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伊扎洛一行從摩云頂前往雷霆崖的旅程中，魔法入門二期教學(xué)正在有條不紊地展開中。主講人依然是白袍的老不羞，助教依然是紅袍的小丫頭，兩個學(xué)生是一只猴子與一頭豬。

    如果說首次魔法教學(xué)是在灌輸魔法的緣起、作用原理等基本概念，需要大塊時間進行系統(tǒng)講解，那么二期魔法課程就是在指導(dǎo)魔法的一般施放流程，需要細碎的時間來深刻理解并反復(fù)強化記憶。于是，晚餐后、睡覺前的這段時間就被充分利用起來了；白天由于在趕路，并不適合進行魔法練習(xí)，但是可以通過問答來加深對理論的記憶，或是解答遇到的問題。

    “今晚你們將迎來第一個課題：內(nèi)視。我們知道，魔法是假想對現(xiàn)實的改寫。所以，在使用魔法前，需要對現(xiàn)實有精確的把握，這樣才能進行精確有效的假想具象化，即所謂魔法過程。我們的日常生活，也需要了解現(xiàn)實的狀況，以做出相應(yīng)調(diào)整，就好像看到這個雞腿烤糊了，就忍不住把糊了的地方扔掉一樣?！边@樣說著的伊扎洛，用空出來的右手伸進懷里，掏出一柄短杖，頓了頓，又放回去，換了一把匕首出來。

    東西全是莉娜烤的，所以聽聞伊扎洛對烤糊了表示不滿，莉娜用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她沒有說話，因為她此刻正忙于享用美味的雞翅，第二只。

    見此，伊扎洛也不說話，將匕首轉(zhuǎn)了兩圈，似乎手感不錯，然后用鋒利的刃尖輕易地劃開焦糊的表皮，剔下。在終于準備開吃之前，伊扎洛玩味地盯著吃相優(yōu)雅但速度奇快的莉娜——后者已經(jīng)準備動手去拿第三只雞翅。

    就在莉娜興致高昂地開始吃這只雞翅的時候，她聽到一句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到的話：“這次也沒哼歌呢！”這句話的效果嘛，反正八戒同學(xué)認真地點了點頭，悟空同學(xué)望來望去不知所云；至于莉娜小盆友則霎時紅了臉，瞬間放慢了咀嚼速度，動作堪比中了遲緩術(shù)的龍龜。

    “剛才說到的‘看’，也就是視覺，是一般人感受現(xiàn)實的最普遍方式。其次是聽覺，就像現(xiàn)在能聽到‘茲茲’的聲音，喏，那里，那根雞腿，是不是烤糊了？很多獸人對氣味相當敏感，嗅覺的作用就不可忽視，就算是人類，有時也可以利用嗅覺來把握現(xiàn)實狀況，比如，焦糊味，你們也聞到了吧。觸覺必須在有直接接觸的情況下才能起作用，所受限制很大，但是一旦有機會接觸，就能反饋包括溫度在內(nèi)的眾多信息。味覺雖然也能幫助了解現(xiàn)實，但是一般來說其利用受到極大限制，通常被忽略了，然而，如果是雞腿糊了這件事的話，用味覺也是可以知道的……”

    “喂喂，差不多適可而止吧！”莉娜放下手中的雞胸肉，臉上就差寫上“我生氣了”。

    “好好好，老夫還是會照顧小孩子的心情的?！泵黠@沒當回事。所以結(jié)果是伊扎洛不得不揮動手中的匕首劃開了迎面而來的火球。

    “如前所述，五感可以用來感受現(xiàn)實，但是各有各的缺陷，就像視線會被擋住，就像噪音會干擾聽覺，就像氣味會彌散于空氣。而魔法師為了在任何時候都能精確地使用魔法，就得學(xué)會使用魔法感知力來探測現(xiàn)實。所有人都擁有這種能力，但是強度大有不同。在普通人中，常?？梢砸姷剿^第六感極強的人，能預(yù)知未來云云，其實第六感就是魔法感知力，而這些第六感強的人如果有機會接觸魔法，通常能成為強大的魔法師。

    “沒有接受過訓(xùn)練的人，他的這種感知是無意識的，是不穩(wěn)定的，是隨機發(fā)生的。作為魔法師，則必須有意識地使用這種能力，并且能穩(wěn)定可控地使用它，否則只能借助五感進行魔法定位。很多魔法師帶徒弟都喜歡先教他們怎么施法，還喜歡早早地教他們法術(shù)。哼！誤人子弟！養(yǎng)成了依賴五感的壞習(xí)慣，還能學(xué)會運用魔法感知力？別逗了！不會運用魔法感知力的魔法師就好比瞎了眼的弓箭手，連靶子都找不到，還想射中人？

