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城,至今已經(jīng)有三百余年的歷史,建城之后也沒有遭受過兵刀之遭,三百余年的沉淀積下來,城里的建筑大多是古舊的老式風(fēng)格,城里的人換了又換,只有那些建筑看來沒有什么變化,只是越來越古樸,越來越破舊。
少年牽著驢子漫步在慶城街頭,滿是興趣,左瞧瞧,右看看,不亦樂乎。少年騎驢三日才到了這慶城,這一路顛簸勞累下來,少年是身疲力竭,先行按下去慶城瀏覽觀賞的念頭,找了間客棧,吩咐小二給大驢子準(zhǔn)備點好草料精食,好生照料,自己也要了幾個小菜,要了些熱水,洗了個澡,攤在床上死死地睡去。
這一覺睡得極久,日上三竿,少年朦朦的睜開眼睛,聽得外頭有人爭吵,聲音頗大,吵得讓人沒有了睡欲。少年將衣裳穿好,信步來到大堂。
卻是一個汗子吃了飯不給飯錢,那汗子年齡不大,但身體健碩,孔武有力,蓬發(fā)披肩,內(nèi)頭似乎有一頭猛獸蟄伏,只待時機一對,便擇人而噬。掌柜的和店小二也不敢如何,怕這漢子猛然發(fā)威,只是攔著不讓汗子走,嘴里大聲叫著欠債還錢,吃飯給錢的話語,喋喋不休,汗子也不反駁,一個勁就要往外頭走,好像是個啞巴,不會說話一樣。
少年無聊的打個哈欠,睜著眼看去,那漢子面目稚嫩,看來像個童生,只是身體健壯,肉長的多了些,骨頭長得大了些。便朗聲道:“掌柜的,他的飯錢算在我賬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掌柜的臉露喜色,也不管外頭老高的日頭,早已不是什么大清早的,放過漢子,對著少年作揖道:“真是對不起客官!”
少年不以為意的揮揮手。漢子沒有道謝,反倒狠狠的瞪了一眼少年,倒像是怪少年多事一樣,掉頭便走。
少年一笑,這漢子倒像個孩子賭氣一樣,可能真是個初次出門不知人情世故的“小”漢子。
少年一看時間也不早了,索性就要了幾個小菜,慢慢的吃起來。
“方明,你以為你逃得掉嗎?”一個大漢的聲音中氣十足的傳播開,少年一愣,放下筷子,只見掌柜的屁滾尿流的跑到門口向外望去,這一間客棧被數(shù)十名勁裝漢子包圍,掌柜的當(dāng)場就攤在地上,心內(nèi)怨恨那個叫方明的住哪里不好,偏偏就住在自己的客棧內(nèi),這些江湖人打打殺殺,自己這客棧怕是會被砸個稀巴爛,倒是向誰叫苦去!
沒有人知道掌柜的委屈,客棧也沒有人回答。
“方明,若是識相,便把東西交出來,隨我回去,也許讓你得個全尸!”
依舊沒人回應(yīng)。大漢也不在意,接著道:“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只好抓你出來了,到時可不要怪我。”
時間還挺早,吃飯的人只有寥寥幾個,大堂內(nèi)顯得空曠的很,掌柜的攤在地上,店家小二偷偷的躲在柜臺后面瑟瑟發(fā)抖。這些大漢不用看就知道是真正的豪強之士,掌柜的有幾分眼力,這些人哪里會管自己的死活?掌柜的正在祈禱圣人眷顧,巴不得這些人立馬就去死。
少年夾了塊肉,沒滋沒味的嚼吧嚼吧,淡而無味的咽了下去,又倒了一小杯的酒,呲牙咧嘴的喝了下去,這次出來別的沒有學(xué)到,倒是學(xué)到了喝酒,這酒的味道是怪了點,但也就勝在這個“怪”字。
喝罷杯酒,又倒上一杯,南嘉抬眼望去,大堂內(nèi)能安心靜坐的只剩下一個人。那人看來頗為奇怪,戴著斗笠,獨酌了一杯,嘆了口氣,站起聲來,一手掀翻了桌子,而后沖天而起,客棧的大堂上方出現(xiàn)一個大洞。灰塵碎屑一揚漫天,鬧了南嘉灰頭土臉,南嘉屁股上面像是有個彈簧,彈得老高,就差破口大罵了。這些習(xí)武之人真是好沒道理,走出去不行么,偏偏要飛來飛去!幸好自己聰明,沒有學(xué)那些武藝,不然,豈不是也會變得如此粗俗?!
又想吃一杯酒,壓壓怒氣,可是舉起杯來,卻見滿杯清酒早已污濁不堪,灰塵木屑滿杯,不堪再飲,南嘉氣的將杯子摔了個粉碎,最恨這些打打殺殺的了,一點也不注意公共道德,也不環(huán)保。
方明站在屋頂,冷聲道:“方家倒真看得起我,連方家大少都出動了。”
方家大少道:“方家?你還知道方家?難道你就不是方家的人么?”
方明像是聽了個極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而笑,笑得肚皮都痛了,怪氣的道:“方家的人?我還算是方家的人么?我怎么不知道,我還以為我是方家的奴仆呢?三十年了,三十年給你們方家做牛做馬也換不了一樣?xùn)|西么?”
方家大少道:“方明,你現(xiàn)在跟我回去,我向族老求情,饒你一命如何?”
