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令?陳云心中念頭千折百轉(zhuǎn),最終目光落在手中的銅牌上。此時變得璀璨光輝的令牌上,一面可以清晰的看見是雕刻的一柄劍,顯然姹女問的就是此物。
他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據(jù)實以告。道:“此物是族中長輩所贈?!?br/>
聽聞此言,姹女化身目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你姓陳?”
陳云臉上現(xiàn)出驚訝之色,朝著姹女望去。
見到陳云的反應,姹女心中已是自是了然無誤,望著陳云的目光不由柔和了下來。
陳云見此,心中不由暗自奇怪。想到姹女的傳說只在古木村流傳,而古木村居然有著能抵擋姹女吸靈之術的劍令,難道這神通莫測的萬蛇之王還與古木村有什么瓜葛不成?
這時姹女微微一笑,霎時讓人有一種如遇春風之感,語氣也顯出了兩分親切:“你手中劍令借我一觀如何?”
陳云沉思一下,手一拋直接將手中銅牌劍令扔出,拋給姹女。
劍令拋出很是迅疾,到姹女面前時卻漸漸緩慢下來,最終漂浮在了她的面前的虛空中。一道神光自她眉心射出,照在劍令之上。
過不片刻,姹女收回眉心神光,神態(tài)間起了一絲奇妙的變化,似是在追憶著什么,又好像有著某種喜悅。
“這是?”他心中暗自猜疑。
姹女將劍令遞還給陳云,又細細打量了他一下,道:“你無需多加猜測,我與你陳家祖上確實頗有淵源,具體之事日后”說道此處她莫名的發(fā)出一聲嘆息:“日后你自會知曉?!?br/>
“我瞧你周身竅穴先天皆是封閉,資質(zhì)普通,卻不想你竟然在這般年紀就已經(jīng)跨進入道三重天的境界了。若是當年唉,已經(jīng)過去的事,不提也罷!以你現(xiàn)在之年紀,修為在同輩之內(nèi)當也在一流,不過未凝聚道體,不入蛻凡之境,終究只是凡夫。今日你我相見,也是有緣。罷了,我就助你一次,再指點你一樁機緣吧!”
說著姹女張嘴微微一吐,一道五色祥光吐出,快速將陳云籠罩在內(nèi)。
“我化身能出來的時間不多,你無需多言,現(xiàn)在靜心行氣,運轉(zhuǎn)你的功法,今日我為你開竅洗髓?!甭曇魫偠缦汕话?,不待陳云開口,姹女發(fā)出的五色祥光直接投注在陳云身上。
華光燦燦,道道流霞如水波般流轉(zhuǎn)不息,涌入陳云體內(nèi)。
陳云身體微顫,只覺一股澎湃浩大、冰涼如水的力量自體外涌入。他無暇多慮,立即盤坐在地,運轉(zhuǎn)起《劍典》來。體內(nèi)原本因損失一道劍元所造成傷勢飛速復原著。
“咦!”
姹女口中發(fā)出一聲輕微的驚呼,眉宇間顯露的神情,很是驚訝的看著陳云鼻端冒出的絲絲白氣。
白氣開始聚散不定,隨著陳云的傷勢好轉(zhuǎn),最終再次凝聚成劍形。較之前凝聚的那道劍元更為穩(wěn)固,通體隱隱開始乏起絲絲青意,透發(fā)著一股浩大至高、太上絕頂之意
姹女眉頭輕蹙,自語道:“想不到這個后輩居然有如此根基,入道三重天就凝聚出劍元,且好似被人以鍛骨之法錘煉過周身百骸,骨骸之內(nèi)更是盤踞了一股不俗的力量?!?br/>
“體內(nèi)的劍修法門也很是奇妙,居然隱隱透發(fā)出一股太上至高之意,較之《白云九妙劍典》毫不遜色,這后輩是從哪里得來的如此玄妙的功法?”
姹女雖因驚訝導致略微分神,但籠罩著陳云的五彩祥光始終如一,不曾減弱絲毫,顯示出姹女的修為通神,超凡脫俗。
陳云雙目緊閉,不動如山跌坐在地,體內(nèi)劍氣全速運轉(zhuǎn),一處處竅穴在姹女的幫助下赫然洞開,無數(shù)黑腥之物自他周身十萬八千億毛孔中透出。
通體在五色祥光的籠罩下,在快速的蛻變著,漸漸有著清凈無垢之感,與天地間的靈氣的感應比之前要清晰不少。
待陳云自定境中蘇醒過來,微一感應,體內(nèi)修為已經(jīng)突破了四十九處竅穴,恰恰就是入道三重天的巔峰之境了,只差一步就可跨入入道四重天。
“我助你洗髓淬體,破關沖竅,省了你一段時日的苦修。但登天之階那道關卡卻需要你自己卻沖。九步登天,凝聚道體,步步都是磨難,也是修行一途必然要有的體悟,強行助你,對你日后并無好處?!睈偠穆曇粼诙吙澙@,陳云睜開眼眸,站起身來,望著前面那道背對著他的妙曼的身姿。
似曾相識的話,讓他稍微怔了怔,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有人跟他這樣說了。第一個是在他腦海之內(nèi),借助金鼎留話的神秘人,面前這個是萬蛇之王姹女,兩人顯然都是大能者。
這讓陳云不禁心中一動,難道這入道之境,登天九步還有著神秘玄奧不成?