    “掌握魔法感知力的運用，最快捷有效的方法就是學(xué)會內(nèi)視。所謂‘內(nèi)視’，就是運用魔法感知力來把握自身狀況，包括心率、供氧、血壓、體溫以及最重要的法力流動。與五感不同，由于我們并非從一開始就能運用這種能力，所以通過這種能力所得到的信息是不能形成直觀印象的。就算叫‘內(nèi)視’，但其實你并不會真正看到什么。所謂‘視’，不過是一個形象的說法。

    “通過魔法感知力得到的對現(xiàn)實的反饋信息，是抽象而破碎的。這種感覺很難描述，因為我們平常所能接觸到的現(xiàn)象中沒有任何一個與之類似。因此，現(xiàn)在你們面臨的挑戰(zhàn)其實是用自己的方式來確定一種聯(lián)系，反饋信息與現(xiàn)實之間的對應(yīng)關(guān)系。在這條路上，沒人能幫助你們，老夫最多給你們指一條方向，讓你們少走些彎路；至于你們能走多遠，完全是自身天賦、努力以及運氣所決定的，其他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老夫來談?wù)勛约旱睦斫?。我認為，魔法感知力正是借助于法力因子而發(fā)揮作用的。目前，我們都知道法力是有載體的，但具體是什么仍不能確定，只得稱之為法力因子。法力因子遍布全身，但分布不均，以胸腹居多，而主要消耗區(qū)域則是頭部。法力因子儲存法力，但并非時刻緊密結(jié)合，而是結(jié)合又分解，分解又結(jié)合，處于一種平衡狀態(tài)。老夫以為，正是由于法力因子時刻儲存并釋放法力，所以法力因子的狀態(tài)就能攜帶其周圍環(huán)境的信息。通過分析法力因子的狀態(tài)，整合得到的信息，就能得到之前提到的許多情報。

    “現(xiàn)在你們要做的就是，感受體內(nèi)不斷循環(huán)著的法力因子，感受它分解瞬間釋放的法力，感受它與法力的結(jié)合。閉著眼睛。感受到了就匯報。”說完這句話的伊扎洛正好吃得心滿意足，用手背擦擦沾滿油的嘴巴，然后從包袱里找出一小瓶藥水，滴出幾滴到手上，抹勻擦凈。

    這便是在多塔大陸的人類社會中家喻戶曉的凈化藥水。擷取晨間新鮮露水，或是雨后初晴花葉上殘留的雨水，以此為原料，加入少許高純龍舌蘭酒調(diào)制，再浸以薄荷葉、月桂葉、蓖麻、香草，密封數(shù)月，由湖之精靈祝福之后，就可以用小瓶分裝了。

    由于原料來源有限，用料昂貴，且需要湖之精靈的幫助，所以僅僅是食指粗細、兩寸長的一小瓶，售價就高達50銀幣，而普通三口之家一周的正常開銷也不過1個銀幣。但是，每戶人家至少會有一瓶備用。在婚喪嫁娶等大事時，當事人需要用兌有凈化藥水的水進行沐浴。這更像是一種儀式：相對于其使用價值，“精靈的祝?！辈攀侨藗兯非蟮?。

    魔法師則不同，為了保持體內(nèi)法力的有序流動、感受外界的法力并與之溝通，必須隨時保持身體的潔凈——就結(jié)果而言，魔法師都是有潔癖的。每個種族都會有各自的清潔方式，而人類中最常用也是最簡便的方法就是使用凈化藥水擦拭。此外，如果服用凈化藥水，就會激內(nèi)的法力因子，有利于法力的釋放，從而能在法力消耗嚴重時補充一定量的法力。

    以上，即使是在森林中獨自度過了大量歲月的混血精靈莉娜，也是十分清楚的。正因為清楚，所以她才會用三分不解七分鄙視的目光盯著伊扎洛，說：“喂！那東西是用來飯后擦手的嗎？你是錢多燒得慌還是怎樣？這是浪費你知道嗎！”

    “怎么？你想要？想要你就說嘛！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假如你想要而我認為你不想要所以我沒給你，你豈不是要怪我不了解你的心情？假如你不想要而我認為你想要所以給你，那我不就是自作多情還可能自討沒趣？……”

