太有氣質(zhì),太好看了?”
見曲云莎這 一臉吃驚的眼神和直白的夸贊,直接取悅了對方。
“你就是小曲丫頭吧?銳銳總跟我提起你,今日一見面果然是個心直口快的好孩子?!?br/>
曲云莎被夸的小臉微紅,不好意思的道:“讓小姨見笑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您這么時髦的人,一時口無遮攔,您可別怪我??!”
“不怪不怪,這位是?”
齊銳小姨長的雖不是特別漂亮,但人看上去特別有氣質(zhì),一身衣裙知性得體不說還燙了頭發(fā),畫著淡淡的妝容,可以說是個十分洋氣的女人了,帶著一副眼鏡,給人一種高雅知性之美。
此刻正蹙著眉頭看向一旁的周浩。
穿戴正常的周浩不論長相還是氣質(zhì)都還挺能虎人的,所以齊銳小姨一眼就看到了他。
“哦,他是我表弟,名叫周浩?!?br/>
曲云莎笑著說完后還不忘道:“還不過來跟小姨問個好?”
“小姨好。”
周浩不情不愿的打了聲招呼。
而齊銳也是一臉詫異他今天穿成這樣,一開始她竟沒一眼認(rèn)出來?
同時她更好奇的看向曲云莎,那意思就是在問,“你怎么把這廝帶過來了?”
“事情有變,需要他?!?br/>
曲云莎聳了下肩,倆人無聲的交流,沒想到還挺有默契。
倒是一旁的齊銳小姨看周浩的眼神則不太一樣。
不論是經(jīng)驗還是閱歷都告訴她,這小伙子出什么不一般,同樣她也很納悶為何曲云莎穿的這么普通,而她的表弟卻一看就人中龍鳳?
因此,坐下來后時不時的套一下周浩的話。
“小周是吧?一看就一表人才,今年多大了,在什么單位上班???”
無業(yè)游民的周浩:?
“小姨,你問人家這個干什么?”
齊銳立馬插話,而她小姨則笑著道:“隨便問問嘛,你緊張什么?”
不過見齊銳一臉警告的眼神,沒辦法只能放棄,轉(zhuǎn)而看向曲云莎道:“我聽銳銳說你想要辦個營業(yè)執(zhí)照?”
“是的,我想辦理一個關(guān)于服裝銷售和手工類生產(chǎn)銷售類的營業(yè)執(zhí)照,不知道現(xiàn)在需要什么條件?”
齊銳小姨喝了一口茶笑著道:“這個不難,需要一個固定的經(jīng)營場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