他上前兩步,微微施禮:“多謝前輩相助?!?br/>
姹女轉(zhuǎn)過身來,望著陳云露出一絲笑意,道:“你無需多謝,這與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闭f道此處,她又是一嘆:“只是這樣的舉手之勞,我也已經(jīng)四千年未曾出手了?!?br/>
四千年,陳云心神震動,雖知練氣修道可長生,但據(jù)他所知即便是紫府真人,壽數(shù)也不過三千載。如姹女所言,她豈不是已經(jīng)凝聚元神,證道成仙了。
這等存在,緣何還會被人鎮(zhèn)壓在那神峰之內(nèi)?
“你根基很是雄厚,先前早已有人對你施展了鍛骨之法,今日我再以錘煉了千年的五氣丹華為你洗髓,讓你的肉身資質(zhì)漸進清凈無垢之體。不比那些仙家宗門的妖孽弟子相差多少,這是你的幸運卻也是你的不幸?!?br/>
陳云思緒一下,開口道:“前輩是指凝聚道體之時的“紅塵焚身劫火”?”
姹女微微頜首,天籟般的聲音道:“你先天道竅全部封閉,按修行界那些迂腐的仙宗仙門的說法,這就是不受上天所鐘,無修行之姿。”
她頓了頓,望著陳云嚴肅道:“此話倒也不假,先天竅穴封閉未開,凝聚道體之時必然千難萬險,且我觀你眼眸含煞,顯然是劍道殺心已動,殺戮業(yè)力糾纏,日后“紅塵焚身劫火”之下近乎九死一生。而那先天竅穴開啟之輩,劫火臨身之時,先天開啟的道竅之內(nèi)自有靈元護體,度過劫難的幾率比之如你這般先天竅穴未開者要高上太多。”
陳云沉默一下,目光堅毅道:“前輩所言,晚輩自知。但晚輩相信,劍在我手,即便仙途荊棘遍布,終能開辟出一條通天仙路。至于殺戮業(yè)力糾纏,我輩劍修,仗三尺青峰劍,笑傲天地蒼穹。心中有怒,殺伐劍自出,即便因此日后“紅塵焚身劫火”猛烈,業(yè)火焚身而亡,陳云無悔也!”
姹女聞言眼眸中閃過一絲贊許,心中暗自思忖:“這孩子性子干脆,言語中透露的殺伐果斷,確實適合劍修之路!楚天狂雖然思慮周全,布下重重后手經(jīng)過四千年,轉(zhuǎn)機終于出現(xiàn)。但卻也絕沒想到自己后輩子孫中還會出一個如此的劍道之才?;蛟S我可以”
她妙目流轉(zhuǎn),隱隱間有了幾分心思。卻是輕笑一聲:“天機留一線,素來不絕人生機?!凹t塵焚身劫火”雖然無先天靈元護身者,能度過之人百中無一,但終究還是有法可以借以渡劫?;蜢`藥、或秘術神通、或天地異種,我昔年有一株天地靈根“清香白蓮”,可惜在一次大戰(zhàn)中被毀,不然倒是可以解你劫火之威?!?br/>
“不過,雖是如此,我卻另有一式神通可以傳你,日后劫火臨身之時或許可以替你分擔一二,這就是我要給予你的機緣?!?br/>
言罷!姹女一根芊芊玉指快如閃電飛出,直點在陳云眉心之上。無聲無息,陳云卻覺得腦海為之一漲,似涌入了無數(shù)信息一般。
“心魂傳法,結(jié)印!”姹女輕叱一聲,玉指之上綻放出道道流霞。
良久,姹女方才收回玉指,其臉色竟然蒼白了少許。
陳云眼神有些迷糊,方才一瞬之間,好似有浩如煙海的信息涌入腦海,此時隨著姹女玉指離開,腦海內(nèi)頓時浮現(xiàn)出一式神通“劍火心燈”
“我的時間到了,你走吧!”姹女揮了揮手,身形慢慢淡去。
遠處,神峰爆發(fā)出璀璨之芒,響起蒼涼玄音。
本已經(jīng)將身軀涌出神峰十來丈的姹女本尊,雪白的蛇軀居然在快速往神峰內(nèi)部縮回。奇怪的是她并無反擊,而是任由神峰將自己重新鎮(zhèn)壓。
“前輩!”目睹遠處異變,看著面前的姹女化身漸漸變得虛無,陳云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不知你究竟是被何人鎮(zhèn)壓的?”
姹女身軀已近不可見,聽到陳云的問話,殘存的容顏微微一笑,才道:“如果說是我自己將自己鎮(zhèn)壓的,你信嗎?”
話音剛落,化身已無痕。
陳云聞言怔住,自己將自己鎮(zhèn)壓,這?
就在這時,遠在十里之外的神峰之上飛出一枚雪白的鱗片,如流星般劃過十里的距離,落到陳云面前,被他一手接住。
“白云道場七日后開啟,你可前往磨練一番。那枚劍令在彼處頗多用途,小心保存。這枚鱗片在你危機之時捏碎,可保你一命。仙途險阻,切勿輕信于人,好自為之?!?br/>
飄飄渺渺的聲音,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關懷之心,遠處神峰霞光收斂,一代萬蛇之王姹女再度縮回神峰之內(nèi),靜待下一次出世之時。
陳云沉默著,這姹女與自家祖上究竟有著何等交情,為何會對一名后輩都關懷至此?
“看來平凡的古木村并不平凡??!或許太公知曉其中的內(nèi)情?!标愒凄?,想到劍令乃是楚太公所給,且當初他似乎很確定姹女會現(xiàn)身一般,顯然老人家是絕對知道一些事情的。
一陣“絲絲”聲傳來,將他驚醒,才發(fā)現(xiàn)神峰前面的蛇群在失去了姹女的氣息之后,已經(jīng)開始各自游散開來。
不欲與蛇群對上,陳云當即運起身法,遠離而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