    莉娜其實只是想表達對他無視精靈們勞動成果的不滿，卻沒有料到會被歪曲為自己覬覦那點凈化藥水卻不好意思開口，所以毫無意外地震驚了幾秒。她反應(yīng)過來之后，幾次微啟晶瑩的櫻唇，意圖解釋自己的本意，或是反駁伊扎洛邏輯的漏洞，或是指責(zé)伊扎洛故意曲解。可惜的是，伊扎洛說得那叫一個滔滔不絕，沒留下任何破綻可以讓莉娜插嘴，愣是讓小丫頭急得豎起了耳朵。

    “老師，我好像找到感覺了。就好像是，呃，所謂回路……”悟空的發(fā)言對莉娜來說，無異于雪中送炭，讓她終于可以整理自己被攪成一鍋粥的思路——對伊扎洛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畢竟按照小丫頭的一貫作風(fēng)，保不齊扔一發(fā)超大號火球過去燒他個焦頭爛額。

    “好！不錯！意料之中。每個人的感悟都不盡相同，你就不必費心描述了，也免得影響八戒?！币猎暹m時地打斷了悟空的話，“接下來的幾天，你就不斷重復(fù)這個過程，仔細體會每次得到的感受之間的差異，有什么問題盡管問，老夫來跟你解答?，F(xiàn)在，馬上，去強化這種感覺?！?br/>
    悟空干勁缺缺，好歹老實地照做了。見此，伊扎洛無奈地搖搖頭，轉(zhuǎn)而望向八戒，然后瞇起了眼睛，露出一種重新認識的表情：“有意思！”

    “喂！你剛剛說什么了？不管了！我現(xiàn)在要告訴你，不，警告你，以后你再敢這樣惡意曲解我的意思的話，我就……”伊扎洛小聲的自言自語，莉娜因為在組織語言，所以沒有聽到；莉娜鄭重的“嚴正警告”，伊扎洛因為心不在焉，所以聽到了卻沒聽進去。正因為沒聽到，所以莉娜沒有察覺到伊扎洛的心不在焉；正因為沒聽進去，所以片刻之后，伊扎洛不得不面對由于再次被無視而出離憤怒的莉娜，以及她的連珠火球。

    多年以后，八戒是這樣回憶當時的場景的：“那是俺親眼見過的第一場魔法盛宴。莉娜姐姐舞蹈一般優(yōu)美的連續(xù)攻擊，師父機械一樣精確的閃避、格擋、抵消。我和師兄都驚呆了?！?br/>
    就在伊扎洛一行從摩云頂前往雷霆崖的旅程中，魔法入門二期教學(xué)正在有條不紊地展開中。主講人依然是白袍的老不羞，助教依然是紅袍的小丫頭，兩個學(xué)生是一只猴子與一頭豬。

    如果說首次魔法教學(xué)是在灌輸魔法的緣起、作用原理等基本概念，需要大塊時間進行系統(tǒng)講解，那么二期魔法課程就是在指導(dǎo)魔法的一般施放流程，需要細碎的時間來深刻理解并反復(fù)強化記憶。于是，晚餐后、睡覺前的這段時間就被充分利用起來了；白天由于在趕路，并不適合進行魔法練習(xí)，但是可以通過問答來加深對理論的記憶，或是解答遇到的問題。

    “今晚你們將迎來第一個課題：內(nèi)視。我們知道，魔法是假想對現(xiàn)實的改寫。所以，在使用魔法前，需要對現(xiàn)實有精確的把握，這樣才能進行精確有效的假想具象化，即所謂魔法過程。我們的日常生活，也需要了解現(xiàn)實的狀況，以做出相應(yīng)調(diào)整，就好像看到這個雞腿烤糊了，就忍不住把糊了的地方扔掉一樣?！边@樣說著的伊扎洛，用空出來的右手伸進懷里，掏出一柄短杖，頓了頓，又放回去，換了一把匕首出來。

    東西全是莉娜烤的，所以聽聞伊扎洛對烤糊了表示不滿，莉娜用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她沒有說話，因為她此刻正忙于享用美味的雞翅，第二只。

    見此，伊扎洛也不說話，將匕首轉(zhuǎn)了兩圈，似乎手感不錯，然后用鋒利的刃尖輕易地劃開焦糊的表皮，剔下。在終于準備開吃之前，伊扎洛玩味地盯著吃相優(yōu)雅但速度奇快的莉娜——后者已經(jīng)準備動手去拿第三只雞翅。

    就在莉娜興致高昂地開始吃這只雞翅的時候，她聽到一句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到的話：“這次也沒哼歌呢！”這句話的效果嘛，反正八戒同學(xué)認真地點了點頭，悟空同學(xué)望來望去不知所云；至于莉娜小盆友則霎時紅了臉，瞬間放慢了咀嚼速度，動作堪比中了遲緩術(shù)的龍龜。

