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雅很擔心自己死后,譚爵會護不住小七,遭到邢嚴的毒手。
是的,看似被邢嚴所掌控的譚爵其實早就看出了他的陰謀,只是譚爵本身并沒有什么實權(quán),他之所以這些年對小七不聞不問也是為了能夠保護他。
聽到這里的小七也露出了傷感的神色,原來自己那個看似無情懦弱的父親,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他。
譚雅平靜了下心緒,繼續(xù)道,“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尋找那些對邢嚴有所不滿,愿意效忠于皇室的人?!?br/>
“可是,我看騰云殿的那些人,好像個個都是向著邢嚴的,你們真的能找到幫手嗎?”云小仙感覺這就像是在沙子里淘金一樣難。
這時小七開口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白言哥哥和祁玄長老甚至是瑯桓城主都是我們的人?!?br/>
“只是我和姥姥也是后面才知道,白言哥哥跟祁玄長老又另外找你們做其它交易?!?br/>
他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父親也是向著他們這邊的,至于這件事還涉及到他母親,他也有些意外。
這一連串的信息讓云小仙一下子有些難以消化。她突然能理解為什么瑾濼時常會說她笨了。
這些錯綜復雜的關(guān)系,她是真的很難從細節(jié)上去發(fā)現(xiàn)這些端倪。
“對不起,騙你了你們這么久?!弊T雅抱歉道。對于瑾濼和云小仙她心中一直都是有愧疚的。
可人都是自私的,她籌謀了這么多年的計劃,不可能就這么放棄。這也不僅僅是為了小七。如果幻獸族真的被邢嚴接管了,那么幻獸族就真的離滅亡不遠了。
當初他們剛進去幻境的時候,本來是想以和平的方式來解決和雪妖天狼之間的地盤斗爭的。
可邢嚴一心想樹立自己在幻獸族的威望,所以私自下令進攻雪妖族,這才導致了戰(zhàn)爭的爆發(fā)。
“所您來這里是為了阻止我們拿到神髓碎片?可我并不明白,您先前不是說神髓碎片并沒有什么實際的作用么,怎么現(xiàn)在……”
就在這時,云小仙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她瞪大了雙眼,“難道說您是找到了能重塑神兵的方法?!”
譚雅似乎也沒料到云小仙一下子想到事情的關(guān)鍵點。驚訝之余的同時,也覺得有些愧疚。
云小仙沉默了,原來謊言一早就開始了。
看來瑾濼說沒錯,與他們接觸每一個人都可能還有著別的目的,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聽到的,不過都是別人故意展現(xiàn)給她看的。
她看著同樣有些意外的小七,斂了斂神色。也許在這些人中也就只有小七是那個和自己一樣被蒙在骨子里的人吧。
云小仙繼續(xù)道,“大約那神器可以幫助小七的母親復活,所以您才會進來阻止我們破陣,您做這些的目的也只是想將我們暫時困在這里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傷害我們。”
譚雅低下了頭,“對不起,這是我的一點私心,我不愿意幻獸族落到邢嚴的手里?!?br/>
她露出一抹苦笑,神情顯得有些蒼涼,“我已經(jīng)時日無多了,小七長這么大,從來沒有感受過父愛和母愛,我只希望能在將死之前幫他完成這個愿望。”
“姥姥……”堅強如小七,在聽到這些話時也忍不住哽咽了。
譚雅撫摸著他的臉頰,柔聲道,“小七,雖然那個傳說可能是假的,但這是唯一能讓你母親有機會活過來的機會。我也想在離開之前再見一眼我苦命的孩子?!?br/>
淚水劃過她的臉頰,那張看似還算明艷的臉已經(jīng)顯出了蒼老之色。她為了幻獸族已經(jīng)犧牲太多了,所作的一切謀劃也只是不想讓自己被困在那個責任的牢籠里。
這一瞬間云小仙突然釋懷了譚雅所作的一切。她不可否認自己討厭對方的欺騙和算計,但如果換做是她,她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因為師傅而去傷害別人。
“我們回來了,小仙姑娘好久不見?!?br/>
門外的聲音打破了門內(nèi)的傷感的氛圍,首先發(fā)聲的是依舊笑得溫柔的白言,他似乎并沒有幻境所累。身上看著依舊干凈整潔。
站在掛了彩的瑾濼和祁玄中間顯的有些突兀,而明明他才是那個深入虎穴的人。
云小仙看著白言并沒有受傷當然也很高興,“看到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彼缡腔氐?。
白言保持著笑容朝她走來,神色不明道,“想不到小仙姑娘這么關(guān)心我的安慰,在下真是受寵若驚呢。”
云小仙聽到這話突然覺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該回什么好。
好在白言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將目標轉(zhuǎn)向了譚雅和小七,“沒想到譚雅公主和小七殿下也來了,這離魂陣里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他話雖是這么說,但在看到二人的時候臉上卻并沒有浮現(xiàn)一絲驚訝,好像只是在復述一個事實。
