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被堵得啞口無言。姬啟宗沒料到這些老鬼竟然會這么不遺余力要把姬月珩弄進去。
那個總經(jīng)理確實是早就要開除了,不過是等著慕白把手上的工作完成,再開除好交接。
而他事先也跟這些老鬼說了,他們滿口答應(yīng),說這個位置非慕白莫屬,這轉(zhuǎn)眼就迫不及待的安插其他人。
他為了能讓慕白坐上這個位置費了多少精力,怎么能因為他們一句話說換人就換人。
“話雖如此,可月珩之前畢竟沒接觸過公司的事情,一來就接手總經(jīng)理這樣重要的位置我怕他應(yīng)付不過來?!奔⒆诘吐暯忉?,倒沒有他臉色那般陰沉,仿佛只是在敘說一個事實。
不過這個事實就看有多少人認(rèn)同了。
對于姬啟宗的質(zhì)疑,姬月珩像是沒聽到一樣,始終安靜的坐在那,不時的跟顧琉璃說上兩句仿佛他一點也不在意這個位置。
而那邊以姬啟宗和剛才替姬月珩說話的伯伯分為兩派,為姬月珩進入公司爭論不休,倒是只開了個頭的倆老爺子一直沉默的坐在那。
“月珩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就是你現(xiàn)在把這個家主之位讓出來,他也絕對可以打理得有聲有色?!?br/>
說到了起頭上,那人直接嗆聲道。
“再說了,如果月珩不合適,那你說還有什么人合適?你兒子慕白?我不否認(rèn)慕白確實也有那么點能耐,可跟月珩比起來就差了那么點。”
被那樣直接的拿來比較,而且還是說自己不如,姬慕白的臉色也不怎么好看,奈何對方是長輩,而且還是在老爺子面前而不得發(fā)作,可那陰鷙的眼神,似隨時都有著爆發(fā)的可能。
今天這一戰(zhàn)是必須的,這是最快捷進入姬氏的核心的最有利的辦法。
“月珩和慕白率屬于不同的領(lǐng)域,月珩或許在政治和軍事上有著非凡的成就,但在商業(yè)上就不見得?!辈毁澩姆瘩g,姬啟宗垂眸沉聲又道:“當(dāng)初t市的旅游島慕白不也是順利而近乎完美的完成。要知道這其中可是發(fā)生了不少事情,可慕白都沒有讓它影響到半分?!?br/>
對于姬慕白能夠那樣快速而完美的完成旅游島的項目,姬啟宗是自豪的,這也算是為他以后接掌自己的位置而打下基礎(chǔ)。
只是有些功勞也不見得真的就是他一個人的。
“你說起這個我就想起來了,當(dāng)時好像是月珩在那里擔(dān)任市長,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你當(dāng)真以為不會受到影響?還有當(dāng)初本是姬氏和沈氏的合作,可月珩有先見之明的阻止,不然照著沈氏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你以為不會受到影響,而且我聽說當(dāng)時還是顧家大小姐參與其中,暗中讓非凡參與才能讓整個項目順利完成?!?br/>
聞言,顧琉璃頗為驚訝的看向那說話的伯伯,須臾眸色一閃,有些了然。
看來這位伯伯是姬月珩這邊的人,不然這些事情他怎么會知道的那么清楚。
當(dāng)初非凡的參與大家只以為是意外,可如今知道顧琉璃就是非凡幕后的老板自然就不那么認(rèn)為了。
而且旅游島的項目確實也是十分復(fù)雜,尤其是當(dāng)初發(fā)生了那樣多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當(dāng)初大家知道姬月珩的身份,恐怕也沒那么容易。
并且,非凡在里面確實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這樣歸功于姬慕白一個人身上著實有些說不過去。
可目前的情形逼得他不得不這樣說。
“那些事情不過是小事。既然當(dāng)初我答應(yīng)慕少一定會讓這個項目如期進行不會受到一點影響,自然是要做的。”
顧琉璃抬眸,望向姬慕白,云淡風(fēng)輕的一句話,卻讓大家心有戚戚。
原來,這個項目最大的功勞人是另有其人,是有人為了上爬而獨占了功勞。
“一個領(lǐng)導(dǎo)者除了有非凡的能力外,還有要廣闊的胸襟……”
一直沉默的姬老爺子總算是再次開口,頗為嚴(yán)厲的望向姬啟宗和姬慕白,“都是我的孫子,可從剛才,就算聽到你這個大伯一口否定他的能力。月珩都不曾說過一句。反觀你,一個勁的表揚自己的兒子,最后卻是踢到鐵板,我就是這么教你的?”