    “剛才說到的‘看’，也就是視覺，是一般人感受現(xiàn)實的最普遍方式。其次是聽覺，就像現(xiàn)在能聽到‘茲茲’的聲音，喏，那里，那根雞腿，是不是烤糊了？很多獸人對氣味相當敏感，嗅覺的作用就不可忽視，就算是人類，有時也可以利用嗅覺來把握現(xiàn)實狀況，比如，焦糊味，你們也聞到了吧。觸覺必須在有直接接觸的情況下才能起作用，所受限制很大，但是一旦有機會接觸，就能反饋包括溫度在內(nèi)的眾多信息。味覺雖然也能幫助了解現(xiàn)實，但是一般來說其利用受到極大限制，通常被忽略了，然而，如果是雞腿糊了這件事的話，用味覺也是可以知道的……”

    “喂喂，差不多適可而止吧！”莉娜放下手中的雞胸肉，臉上就差寫上“我生氣了”。

    “好好好，老夫還是會照顧小孩子的心情的?！泵黠@沒當回事。所以結(jié)果是伊扎洛不得不揮動手中的匕首劃開了迎面而來的火球。

    “如前所述，五感可以用來感受現(xiàn)實，但是各有各的缺陷，就像視線會被擋住，就像噪音會干擾聽覺，就像氣味會彌散于空氣。而魔法師為了在任何時候都能精確地使用魔法，就得學(xué)會使用魔法感知力來探測現(xiàn)實。所有人都擁有這種能力，但是強度大有不同。在普通人中，常?？梢砸姷剿^第六感極強的人，能預(yù)知未來云云，其實第六感就是魔法感知力，而這些第六感強的人如果有機會接觸魔法，通常能成為強大的魔法師。

    “沒有接受過訓(xùn)練的人，他的這種感知是無意識的，是不穩(wěn)定的，是隨機發(fā)生的。作為魔法師，則必須有意識地使用這種能力，并且能穩(wěn)定可控地使用它，否則只能借助五感進行魔法定位。很多魔法師帶徒弟都喜歡先教他們怎么施法，還喜歡早早地教他們法術(shù)。哼！誤人子弟！養(yǎng)成了依賴五感的壞習(xí)慣，還能學(xué)會運用魔法感知力？別逗了！不會運用魔法感知力的魔法師就好比瞎了眼的弓箭手，連靶子都找不到，還想射中人？

    “掌握魔法感知力的運用，最快捷有效的方法就是學(xué)會內(nèi)視。所謂‘內(nèi)視’，就是運用魔法感知力來把握自身狀況，包括心率、供氧、血壓、體溫以及最重要的法力流動。與五感不同，由于我們并非從一開始就能運用這種能力，所以通過這種能力所得到的信息是不能形成直觀印象的。就算叫‘內(nèi)視’，但其實你并不會真正看到什么。所謂‘視’，不過是一個形象的說法。

    “通過魔法感知力得到的對現(xiàn)實的反饋信息，是抽象而破碎的。這種感覺很難描述，因為我們平常所能接觸到的現(xiàn)象中沒有任何一個與之類似。因此，現(xiàn)在你們面臨的挑戰(zhàn)其實是用自己的方式來確定一種聯(lián)系，反饋信息與現(xiàn)實之間的對應(yīng)關(guān)系。在這條路上，沒人能幫助你們，老夫最多給你們指一條方向，讓你們少走些彎路；至于你們能走多遠，完全是自身天賦、努力以及運氣所決定的，其他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老夫來談?wù)勛约旱睦斫?。我認為，魔法感知力正是借助于法力因子而發(fā)揮作用的。目前，我們都知道法力是有載體的，但具體是什么仍不能確定，只得稱之為法力因子。法力因子遍布全身，但分布不均，以胸腹居多，而主要消耗區(qū)域則是頭部。法力因子儲存法力，但并非時刻緊密結(jié)合，而是結(jié)合又分解，分解又結(jié)合，處于一種平衡狀態(tài)。老夫以為，正是由于法力因子時刻儲存并釋放法力，所以法力因子的狀態(tài)就能攜帶其周圍環(huán)境的信息。通過分析法力因子的狀態(tài)，整合得到的信息，就能得到之前提到的許多情報。

    “現(xiàn)在你們要做的就是，感受體內(nèi)不斷循環(huán)著的法力因子，感受它分解瞬間釋放的法力，感受它與法力的結(jié)合。閉著眼睛。感受到了就匯報?！闭f完這句話的伊扎洛正好吃得心滿意足，用手背擦擦沾滿油的嘴巴，然后從包袱里找出一小瓶藥水，滴出幾滴到手上，抹勻擦凈。

