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馳華
2013年北京時間九點十六分早上我收到老代發(fā)給我消息說仇走了,我說仇不是念研究生么,走哪去了?老代對我說仇跳了,我第一反應是你騙人的吧,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能不開這種玩笑么?直到我問了三次,直到給夏雨打完電話我才知道這是真的。()原本我以為這一年我已經(jīng)很堅強了,此刻卻如此難過。
說實話,本來今天很開心下午帶本科同學參觀了學校,晚上和在紐約的高中同窗小聚,本來是個開心的日子,我卻哭的很難過。印象中在美國一年遇到什么困難我都沒有哭過,聽到仇的消息還在gym的我就沒能忍住,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我想三班和生命學院知道這個消息的同學此刻的心情和我一樣,都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吧,畢竟我們剛分開一年。
我清楚的記得大三大四我們在一個宿舍的時候我們宿舍常常夜聊,那時候的我們總會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瞎扯,雖然現(xiàn)在看來很幼稚天真,但是都是率性之語。每次當我們談論理想,談論未來的時候,我們總是會暢想二十年后大家都在何處,大家再見面會是怎樣?我依舊記得很深刻仇總會說:我沒什么大的理想,就希望以后回去云南做點小生意,讓家里寬裕一點就好了。
仇是從縣城來理工念書的,我記得仇常常說家里除了爸爸媽媽還有個姐姐,日子過得很一般吧,所以他需要多努力讓家里日子好一些。在畢業(yè)前兩個月有一次我們躺著聊天說到各自的媽媽,我很清晰的記得仇哭了,我也哭了,所以我不敢相信,我很想問問仇:你為什么要離開媽媽。
還有一次仇聊到自己喜歡的一個女生,我沒記錯應該是在山西,大四的時候仇還去看了她一次,不過仇告訴我們妹紙已經(jīng)有對象了,所以也就沒多的想法了,就做好朋友吧。我以為這些東西我都忘了,原來記得這么清晰。
大三在宿舍的時候,我常常很頹廢的在玩游戲,仇總是幫我?guī)С达?,豆包,也常常會和我們一起玩游戲。有的時候仇和我們玩游戲玩多了又會對我們說,玩多了不好,還是應該多去學習,所以他又會把游戲都刪除掉,哪怕過一段時間在我們攛掇下又會重新安裝。可是,我始終覺得仇在我們幾個舍友中是很有自律性的一個人,也總是很樂于幫助我們。
我還記得每次晚自習回到宿舍,仇看到我總會問,暴又要去曉云宿舍玩電腦啦?或者會笑著對我說來來來,讓我玩一把。或者說我們一人玩一條命,死了就換人。我的印象中,仇總是很樂觀很隨和的。
在本科的最后兩年同一個宿舍中,我記得仇身體一直很一般,總是感冒嗓子發(fā)炎,我就調(diào)侃著說天天跟我打球就沒事了,仇總是笑著回答我老了,打不動了。四年里,仇念書一直很努力,對學習一直很上心的,所以每年都能拿到各種獎學金來減輕家里負擔。
我記得從大二結(jié)束,我們搬到本部以后我們一起做一個project,在組里我總是最懶的一個,而張祥,徐進,仇他們都是很用功。在三班的日子,仇一直是班里的生活委員,這是一個苦差,因為仇總得為班里管經(jīng)費,壓力也很大,可是他從來沒有抱怨過,每半學期總是按時做好收支表公示,總是默默的為其他同學服務。我想仇應該是班里一直默默低調(diào)服務這大家的人。
我想問問,為什么這么好的一個人就這么離開了?我想問問,是什么讓一個這么樂觀向上的人,一個這么熱愛生活熱愛家庭的人選擇這條路?老代對我說好像是又開始畢業(yè)設計開題了吧,好像仇開題有點糾結(ji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墒牵f這些有什么用呢,齊對我說人都去了,說這些有什么用呢?
可是,我不這么想,至少作為理工的學生,做了他的舍友,如果是因為有的老師的原因,我想我們不能輕易就罷休,我想至少我們應該為了仇的家庭去討一個說法。裝逼也好,矯情也罷,世俗物質(zhì)也好,夏雨告訴我仇父母應該很快就會趕來北京吧,我希望老同學們能出錢的出錢,出力的出力,料理好仇的后事,我希望如果大家仍念同學情誼,我希望大家都能幫幫忙,能盡量減少仇父母的難過,因為我知道仇父母身體也不太好。此刻,我希望我的朋友同學們你們都要好好的生活,不論遇見什么。
這會紐約下起了雷陣雨,我的好兄弟,安息吧。
對不起,你最需要朋友的時候,最需要支持的時候,我們沒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