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做了一個夢,一個有些奇怪的夢,她夢到她找到了小時候的方迪哥,他就是肖巖柏。
怎么可能呢?
席文醒來后輕輕地笑了一下,自己可真會胡思亂想,怎么會把肖巖柏給方迪哥聯(lián)系在一起呢。
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了,席文坐起身,該給肖巖柏弄吃的了。
然而剛下了chuang便聞到香噴噴的菜香味,她眉頭皺了下,有人送來了飯嗎?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有聲音傳過來,“兒子啊,你說讓我說你什么好,你能不能少讓媽操點心,媽已經是埋進土里半截的人了,你都不能讓媽不為你操心嗎?你說你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媽,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好個屁!有本事你自己動手吃東西!”
“我自己不動手也能吃何必要自己動手,再說了,變成這樣我樂意!”
“你--簡直氣死我了!我看我還是干脆死了算了,省的被你氣死!”
“媽,您說什么呢,怎么總是把死掛在嘴邊,你就不會說點好聽的,再說了,你兒子還沒結婚呢你都死了,你還想不想抱孫子了?”
“你還好意思說,還結婚抱孫子呢,我看我這輩子是沒這個命看到你結婚生子了,我也認命了,肖家這次到了你這里是徹徹底底地斷根了?!?br/>
“誰說的,你兒子還年輕力壯的怎么會斷根了呢,真到最后大不了我找個女人生個孩子給肖家留個后不就行了,真是的,整日就把根根根的掛在嘴邊,你若是早點告訴我文文就是小期,我至于到現(xiàn)在還是單身嗎?說不定我跟文文的孩子都五六歲了!這都怪你!”
“行行行,怪我,都怪我……”
肖向菊母子倆后面說的話席文是一個字都沒聽到,耳邊不停地響著肖巖柏的那句話,“你若是早點告訴我文文就是小期,我至于到現(xiàn)在還是單身嗎?”他知道她是小期,那他……
席文想到了剛才做的那個夢,難道說夢想成真?
她有些不敢相信,更不敢向下猜測,因為這件事實在是,實在是,太荒唐了!
她一直都在找的那個人竟然多年前就已經遇到!愛恨糾纏了這么多年!
“怎么可能……”席文自言自語地說。
肖巖柏和肖向菊聽到了聲音,都朝這邊看來。
“文文,你醒了嗎?”肖巖柏問。
肖向菊站起身,走了幾步就看到席文在門里站著,表情看起來很逗,像是很糾結,很驚訝卻又有些興奮,總之看著很有意思。
“文文你醒了。”肖向菊笑著走過來。
席文“恩”了一聲走出來,來到肖巖柏的跟前,猶豫了一下問,“你剛才說我是小期,那你是誰?”
“我?我不是肖巖柏還能是誰?”肖巖柏笑看著她,一臉的壞笑,曾經想著是這件事先不告訴她,等日后跟她結婚后再告訴她,給她一個驚喜,曾經也擔心她可能早已經忘記了方迪是誰,即便是跟她說了他是方迪,估計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也就一直沒有跟她說這件事。
但是現(xiàn)在,他決定還是告訴她,反正她剛才也聽到了他的話,興許她還記得他,興許她還記得當年的約定,長大后做他的新娘。
不過還是先逗逗她,從醒來她就耷拉著一張臉沒笑,她要笑一笑才好看,他喜歡看她笑的樣子。
他的反問讓席文的心里微微一怔,難道是她猜錯了?
“我的意思是你一直都叫肖巖柏嗎?你有沒有過別的名字?”
肖巖柏想了下問肖向菊,“媽,我有過別名嗎?”
肖向菊也想了一會兒,說道,“好像沒有吧,我不記得給你取過別名呀?!?br/>
“哦,文文,我沒別名,怎么了?是不是你覺得我跟你認識的什么人長得像啊?”肖巖柏說。
席文盯著他,眼睛轉了幾圈,走到桌前,打開肖向菊提來的晚飯,小雞燉蘑菇,可真香!她拿起勺子盛了一碗舀了一勺燙吹了吹放入口中,贊嘆道,“真香??!”