老爺子的語氣不重,卻猶如一巴掌生生的打在了姬啟宗的臉上。
老爺子這是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否定了自己。
這些年他一直努力,不論遇到任何的難題都不愿意放棄,他總想著有朝一日老爺子會看到自己的努力,會覺得將姬家交給他是正確的決定;會覺得他這個大兒子一點也不會輸給小兒子……
可是現(xiàn)在,一句話就否定了他過去所有的努力和付出,他就像個小丑演員一樣,以為只要自己努力終究可以卸下身上這身衣服從而換上主角的服裝。
但最后他得到的是什么結(jié)果?
他一輩子只能是小丑演員,一輩子不能翻身。
緊抿著唇,姬啟宗死死的握緊雙拳,沒有去看老爺子,垂著的頭遮擋住了臉上的神情,從而也無法看到大家各異的神情,良久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客廳內(nèi)陷入詭異的氣氛中,大家似乎也意識到話題超出了原先的預(yù)計,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打破此刻的尷尬。
顧琉璃望向姬月珩,狗急也會跳墻,現(xiàn)在這樣逼迫姬啟宗他們會不會適得其反?
如果在內(nèi)部出現(xiàn)了矛盾,日后只會更難收拾。
姬月珩沖著她淡然的笑笑,示意一切有他。
而后才望向姬慕白,這是今天來這里之后他第一次看向這位兄長。
對上他不甘的眼神,只是沉靜一笑。
這個位置如今他是必須去要,譚懿宸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顧氏根本不是譚家的對手,就算加上了非凡,如果他最后跟拉斯特瓊斯合作,那也沒用,所以他必須讓姬家成為后盾,那些人或許才會三思而后行。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看著彼此久久。
仿佛所有的無奈何抱歉都在眼神之中傳遞給了對方,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明白。
就在大家想著打破這詭異的氣氛時,姬啟宗突然抬起了頭,臉上不復(fù)剛才的陰沉,倒是輕笑了起來,“爸,是我考慮不周,只是姬氏最近有幾項大型的工程,有點擔(dān)心,才……總之,月珩,剛才是大伯不對,你的能力大伯一直相信,剛才如果說了什么讓你不愉快的事情,大伯在這里給你道歉了?!?br/>
姬啟宗是個高傲的人,別說對晚輩道歉,就算是同輩中也沒幾個。
而且剛才他所泄露出的狠戾氣息……
轉(zhuǎn)眼就消失了,是真的想通了還是?
顧琉璃不由多看了他兩眼,察覺不出任何的異樣,眉宇皺得更緊。
越是這樣越不好說話。
“就如你姬三伯說的那樣,你明天跟我去公司,擔(dān)任總經(jīng)理一職,慕白你也去擔(dān)任副總經(jīng)理,那些大的項目你一直都有參與也了解,到時協(xié)助月珩更快的掌握,這些都是今年的重要項目,別出岔子?!?br/>
突然的轉(zhuǎn)變讓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眼前這個安排好一切的人真的是剛才那個極力反對的姬啟宗?
顧琉璃還以為要費一些口舌了。
“顧老司令,不知道這樣的安排好不好?可以將琉璃那丫頭嫁到我姬家來了吧?”
隨即,姬啟宗又笑容燦爛的打趣著顧正雄,那慈祥的模樣亦如當(dāng)初重生后第一次在酒會上看到的那般——深不可測。
“嗯,勉強勉強吧!”
