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寧長相周正,目光坦誠溫和,他一眼注意到杜若,對杜若展現(xiàn)出絲絲笑容。
蕭青寧坐下,飯局才真正開始。
“前幾日備了八種酒,今日拿上桌來,請各位品嘗,看誰能全部猜中酒名?!?br/>
蕭紅憐指示身邊的丫頭讓人搬酒上來。
“哦?彭家夫人,在你這猜中酒名,可有什么彩頭?”紫云天看著蕭紅憐。
“紫公子見多識廣,這猜酒名可難不倒你?!笔捈t憐巧笑嫣然。
荷花蕊、寒潭香、秋露白、竹葉青、金莖露、太禧白、猴兒釀、屠蘇……
一名男侍當(dāng)眾拆開酒壇,一一倒入排放好的幾組酒杯里。
酒香與空氣相勾引,還未口嘗,杜若就覺得心情倍爽,但她坐姿端正,神情淡然,只有一雙眼睛閃著光芒。
紫云天目光含笑,似已對這些酒的名字了然于胸。
“這里就數(shù)杜弟弟年紀最小,我們就讓他先嘗吧?嘗出來,一切彩頭盡管提,我來負責(zé)。”紫云天大手一揮,豪氣道。
杜若拿過婢女端到面前的盤子里的酒,手指感受著酒的沁涼,舒緩地飲下第一杯酒。
“不知?!本蛢蓚€字,還是隨著咽下酒時含糊著說的。
其實她真的不知,而且,有些時候在一些地方,裝裝傻是好的。
“杜弟弟好生可愛?!弊显铺烀摽诙?,爽朗一笑。
“紫云哥哥是在嘲笑我道行太淺?”杜若看著紫云天耀眼的笑容,板起了小臉問道。
蕭青寧看著杜若的嬌憨,眸光一亮。
飯局上備的酒,杯杯醉人,杜若扛不住蕭紅憐的熱情,一杯接一杯,最后每種酒都喝下了一杯。
“杜哥兒,可否告知舅舅你的全名?”蕭青寧放下筷子。
“我叫杜若衡?!倍湃舫3T趧e人問她名字時,給自己的名字加了一個“衡”字。
“你是從長洲過來的?你家鄉(xiāng)的親人怎么――沒有一同過來?”蕭青寧對杜若的身世不完全清楚,有些好奇,他盯著杜若的眼睛問道。
杜若垂下眼眸。
“去了?!卑腠?,杜若吐出兩字,接著飲下一杯屠蘇。
“去了”二字,加上她的神色,桌上的人都懂了。
“今后嬸嬸家就是你的家。”蕭紅憐看了杜若一眼,夾了菜放入杜若碗里。
“我也是年幼便沒了父母?!弊显铺觳恢趺窗参慷湃?,只得揭開自己的傷疤。
“抱歉?!笔捛鄬幣e杯致歉,飲下了杯中酒。
“看看,好好的菜不吃,盡搞些事來讓人心緒繁重,來喝酒吃肉,今天不醉不離席。”蕭紅憐給自己來了一塊紅亮的鹿肉。
杜若目光沒有亂瞟,卻留意著他們的舉動,直到酒勁上來了,才迷迷糊糊趴在了桌邊上。
秦紅憐指示婢女?dāng)v扶杜若去休息,囑咐了幾句,繼續(xù)與紫云天說生意上的事。
蕭青寧不摻和生意上的事,只道是吃飽了飯,請辭去房中休息。
蕭紅憐覺得蕭青寧趕路辛苦了,道明日再好好接風(fēng)洗塵,便讓府中婢女帶蕭青寧與其隨從一并去了客房。
蕭紅憐還在酒桌上與紫云天說事,杜若已在房中睡著,小俚挨著杜若趴在床上,一有風(fēng)吹草動,就睜開眼眸四處打量。
杜若醉倒了,不能照顧小俚,也不能照顧自己。
蕭青寧的房間離杜若的房間不遠。
蕭青寧到了房間,酒意已消散了些許。蕭青寧在酒桌上喝了不少杯酒,但只喝荷花蕊,還讓婢女裝了滿滿一壺,離席時順手提回了房間。
“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br/>
“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終不可諼兮?!?br/>
“杜若衡?!?br/>
微風(fēng)吹過,窗外陽光明媚,蕭青寧倚窗而坐,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