肖巖柏饞得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望著她,“我也要吃?!?br/>
“想吃自己動手?!毕亩酥朐谝巫由献?,似是怕肖巖柏跟她搶還刻意將椅子挪得離chuang遠一些,大口地吃著,說著,“真的好香好好吃,阿姨,是您親手做的嗎?”
“那當然了,不是我做的能有這么香嘛?!毙は蚓招χ雷幼呷?,這輩子,兒子是被這丫頭吃定了,吃得死死的,沒辦法,誰讓他以前要對人家姑娘那么不好,以后有他受的。
“文文,我要吃嘛,我好餓?!毙r柏撒嬌般地嘟起嘴巴,兩片香腸看起來真是別有一番韻味。
席文沒忍住剛喝進嘴里的雞湯全部噴了出來,看著他笑個不停,“香腸!”
“欺負我是不是?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肖巖柏“狠狠”地說。
肖向菊無奈地搖著頭,將盛好的雞湯放在桌角,說道,“文文,一會兒你喂巖柏,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br/>
“阿姨--”席文想說還是你喂他吧,可轉念一想他是因為救她才成這樣的,她不能不知恩圖報,喂他吃飯是她應該的,更何況以前她生病的時候都是他喂她的,雖然時間不一樣了,心情不一樣了,人也不一樣了,可有些事情該做的還是要做,“沒事了阿姨,您回去路上慢點。”
“欸 ̄”肖向菊看了眼兒子,拿著包離開,還體貼地將門拉上。
肖向菊離開后席文也收起了笑容,慢慢地喝著雞湯,輕聲問,“為什么早就知道我是誰卻不跟我相認?為什么?”
“其實我知道的時間也不長,我這里有張照片,在家里,不過我手機里翻拍了一張,你打開看看。”
席文放下雞湯,“手機在哪兒?”
“枕頭下面。”
席文起身從枕頭下拿出肖巖柏的手機,“在哪兒放著?”
“就在相冊里。”
打開相冊,席文微驚了一下,第一張就是她的照片,她在睡覺,身上穿著的就是現(xiàn)在的衣服,chuang上的被子上印著這家醫(yī)院的名字,應該是她那會兒睡覺的時候他拍的。
向下翻,還是一張她睡覺的照片,不過是她懷著老三時候的照的。
再向下翻,還是她的照片。
這些照片從拍攝來看,應該是他偷偷地拍的,因為有些只是照到了她的一個側臉,甚至有些只是照了個后背。
這男人,什么時候拍了她這么多的照片她都不知道!
肖巖柏見她一直盯著手機不出聲,以為她沒找到,就問,“找到了沒有?”
“還沒!”席文回答得干凈利落,實際上她也真還沒看到。
“就在前面沒幾張,我那會兒還在看呢。”
“我再找找?!毕脑拕傄怀隹?,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她抬起頭盯著肖巖柏。
肖巖柏被她盯得有些發(fā)憷,“怎么了?沒找到嗎?”
“你的胳膊都成這樣了,怎么看手機?”
肖巖柏微愣了一下,笑道,“你難道不知道我的腳跟手一樣的靈活嗎?”
席文搖搖頭,“真不知道,要不你給我表演一下?”
“沒問題?!毙r柏踢開身上蓋著的毯子,動了動大腳丫子,“把手機拿過來,我給你拍張照瞧瞧?!?br/>
席文一臉懷疑地盯著他長得丑不拉幾的大腳,“真的假的,你的腳真的能跟手一樣的靈活?”
