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院長到停機坪，首長和兩位警衛(wèi)以及大隊長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了。深夜的軍營靜悄悄，直升機的螺旋槳聲特別地刺耳。

    臨上機前，劉首長向葉楓打了個招呼：小楓啊，離開后去看看你爸媽，你爸還不知道你的事。

    嗯，會的。劉伯伯到時候我請你來我家喝酒。葉楓目送著劉伯伯。

    喝酒，首長一聽葉楓說這兩個字，身體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下，臉都綠了。旁邊的李院長和大隊長看的一頭霧水，瞅瞅這個，瞧瞧那個。而身后的兩個警衛(wèi)則想笑又不敢笑，一副快被逼成內(nèi)傷的樣子。

    大隊長對一個警衛(wèi)努了努嘴，警衛(wèi)湊上來耳語：小葉小時候每次挨他父親的皮鞭，就會在他父親的酒里放瀉藥，而兩位首長又喜歡湊在一起喝酒，所以……這事在大院里誰都知道。

    ……大隊長聽了是徹底無語，隨后脊背發(fā)冷。這家伙居然連自己的老爹都會禍害，以前咋沒看出來呢？不會連我都遭過他的毒手吧？大隊長瞄了幾眼葉楓，腦里迅速回憶自己以前有沒有過什么悲慘遭遇……

    天蒙蒙亮的時候，葉楓帶著方嘉微乘全封閉的直升機離開了基地。經(jīng)過6個小時的飛行到了一個小型的軍用機場，當?shù)匚溲b部派了一輛車來接他們。又經(jīng)過4個小時的顛簸，他們終于到了目的地——方村。

    在鄉(xiāng)親的熱情幫助下，葉楓迅速地把房間從里到外打掃了一遍?？紤]到自己是個大男人，對女人的某些生活上的不便，葉楓想出錢請隔壁的方嫂照顧小微。方嫂拒絕了葉楓的錢，憨厚地說：小伙子，小微在我們的眼里就是女兒，你們有什么事直接喊我就行。

    送走鄉(xiāng)鄰，葉楓攙扶著小微到了后院。

    在后院有一個特別顯眼的地方，一棵翠綠綠的小樹苗，以樹苗為中心，一米范圍內(nèi)寸草不生。但是上面的泥土卻明顯地比其他地方要潮濕。

    以前部隊休假，葉楓來過小微家。見過這場景，只是好奇，但是沒深究?，F(xiàn)在葉楓琢磨著，感覺很不對勁。

    小微，把掛墜給我。

    嗯。葉楓哥，這個掛墜本來就是哥哥從小戴在身上的，后來哥哥去當兵了，他說部隊里不興戴首飾，就給我戴上了。小微邊說邊解下掛墜小心地放在葉楓的手心里。

    葉楓把掛墜放在眼前晃了晃，仔細地打量起來。這是一個毫無光澤，黑不溜秋的東西，只有手指甲大小，形狀有點像電視劇里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上面雕刻著許多花紋，由于太細小看不清楚。掂在手里除了涼嗖嗖，就仿佛拿著鵝毛，沒有重量感。用手指用力地捏了捏，異常堅硬。葉楓相信把這東西扔在大街上都沒人會多瞄一眼。

    小微，這掛墜是怎么來的？是用什么材料做的？葉楓弄不明白這東西到底是啥玩意，只能先問小微。

    我也不知道，這掛墜在哥很小的時候就掛在他脖子上了。誰都不知道怎么來的。在哥十歲的時候，有一天突然對爸媽說，它可以治好我的眼睛。但是爸媽都不相信，以為哥只是隨口說說。后來哥也沒有再提起過。只是在哥給我戴上掛墜的時候曾經(jīng)叮囑過我，要我好好保管，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能丟了它。

    見小微也不知道太多，葉楓蹲下身體，把目光投向了那棵樹苗。

    葉楓在冒汗，他盯著那棵樹苗是越看越心驚，這到底是什么樹？作為優(yōu)秀的叢林特戰(zhàn)隊員，葉楓對植物認識的比較多。但是現(xiàn)在他感覺那些知識不夠用了，心里很憋屈。

    樹苗只有10厘米高，通體翠綠，僅有一片葉子長在頂端。葉子有1角硬幣大小，方方正正，光滑而有亮度，沒有葉脈。更奇怪的是葉子上居然有十個細微的圓孔均勻地環(huán)成一個圓形。

    小微，給我講講這棵樹苗是怎么回事？葉楓只能向小微求助。

    葉楓哥，這棵樹是我哥哥在他十歲時種的。

    啥？嘉澤十歲時候種的？葉楓蒙了。嘉澤十歲，那到現(xiàn)在不是有14個年頭了嗎？14年來還只有10厘米高，成精了嗎？

    嗯，怎么了？葉楓哥，有什么地方不對嗎？小微奇怪地問。她看不到世界，她不知道14年的時間一棵樹可以長成多大。

    葉楓哥，你相信這個世界有神仙嗎？小微突然冒出一句把葉楓雷的外焦里嫩的話，哥哥曾經(jīng)偷偷告訴過我，這是一棵神樹，只有神仙才知道它的名字。當它長的和我一樣高的時候，神仙會把它收回去。