在顧正雄最后的認(rèn)可下,這件事總算是落下帷幕。
既然姬月珩得到了顧正雄的認(rèn)可,自然又是繼續(xù)討論婚禮的細節(jié),就連姬啟宗也參與到了其中,唯有姬慕白不知何時離開了。
倆老爺子心情似乎很不錯,討論到了深夜才散伙。
顧琉璃扶著老爺子離開,姬月珩本想一起,卻被姬老爺子叫住。
“爺爺,我送顧爺爺回顧宅后馬上回來?!?br/>
顧琉璃本想說不用,他本來就很晚了,他這樣來回奔波也累,只是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聽姬老爺子道:“那好。”
他們爺孫有時候不得不讓人相信他們是親的。
在某種程度上都有些唯我獨尊啊。
……
一路平安的將顧琉璃他們送回顧宅,顧琉璃讓安平先扶老爺子進去休息,自己留了下來。
“你知道有人跟蹤?”
剛才回來的路上,那些人雖然很小心,可被姬月珩訓(xùn)練了一年多,再加上以前經(jīng)歷的種種,讓顧琉璃都保持著警惕,剛才他們回來的路上明顯有人跟著。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那么執(zhí)意要送你回來?”嘴角輕揚,只是這笑有點不達眼底,還帶著一絲冷意。
今天過去的時候就察覺出有人跟著,只是一路上對方都只是跟在后面沒什么動靜。
“那知道是什么人了嗎?”
搖了搖頭,姬月珩低聲道:“對方并沒有什么動作,而且僅是跟在后面,還看不出什么?!?br/>
不過,就算目前還不確定是誰,但還是有個大致范圍。
“這幾天沒事就呆在家里,要出去也讓白虎和白龍跟著。”柔聲叮嚀。
明天他就要去姬氏,而且最開始的一段時間應(yīng)該不會太輕松,恐怕無法陪她了。
自己不在她身邊始終有些不放心,而且他們回來那么久,那個人應(yīng)該也得到消息了,卻遲遲沒有動靜,這有點不像他的作風(fēng)。
最重要的是今天這些跟著的人雖然沒什么動靜,但不代表之后沒有。
還是謹(jǐn)慎點好。
“白虎在我身邊,讓白龍跟著你?!?br/>
他擔(dān)心自己,她自然也會擔(dān)心他。
說白了,其實他的處境要比自己苦危險得多,他再厲害那也是**凡胎,別人如果有心要對付那防不勝防,有個人在身邊還是安全點。
姬月珩還想說什么,顧琉璃更快一步的道:“如果你不要白虎,那我只能用別的辦法保護你了?!?br/>
看著她那沒什么大不了,就是換個法子的隨意表情,姬月珩有些戚戚的問道:“什么方法?”
顧琉璃望著他,故作沉思道:“那些人其實說白了也有些欺軟怕硬,如果讓大家知道你就是白虎,我想他們做什么之前都會三思而后行一點?!?br/>
不去看他那微瞇著的瞳眸,顧琉璃笑得云淡風(fēng)輕,那轟出去的姿態(tài)讓姬月珩又是氣又是好笑。
如果現(xiàn)在說出去,那她之前做的算什么?
不都是白做工。
可望著她那我不是說假的,我來真的認(rèn)真神態(tài)。
半響,姬月珩無奈一嘆,“那你自己小心點。”
見他答應(yīng),顧琉璃露出滿意的笑容,傾身在他唇上輕啄了下,卻被姬月珩一把扣住,加深了這個吻。
想到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分開睡,姬月珩就覺得思念一定會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型。
這兩年,無論什么事情都沒能將他們分開,早已經(jīng)每夜有著她的陪伴,如果哪天沒有了還不知道該怎么過下去了?
已經(jīng)可以預(yù)想,接下來的失眠了。
顧琉璃本想吻下就撤退,但她低估了自己對這個男人的影響力,或者是忘記了。
感覺到懷中之人快要喘不過氣來,姬月珩這才不舍的放開。
如玉的指尖留戀的在那紅腫的唇上來回摩挲,不時的還落下一吻,心猿意馬,哪里還想著離開。
她學(xué)什么都快,就親吻總是忘記去換氣。
看來等事情塵埃落定,他要好好教一教她,怎么換氣?
水下似乎是個很好的練習(xí)地?
據(jù)說核桃也可以提升一個人的吻技。
只有昏黃燈光下的車內(nèi),兩人靜靜凝視,眼底都是繾綣瀲滟的柔情,為接下來的暫時分開。
他不舍,她何嘗舍得。
幾百個日夜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陪伴,今晚還不知道可不可以睡著?