“試試你不就知道了,手機遞過來?!?br/>
席文十分懷疑又好奇地將手機放在chuang上,然后瞪著大眼睛盯著他的腳,看他如何把手機拿起來又如何拍照的。
只見肖巖柏動了動腳趾頭,大拇指和食指張開,輕松地就將手機夾在了指間,這下可把席文給驚住了,足足愣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在她呆愣的這一分鐘里肖巖柏拍了十多張照片,而且每一張都清晰無比不說角度還都不一樣。
“現(xiàn)在相信了吧?”肖巖柏一臉自豪地說。
“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練習的?沒想到竟然這么的靈活!”
“從練習到現(xiàn)在差不多二十年了吧。”
原以為席文會慨嘆一下時間可真長,沒想到她卻來了句,“難怪你的腳會這么的難看!”
“我的腳難看嗎?”肖巖柏自認為自己的腳還是可以看得,雖不能跟腳模比,但是也跟正常人的一樣呀,他沒覺得難看,“你這是眼光的問題,老師還經??湮业哪_長得好看呢,還說我練習了這么久腳都沒怎么變形?!?br/>
“你的意思是你用腳是你老師教你的?”
“對啊,我老師,老師說一個人生下來手腳健全應該感謝父母,感謝命運,但是誰也不能保證這一生都一直的健全,也許有一天你會失去雙腿,也或許有一天你會失去雙臂,倘若你的手和腳一樣的靈活,那么不管失去哪一個,你都能好好地繼續(xù)生活。”
“你老師可真有眼光,你老師是誰???改天介紹我認識認識,我真的很想知道能這么有先見之明說出這么有哲理內涵的話的人到底是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物?!?br/>
席文的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一個聲音,“誰說想要見我???”
席文扭回頭,只見宮尚明笑呵呵地走了進來,手里提著一袋子水果,有她最最愛吃的火龍果。
“舅舅?!弊詮闹懒俗约旱纳矸莺笙南囊姷綄m尚明每次都叫舅舅。
“哎!”宮尚明答應道,心里美滋滋的。
“舅舅,您的腳跟手是不是也一樣的靈活?”席文盯著他的腳問。
宮尚明愣了下低頭看著自己的腳,笑了起來,“舅舅可沒巖柏厲害,他的腳能吃飯玩手機,舅舅的腳只能寫寫字,還寥寥草草的不成樣子?!?br/>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這下你該相信我說的了吧。”肖巖柏一臉驕傲與自豪。
席文點點頭,“我信,非常信,既然如此你就自己動腳吃飯吧?!?br/>
一句話把肖巖柏噎得半死,沒想到辦了石頭卻砸了自己的腳,真是件讓人懊惱的事情,這丫頭越來越精了,看來以后可要多長個心眼,免得又被她給套住。
“用腳吃飯多臟啊,文文,好文文,偉大的文文,溫柔的文文,親愛的文文,你就委屈一下喂我吃好不好?”
“不好!”席文毫不猶豫地拒絕,“自己動腳,豐衣足食,不要想著依賴別人,現(xiàn)在是我在這里,但我不可能一直都在這里,若是我不在這里難道你就不吃飯了嗎?自己吃!”
“你們兩個呀!還真是一會對兒冤家!罷了,罷了,我看你們也別爭執(zhí)了,浪費口舌不說還傷了和氣,文文啊,不如你跟我回家住吧,你住家里我也放心,也不用三天兩頭來醫(yī)院?!?br/>
席文還沒說不,肖巖柏就已經很著急地說道,“不行!文文不能跟你走!她要在我身邊,在醫(yī)院照顧我,要走你自己走!?!?br/>
“喲,口氣不小呢,看來傷的還不重?!毕柌恢螘r已經在門口站著,此時才開口。
“陽陽!”席文驚訝地扭過臉。
“文文。”跟在席陽身邊的卻出乎意料的不是陳如,而是沙南,席文的眼睛在看到沙南的一瞬,頓時轉冷,“請你離開,我不想看到你!”
“文文……”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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