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江只舟,從醫(yī)院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七點左右了,夜幕開始籠罩整個天空,車水馬龍,逐漸步入喧囂的夜市。
穆臣逸回到家打開門,剛走進大廳,遠遠就看到紀風臣和段小然兩人坐在潔白的餐桌前,兩人嘴里叼著一根吸管,正喝著骨頭湯。
穆臣逸的視線最后落在紀風臣身上,眉頭不自覺皺起:“紀風臣,你怎么又過來了?”
紀風臣放開吸管,朝他嬉笑道:“怎么又呢?我今天過來可是背負著重大使命的?!?br/>
“你在胡說什么?已經(jīng)很晚了,趕快滾回你的住處去?!蹦鲁家菀贿呄轮鹂土睿贿吤撓峦馓兹拥脚赃叺纳嘲l(fā)前。
聽到這紀風臣就不高興了,站起身走到他旁邊,小聲跟他說道:“逸,你跟我說說,你這一天干什么去了?我問了你公司里的人,說你從下午出去后就再也沒回公司了。”
“呵?!蹦鲁家輵袘许怂谎?,“我的行程難道還要跟你報告不成?”
“不不不?!奔o風臣笑得一臉神秘,偷偷睨了依舊在生悶氣的段小然一眼,壓低聲音,“逸,小然生氣了,所以我才問你今天去哪了,是不是干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穆臣逸驚愣了一下,視線看向段小然,對方果然一接收到他的視線,立即撇開臉,正眼都不瞧他。
果真生氣了。
“你先回去。”
“?。俊奔o風臣愣了一下,“你不跟小然好好解釋解釋?”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少操心,快麻溜點滾。”
“行吧,那我麻溜點滾,免得到時候小然發(fā)起火來,我就怕殃及無辜,比如我這個大無辜。”紀風臣拍了拍他的肩膀,頗有安慰的意思,“那我走了,逸,你好自為之。”
紀風臣離開后,穆臣逸才抬步朝她走過去。
他雙手撐著桌子,上半身前傾,那雙黑眸直勾勾看著她,柔聲問道:“怎么了?怎么一個人獨自在這喝悶湯呢?”
段小然沒好氣白了他一眼,道:“這不關(guān)穆總的事,穆總不用操這份心?!?br/>
他身體微頓了一下。隨即越過桌子,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把她身體掰正過來,問:“跟我說說,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對,惹你生氣了?”
段小然掙開他的手,正眼直視著他,道:“穆總,過兩天就發(fā)工資了,您放心,到時候等我把欠您的那些錢還清后,我立刻搬出去,再也不打擾您了?!?br/>
穆臣逸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段小然,我現(xiàn)在明確告訴你,就算你把那些錢還了,我也不可能讓你搬離這個地方!”
段小然冷笑一聲,道:“憑什么?難道你要限制我的自由?!”
“如果能達到讓你留下來的目的,這個又算得了什么?”
“你……”段小然一拳狠狠打在他胸膛上,滿臉怒火,“穆臣逸,你這是綁架知不知道?”
他一手握住她的手臂,不讓她動彈,滿臉痛楚:“段小然,你明明一直都知道我心意,為什么還要用這種話刺激我?”
“穆臣逸,你放開我!”段小然奮力掙扎,卻依舊被對方緊緊捏住,甩都甩不掉。
她放棄了掙扎,突然冷笑一聲:“心意?穆臣逸,你什么心意我現(xiàn)在可是一清二楚,我之前是傻了才相信你這那些鬼話!”
穆臣逸的眸子微瞇,似是察覺到了她今晚突然生氣的點:“你在說什么?”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嗎?”她在他放松間隙,狠狠甩開他的束縛,“既然你喜歡江只舟,那你為什么還招惹我?穆臣逸,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人嗎?就是欺騙我,對我說謊的人!而你,全部都占了!!”
段小然狠狠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立即跑了出去。、
“喂,段小然!你要去哪?”穆臣逸立即拔腿跟了上去。
可是段小然運動太發(fā)達,穆臣逸剛跑出別墅大門,段小然早已不見蹤影了。
穆臣逸擔心她的安危,所以只能掏出手機一邊打她電話,一邊找她。
夜晚的微風帶著一絲絲涼意,吹在臉上,讓她眼眶中的眼淚終于忍不住,緩緩從臉頰中流淌而下。
既然他喜歡江只舟,為什么還要來招惹她?還故意說喜歡她,難道他的喜歡就那么廉價嗎?
真的是,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沒一個好東西!一個個都是撒謊精!
段小然跑累了,便停下腳步,在路邊的花圃邊坐下,撿起旁邊的樹枝,不斷朝地上戳,仿佛就是穆臣逸的臉,只有這樣她心里的悶氣才會有一點點紓解。
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果然是那個騙子打來的!
段小然猛戳屏幕,直接掛斷他的電話。
她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聽到他的話,他的任何聲音。
她整個腦袋都深深埋入雙膝之間,自顧生著悶氣。
全然忘記了逐漸朝她走來的腳步聲。
穆臣逸在她跟前站定,安靜地看著臉埋入雙膝中,不斷痛樹枝戳著地面的段小然,嘴角的寵溺笑意越來越深。
他想了一路,為什么她會突然生氣,為什么會說他是騙子。直到現(xiàn)在,他終于想明白了。
看來她是撞見了今天他跟江只舟在醫(yī)院的畫面了。
“段小然?!蹦鲁家葺p聲叫了她一聲。
段小然聞聲迅速抬起頭,便看到男人直直站在那里,低眉看著她,嘴角帶著她熟悉的笑意。
看到這,段小然心里那股火又蹭蹭地冒出來。她猛地站起身,用手里的樹枝指著他,道:“你別過來!穆臣逸,我現(xiàn)在還很生氣,可你呢?居然在笑?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難道他真的沒有一句話跟她解釋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一直凝視著她。就在段小然被他看得心里直發(fā)毛的時候,他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眉眼盡是歡喜:“段小然,難道你在吃醋我今天在醫(yī)院跟江只舟的事情嗎?”
段小然身體猛地一僵,突然如夢初醒般反應(yīng)過來。
等等!
難道如他所說一般,自己是因為吃醋才會生這么大的氣的嗎?
不,不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會喜歡上穆臣逸??
她現(xiàn)在跟穆臣逸只是上下屬關(guān)系,最多也只是合租關(guān)系而已,他跟誰好關(guān)她什么事?她又不是他女朋友。
段小然,你真的是腦子瓦特了!你要記得,你喜歡的人是小時候那個大雨中替小狗遮雨的白衣少年,不是這個處處壓榨你的魔鬼穆臣逸!
段小然發(fā)現(xiàn)自己每次遇到穆臣逸的事情,就開始亂套了!
這是一個不好的兆頭。
“笑話!你跟江只舟的事情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真的跟你沒關(guān)系?”
“我說沒關(guān)系就沒關(guān)系,你這個騙子!我不想跟你說話??!”段小然撇開臉,懶得理他。
“我跟江只舟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也不會喜歡上她,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