    葉楓擦了擦頭上的汗，把小微扶了起來。他算是明白了，小微也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磥?，所有的秘密都在嘉澤身上了，只是他已經(jīng)不在了，只能自己慢慢去尋找答案了。

    小微，哥把吊墜給你戴上，我們回屋。那……這掛墜叫什么？

    叫掛墜啊，葉楓哥想給它取個名嗎？讓我想想……嗯，掛墜是哥哥留給我的，現(xiàn)在呢是葉楓哥陪著我，那就叫它‘風雨’吧。

    風雨。葉楓怔了怔，重復(fù)了一遍。

    對啊，哥哥當兵時被稱作‘夜雨’，而葉楓哥以前叫‘夜風’?，F(xiàn)在你們都是我哥哥。哥哥離開了我，爸爸媽媽也不要我了，我好害怕葉楓哥也不要我了……小微的眼睛里漸漸泛出晶瑩的淚珠，輕輕抽泣起來。

    不會的！小微不哭，哥哥不會離開你的。葉楓溫柔地把小微攬在懷里。少女的體香沁入鼻腔，但是此時的葉楓心無雜念，頭腦一片清明，小微不哭，哥哥一定好好地陪你一輩子。哥哥發(fā)誓，我葉楓永生永世守護方嘉微。

    在葉楓發(fā)下這個誓言時，方嘉微成了他心中永遠不可觸犯的逆鱗。誰都沒有想到，在不久的將來，葉楓為了方嘉微，在《天跡》里、在現(xiàn)實里掀起了腥風血雨。

    小微不哭?，F(xiàn)在我們回屋，哥給你做飯吃，晚上我們?nèi)ビ螒蚶铩?br/>
    嗯，哥哥。小微噙著淚輕輕點了點頭。

    葉楓的晚飯沒有做成，因為沒菜。隔壁的方嫂燒好菜，把葉楓兄妹接了過去。

    吃完飯，洗漱好，天已經(jīng)漆黑了。葉楓幫小微戴上了游戲頭盔。早在他們回來的路上，葉楓向小微詳細地介紹了《天跡》。

    哥哥，我真的可以在游戲里看到花花草草，藍天白云嗎？我真的可以看到哥哥長什么樣子嗎？此時的方嘉微顯的緊張而激動，我真的可以認字讀書，可以畫畫？

    其實不管是誰，來到這個世界十九年一直生活在黑暗里，突然一天有人告訴你，你可以看見陽光了，誰都會欣喜的發(fā)暈。

    對。那個游戲猶如一個世界，小微在那里面不再是一片黑暗。可以看到許多和這個世界一模一樣的東西，也可以做許多以前不能做的事。哥哥還會帶著小微一起遨游那個世界。

    葉楓寵溺地撫摸著小微的頭發(fā)，想到小微天真善良又不放心地叮囑：萬一哥哥和你不是同一個新人村，你就先去找村長知道嗎？有什么不懂就去問村長。雖然這個世界好人多，但是壞人也不少，在沒有見到哥哥前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嗯，哥哥放心啦，我們游戲見。哥哥快去。小微吐了吐丁香小舌躺進了被窩。

    葉楓關(guān)了燈走到門外，在把門輕輕拉攏時傳來方嘉微喃喃低語聲：哥，我在游戲里取‘夜雨’這個名字。

    葉楓笑了笑，轉(zhuǎn)身進了自己的房間。戴上游戲頭盔，深深吸了口氣，按下了游戲啟動鈕。

    叮！一聲機械的系統(tǒng)鈴聲在耳朵邊響起，系統(tǒng)正在掃描您的身體。

    叮，身體掃描成功。系統(tǒng)正在生成您的影像。

    叮，您的影像生成失敗。請耐性等待，系統(tǒng)重新對您身體進行掃描。系統(tǒng)對您的身體數(shù)據(jù)進行修正。

    叮，由于您身體存在的異常，超出了系統(tǒng)修正范圍。系統(tǒng)對您的身體作出未知的判定。半個小時后，系統(tǒng)終于傳來提示。

    叮，您的影像生成，系統(tǒng)正在接受您的腦波。

    叮，系統(tǒng)接受腦波失敗。請耐性等待，系統(tǒng)正在嘗試重新接受。

    什么？接受失敗。葉楓被唬的幾乎背過氣去了。前面說什么影像生成失敗，他倒是沒放在心上。但是這腦波可不是玩的，一個人沒腦波那還算是活人嗎？

    恩，先聽聽系統(tǒng)怎么說。畢竟是火里血里滾出來的特種兵，心理素質(zhì)過硬馬上冷靜了下來。

    叮，系統(tǒng)接受到您的腦波。

    葉楓又等待良久，聽到這句話激動的差些淚流滿面，哥還是活的。

    叮，由于您的腦波存在異常，系統(tǒng)作出了未知判定。

    10秒過后，葉楓的視野由漆黑一片慢慢過渡到五光十色。這里沒有天沒有地，一切顯的飄渺虛無，葉楓就**裸地漂浮在這個空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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