而在此期間瑾濼一直用一種探究的神色看著白言。
原本他和祁玄是分頭去找的白言,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在同一個地方碰面了,倆人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是不能解釋。
也許這陣法本身就是個圓形的迷宮。可在他們碰面后正打算回去從另一條沒有走過的路重新尋找白言時。
他竟然從一間房子里走了出來,見到他們也只說了句好巧。
瑾濼敢斷定他所在的屋子應該也是一個幻境,但是對方卻毫發(fā)無傷的走了出來,看著也一點也沒有經(jīng)過戰(zhàn)斗的樣子。
當時他心中雖然有疑惑,卻并沒有問出來。
因為他心里也很清楚,以白言的城府根本就不會跟他說實話,自己問了說不定還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既然我們?nèi)硕嫉烬R了,那就互相攤牌吧。若是不把各位的目的弄清楚,我們怕是不方便同行了?!?br/>
瑾濼雖然是笑著在說,但眼里卻見不到一絲笑意。
云小仙也擺正了姿態(tài),經(jīng)過多次的反轉(zhuǎn)已經(jīng)無法讓她相信這屋子里,除了瑾濼之外的任何一個人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而在坐的人心里也都很清楚。不管他們中的人之前都和誰有過暗中的交易,現(xiàn)在也都已經(jīng)被被人知道了。
現(xiàn)在除了說事話別無選擇。
白言是第一個開口的,他的表情也是這些人中最坦然的。
“我的目的很簡單,雖然我和各位都有過合作,但是至始至終在下都只是想脫離這個地方而已。”
祁玄也接話道,“我的目的和他一樣。”
對于祁玄瑾濼并不懷疑他的目的,但是白言卻不一樣。事實上不管白言說什么他都不會信。
只是他們現(xiàn)在需要一個能讓他們團結(jié)在一起,不發(fā)生沖突的理由。
所以他接受了這個說法。點了點頭,然后示意云小仙開口。
云小仙掃視了一下眾人,最后在譚雅身上停下,盡量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道,“我們的目的是拿到秘寶權(quán)杖,順利離開秘境?!?br/>
她很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他們可能會和譚雅交惡,但這本身就是事實,她也不愿意在欺騙中達到目的。
云小仙在看著譚雅的同時,瑾濼也是如此。
在座的人中,只有譚雅的目的和他們有沖突,所以這一場攤牌將決定他們的立場。
云小仙實在不愿意與譚雅為敵,在她的心中譚雅一直是值得敬佩的人。
她放緩語氣嘗試著和譚雅達成和解,“譚雅公主,其實我們的目標都是為了拿到神器權(quán)杖,你是為了救小七的母親,而我們是為了用權(quán)杖的力量去對待其它的惡勢力?!?br/>
“所以,我有一個提議希望您能聽一下。”
對方主動示好,譚雅沒有拒絕的道理,平心而論她不愿意和瑾濼成為敵對關(guān)系,這不僅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情分。更因為她忌憚瑾濼的實力。
只要是瑾濼鐵了心要做的事,那么他就一定會不留余地去做,不會顧及任何人。
所以她點了點頭,也很想知道云小仙能說出什么能兩全其美的辦法來。
云小仙整理了一下思緒,徐徐道,“如果神器能救活譚雅公主當然是好的,但是要想解決內(nèi)亂,必須先將外敵擊退。可眼下幻獸族內(nèi)部早已是一團遭,我想譚雅公主應該有沒有什么退敵的完全之策吧?!?br/>
“既如此,如果我們能幫忙擊退敵兵,并且讓這場皇室的內(nèi)亂歸于平靜,那么譚雅公主是否愿意,在嘗試將譚月公主復活后,將權(quán)杖作為交換呢?!?br/>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能滿足在場所有人的目的的協(xié)議。
譚雅聽完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猶豫也就說明她對云小仙的提議有了興趣。
云小仙見狀乘勝追擊道,“實不相瞞,我們在進入秘境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出去的辦法。我想譚雅公主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吧?!?br/>
這意味著,白言和祁玄已經(jīng)是云小仙這邊的人。因為譚雅并不能保證一定能讓白言和祁玄離開秘境。
而在譚雅對付邢嚴的計劃里,這倆人可是關(guān)鍵。
現(xiàn)在很明顯云小仙和瑾濼那邊的籌碼,占據(jù)的要比她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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