只是有些事情無可奈何,該走的還是要走。
將他微微推開,顧琉璃打開車門,柔聲叮囑,“回去的時候小心,讓白虎開車。”
而后對著車外喚了聲,“白虎,以后你就呆在珩少的身邊,聽從他的安排。”
幾乎是眨眼間,黑夜里迅速躥出一個人,赫然就是四神的白虎,正恭敬的站在車邊,聽從顧琉璃的吩咐。
“是?!?br/>
顧琉璃下了車,姬月珩也從駕駛座出來坐到了后座。
看著白虎上車離開,琉璃色的瞳眸往遠處睨了眼,嘴角勾了勾,這才往家里走去。
那天晚上,顧琉璃真的失眠,當(dāng)然姬月珩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第二天,姬月珩跟著一同進入姬氏,可讓人有些驚訝的是,當(dāng)姬啟宗宣布姬月珩的擔(dān)任姬氏總經(jīng)理后,竟然沒有一個人反對。
要知道,當(dāng)初因為旅游島這個項目,姬啟宗命姬慕白擔(dān)任經(jīng)理負(fù)責(zé)人當(dāng)時都還有人質(zhì)疑,但姬月珩竟然沒有一個。
沒有阻擋自然是好的,可接下來姬月珩的生活用一個字形容忙,兩個字很忙,三個字是非常忙。
忙到每天只能在休息的時間給顧琉璃打一通電話,慰藉相思之苦。
而顧琉璃,在他第一天去姬氏呆在家里后,第二天就開始被人叫出去。
她本是想回顧氏上班,但被老爺子勒令不許。
原因是——她已經(jīng)有了寶寶,不能太辛苦。
要辛苦也只能辛苦她自己,不能辛苦了他的寶貝曾孫。
聽到這個理由,顧琉璃當(dāng)時就想大笑三聲!
她哪里看像是懷孕了,懷孕的人會那么忌口,懷孕的人會每天做那么多運動,懷孕的人心情會這么平和的聽他嘮叨大半天……
總之顧琉璃就是很惱火,可跟老爺子說了半天,人家壓根就不理他。
說沒懷孕也只是嗤之以鼻,然后繼續(xù)勒令自己不準(zhǔn)干這,不準(zhǔn)干那!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現(xiàn)在是過著豬一樣的生活。
成天除了睡就是吃,再沒有其他。
好在,第三天的時候,顧書瑾陪了她一天,之后每天都有人過來陪她。
有時候是顧書瑾,有時候是月明軒,有時候還會是月梓棋和他們一起,有人陪著解悶總比一個人坐在那像個傻子強。
而且有人陪之后,老爺子也不會要求那么嚴(yán)格,不準(zhǔn)她出去。
會偶爾讓她去逛逛街,當(dāng)然每次逛街回來后她都會提很多戰(zhàn)利品。
可讓人惱火的是——
這些戰(zhàn)利品為什么都是嬰兒用品,而且還不是她自己買的。
那些個人完全相信她懷孕的事情,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們就那么平白的相信她懷孕了,可沒人讓她去做檢查確認(rèn)。
他們這是當(dāng)自己是神仙可以算出來,還是太相信某人那模糊不清的論調(diào)了?
晚上十點,是姬月珩每日一次的電話時間。
顧琉璃躺在床上倒著苦水。
除了在他面前發(fā)泄一下,她還真沒法子。
那群人讓她很無力,每次想發(fā)火,可對著他們關(guān)心的眼神她就什么火氣都發(fā)不出來,由著他們?nèi)フ`會,最后還陪著去挑選。
“你說,我的腦子是不是也有點出問題呢?”
她都開始不相信自己了,不然怎么會跟著月明軒他們一起發(fā)瘋啊!
那邊,姬月珩輕笑出聲,嗓音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就算出問題,我也愛你?!?br/>
他以前很少對自己說這樣的字眼,可最近今天他每通電話都會說,而且有時候還會說好幾次,就怕自己沒聽到一樣。
盡管,每次聽到心里的甜蜜只會越來越多。
“姬月珩,你最近跟什么人見面呢?嘴巴可是越來越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