方明大笑不止:“方家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連我這樣的叛徒都想利用,大家族的手段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方家大少嘆息道:“方明,活著總比死了的好?!?br/>
方明悲憤的道:“我活了三十年,做了三十年的狗,這樣活著又有什么意思呢,我還不如死了!”
方明雙掌如刀,火紅火紅,直如烈火在燃燒。方家大少臉色一變道:“想不到你不僅偷練了烈焰掌,還練到了第五層!你的資質(zhì)真是讓我很驚訝??!”
方明邪邪一笑,道:“是嗎?能夠讓方家大少驚訝,真是三生有幸啊!”手掌劈上方家大少,一股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方家大少手掌一揮,二掌相遇,方明慘叫一聲,只見方家大少的手掌也是紅熱如火,只是那火燒的更旺更盛。方明收掌而立,恨聲道:“方家大少果然名不虛傳,竟然已經(jīng)到了第七層!”
方家大少道:“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方明忽地哈哈大笑道:“大少說的還早了點吧!”說還沒說完,輕輕一點屋檐,斗笠飛向方家大少,整個人向后拋飛,如飛鳥一樣往后竄去!
后方早就有人,沒有絲毫的猶豫,挺身向前,雙掌如火,不過看來火候尚淺,只有三層的樣子,怎么又是方明的對手!
二人對了一掌,那人哼也沒哼一聲便像個布包掉在地上,氣息全無??梢簿驮谶@一阻擋間,方家大少已經(jīng)趕到,方明已經(jīng)被團團圍住。
方家大少沒有說話,提起雙掌就往方明后背拍去,方明卻像腦后長了眼睛一樣,驀然回首,身子向一側(cè)偏移,不敢掠其鋒芒,反倒是將目標(biāo)放在那些普通的大漢身上,一掌如刀,刀劈山巒,一個大漢躲避不及,慘叫一聲,一命嗚呼。
方家大少恨極,未等這一掌用老,順勢向一側(cè)劃去,手尖觸碰到方明的右胳臂,方明的胳臂被破開一道口子,隨之被烈焰灼傷,焦臭不已。方明卻一個雀躍,遠離方家大少,人卻還在包圍圈之內(nèi)。
方家大少用手勢吩咐大漢們散開形成一個大的包圍圈,圈內(nèi)只剩下方家大少和方明。
方家大少沒有料到方明如此難以對付,己方已經(jīng)損失了幾個人,對于自小沒有吃過虧的方家大少來說,這絕對是不容饒恕的,所以他要用方明的血來洗刷自己的恥辱,更何況,這樣的傷亡會更少。
方明看了看四周,顯然明白了方家大少的打算,陰森森的張嘴一笑,不理會右臂的傷口,手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整個人像失去鮮血肌肉,如同一斷枯枝斷木一樣,奇怪的是這斷枯枝斷木上還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火紅色的火焰。
方家大少失聲叫道:“枯木神功!你怎么會林家的枯木神功!”
方明笑道:“我會的還多著呢!”方明的臉上的肌肉已然收縮,幾乎只剩下一張臉皮貼在臉上,這一笑古怪至極,讓人心生恐懼。
方家大少表情肅然,雙腳分立,雙掌下垂,就如同兩把帶火的長刀,冷聲道:“那邊讓我見識見識!”
方明“嘎嘎”怪笑,人已沖向前來,他身體僵硬,偏偏速度極快,雙手直插方家大少的心窩。
方家大少眼芒一閃,對著虛空一劈,同時身子一側(cè),身子向前橫移數(shù)丈,掌刀砍在方明的胸口處,這一劈、一側(cè)。一移、一砍四個動作一氣呵成,若行云流水,毫無阻滯,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方家大少這一砍集聚了方家大少烈焰功第七層的力氣,對付方明僅僅五層的烈焰功,應(yīng)當(dāng)是綽綽有余了的,哪知方家大少但覺自己這開山劈石的一刀所砍到的地方,有如木革一般,哪里似血肉之軀!這股力道終究是極大,方明也不能完全捱下,如斷線的風(fēng)箏向后飛去,后退了八步才定下身子。
方明咧嘴一笑,仿似剛剛被打的并不是自己。方家大少眼睛一縮,他知道自己這一刀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不敢大意,使出看家的本領(lǐng)。
單掌紛飛,霎那間一連拍了十三掌。他人離方明頗遠,卻掌掌有如紅蛇吐信,靈活無比,無論對方如何,這掌已經(jīng)先封住了對方的去路,有無法近身,只能受他的打!這正是配套烈焰功的掌法,這種掌法只有方家嫡系子弟中得佼佼者才能學(xué)到。這一招名為“烈焰紛飛”
這方明雖然學(xué)了烈焰功,但是對于招式的應(yīng)用卻只學(xué)了皮毛,比之方家大少那是差之甚遠,一瞬間便中了四掌,就算他真是鐵木頭做的,也被打散了!
方明又中了一掌,嘴角鮮血不自主的留了出來。方家大少得意的一笑,使出十二分的力氣以獨門手法打出,立時擊中方明的胸膛!
這一掌極重,方明整個人都飛在空中,飛的很遠!
方家大少臉色一變,意識到不對,這方明飛的實在是太遠了,遠的超過了估計。果然,只見方明詭異的一笑,人繼續(xù)后飛,整個身子卻變了個向,一掌拍在一個勁裝大漢身上,又一借力,飛向高空,掉在一家民宅內(nèi),轉(zhuǎn)眼不見。
方家大少狠狠的道:“追!”帶頭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