    這便是在多塔大陸的人類社會中家喻戶曉的凈化藥水。擷取晨間新鮮露水，或是雨后初晴花葉上殘留的雨水，以此為原料，加入少許高純龍舌蘭酒調(diào)制，再浸以薄荷葉、月桂葉、蓖麻、香草，密封數(shù)月，由湖之精靈祝福之后，就可以用小瓶分裝了。

    由于原料來源有限，用料昂貴，且需要湖之精靈的幫助，所以僅僅是食指粗細、兩寸長的一小瓶，售價就高達50銀幣，而普通三口之家一周的正常開銷也不過1個銀幣。但是，每戶人家至少會有一瓶備用。在婚喪嫁娶等大事時，當事人需要用兌有凈化藥水的水進行沐浴。這更像是一種儀式：相對于其使用價值，“精靈的祝?！辈攀侨藗兯非蟮?。

    魔法師則不同，為了保持體內(nèi)法力的有序流動、感受外界的法力并與之溝通，必須隨時保持身體的潔凈——就結(jié)果而言，魔法師都是有潔癖的。每個種族都會有各自的清潔方式，而人類中最常用也是最簡便的方法就是使用凈化藥水擦拭。此外，如果服用凈化藥水，就會激內(nèi)的法力因子，有利于法力的釋放，從而能在法力消耗嚴重時補充一定量的法力。

    以上，即使是在森林中獨自度過了大量歲月的混血精靈莉娜，也是十分清楚的。正因為清楚，所以她才會用三分不解七分鄙視的目光盯著伊扎洛，說：“喂！那東西是用來飯后擦手的嗎？你是錢多燒得慌還是怎樣？這是浪費你知道嗎！”

    “怎么？你想要？想要你就說嘛！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假如你想要而我認為你不想要所以我沒給你，你豈不是要怪我不了解你的心情？假如你不想要而我認為你想要所以給你，那我不就是自作多情還可能自討沒趣？……”

    莉娜其實只是想表達對他無視精靈們勞動成果的不滿，卻沒有料到會被歪曲為自己覬覦那點凈化藥水卻不好意思開口，所以毫無意外地震驚了幾秒。她反應(yīng)過來之后，幾次微啟晶瑩的櫻唇，意圖解釋自己的本意，或是反駁伊扎洛邏輯的漏洞，或是指責(zé)伊扎洛故意曲解。可惜的是，伊扎洛說得那叫一個滔滔不絕，沒留下任何破綻可以讓莉娜插嘴，愣是讓小丫頭急得豎起了耳朵。

    “老師，我好像找到感覺了。就好像是，呃，所謂回路……”悟空的發(fā)言對莉娜來說，無異于雪中送炭，讓她終于可以整理自己被攪成一鍋粥的思路——對伊扎洛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畢竟按照小丫頭的一貫作風(fēng)，保不齊扔一發(fā)超大號火球過去燒他個焦頭爛額。

    “好！不錯！意料之中。每個人的感悟都不盡相同，你就不必費心描述了，也免得影響八戒。”伊扎洛適時地打斷了悟空的話，“接下來的幾天，你就不斷重復(fù)這個過程，仔細體會每次得到的感受之間的差異，有什么問題盡管問，老夫來跟你解答?，F(xiàn)在，馬上，去強化這種感覺?！?br/>
    悟空干勁缺缺，好歹老實地照做了。見此，伊扎洛無奈地搖搖頭，轉(zhuǎn)而望向八戒，然后瞇起了眼睛，露出一種重新認識的表情：“有意思！”

    “喂！你剛剛說什么了？不管了！我現(xiàn)在要告訴你，不，警告你，以后你再敢這樣惡意曲解我的意思的話，我就……”伊扎洛小聲的自言自語，莉娜因為在組織語言，所以沒有聽到；莉娜鄭重的“嚴正警告”，伊扎洛因為心不在焉，所以聽到了卻沒聽進去。正因為沒聽到，所以莉娜沒有察覺到伊扎洛的心不在焉；正因為沒聽進去，所以片刻之后，伊扎洛不得不面對由于再次被無視而出離憤怒的莉娜，以及她的連珠火球。

    多年以后，八戒是這樣回憶當時的場景的：“那是俺親眼見過的第一場魔法盛宴。莉娜姐姐舞蹈一般優(yōu)美的連續(xù)攻擊，師父機械一樣精確的閃避、格擋、抵消。我和師兄都驚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