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不從也急忙起身,道聲留步。
“今天哥哥要干票大的,要不要入伙?”
聽此言,裴沂風不禁感嘆,柳下派的人活計可真是多,白天不是剛干了一票?
“我可不想從此被人追著跑到蜀山?!?br/>
“你還沒聽鼠兒是誰呢,真不入伙?”柳不從神秘道。
“恕不奉陪?!迸嵋曙L回頭拱手,告了辭,跳下屋頂。
仲夏的星空略顯安靜,除了街道斜對面的南安醫(yī)館里的燈火,熱鬧地晃動起來。
不一會兒,一頂轎子急急地停在醫(yī)館門口。
是寰舟的身影。
這么晚了,她怎么親自跑出來了?
裴沂風的注意力不得不轉移到醫(yī)館那里,她趨步靠近醫(yī)館。
未幾便傳來寰舟和陳令史的爭執(zhí)之聲。
裴沂風探出身子,伸出耳朵。
寰舟與陳令史隱隱約約的談話高一聲低一聲地傳出。
“小姐,那天師門道士的寶貝真的不在這兒……”
“陳令史,此事事關人命,你好不如實交代……”
“小姐這大晚上的,您還是快快回府吧……”
“陳令史,李大俠的命危在旦夕,你身為醫(yī)令史,膽敢見死不救……”
李大俠?是哪個李大俠呢?裴沂風疑惑道。
只聽得陳令史再次委屈道:“峚山玄玉那樣的仙藥,我這醫(yī)館哪里盛得下……李野王是貴府門客,我陳守元自然會使出十二成力氣救治,前體是……”
李野王?
李野王危在旦夕了?
裴沂風急忙向走去,直走到醫(yī)大館門口守候。
終于很快便等來寰舟。
寰舟見到裴沂風則比對方還要吃驚。
“裴姑娘……裴姑娘你怎么會在這兒?我正要去尋你呢?”
裴沂風不好說自己剛剛偷聽到了什么,忙道,“我剛巧走到這。寰小姐這么著急,所為何事?”
寰舟顧不得將裴沂風請進馬車,急忙拉著她走向客店。
“你一定要追上梁公子,只怕他現(xiàn)在的狀況不太好?!?br/>
“怎么了?”裴沂風聲音頓時急促不安起來。
“你還記得李大俠的腿是怎么失的?那毒針上的毒是妖人的噬魂之毒,李大俠并沒能祛除體內的劇毒……”
“什么?”
“梁月公子他,也中了毒……”
“這……梁月他并沒有……”裴沂風心里咯噔一下。
梁月從沒有說過他中毒的事,而且他并沒有什么癥狀……他只是……他只是匆匆地離開了,難道是?
“你們曾為李大俠疏通真氣祛毒?那毒能夠通過真氣散播到你們體內的,你現(xiàn)在可有什么不適之感?”寰舟急切問道。
除了那條腿至今偶發(fā)疼痛,其他并無不適之感。
裴沂風搖搖頭,當時解救李野王的主要還是梁月……還有,毒針,毒針!
裴沂風忽然想起當時李野王與梁月救火時的場景,有一顆毒針從梁月身旁穿過……
他一定是中毒了,他為李野王輸送了真氣,說不定那時也中了毒針……
裴沂風錘起手,“怎樣才能解毒?寰小姐你快告訴我?!?br/>
“峚山玄玉,我從父親那得知有這種仙藥?!?br/>
“峚山玄玉在哪兒?”
“這個……我寰舟一定會盡力的,現(xiàn)在沂風姑娘追回梁月公子要緊。裴姑娘和梁月公子是難能可貴的朋友,如若……如若沒有找到其他的辦法,還請及時前來,寰舟在府中等候?!?br/>
寰舟焦急相告,說完便帶著丫鬟趕回府中。
梁月,你現(xiàn)在怎么樣呢?你是不是隱瞞了自己的傷勢?還是,你根本還沒有察覺到烏如的毒?
裴沂風感覺自己走路都開始顛簸,她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
她急忙趕回客店。
不,現(xiàn)在追上梁月要緊。
裴沂風又調頭偏離客店。
梁月和謝華朝先是去往了五斗門,興許他們現(xiàn)在還在那里。
可是五斗門在哪兒?她從來沒有去過那里。
解老爺子一定能追上梁月。
裴沂風還是折返回了客店。
裴沂風沒有將寰舟的話告訴眾人,只道現(xiàn)在需要速速追回梁月。
解歸田看出了她有事隱瞞,只告之不必著急。
“月兒這次走得匆忙,興許是有要事在身,興許是到了拜訪天師門道士的時候。”
要事?拜訪天師門道士?
難道梁月已經知道了自己中毒一事?峚山玄玉,陳令史提到了這個東西,天師門道士的寶貝……梁月是為了峚山玄玉而去嗎?
“我這個師叔還在這,那小子從五斗門回來后、回彭城之前會再來一趟的?!?br/>
見解歸田說的如此自信,裴沂風只得聽從。
她在床上又輾轉了良久,心中甚是不踏實。
“梁月,你是因為得知自己中了毒才離開的嗎?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呢?”
裴沂風坐起來,打開窗子,又跳上房頂。
“寰舟顯然沒能在陳令史那找到峚山玄玉,柳不從或許了解那峚山玄玉。”
裴沂風心下道。
她急忙跳到屋頂高處,擊落幾片柳葉,吹起不成調的柳葉曲。
“你是知道我有千里眼順風耳,才來召喚我的,是吧?”
柳不從聞曲趕來,好不神氣道,不過胸前的喘氣聲掩蓋了他那俊逸灑脫的氣質。
裴沂風喜出望外,甚至相信了他這順風耳的能力。
“我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你還真的出現(xiàn)了!你真的練成了這功夫?”
“呼……”
柳不從長吐一口氣,“傻丫頭,哥哥還沒走遠……這么著急,出了什么事?”
“哦,我想向你打聽個事情。你可聽說過峚山玄玉?”
夏夜的星空下,柳不從的丹鳳眼放出兩道如星光般明亮的光。
“不是說不感興趣嗎?這轉身就打聽起來了?”
“你知道這個東西?莫不是……”
“是,正是剛才哥哥提到的?!?br/>
裴沂風吃驚地張開了嘴巴。
“那,它現(xiàn)在在哪?你要去搶誰?”
“張捉弄?!?br/>
“張捉弄?”裴沂風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峚山玄玉在張捉弄那里?竟然在他那。
那么,梁月并不知道?
“真的是他?”
“是他。他們從一個道士手里搶走的。”
就是柳不從一直跟蹤的那個道士。
“你怎么知道這個東西的?”這下?lián)Q做柳不從開始提問。
“是……聽來的。聽說這個東西是個寶貝,可以解毒?”
“不僅可以解毒,還可以修煉仙丹?!?br/>
“當真?”
“當真。”
“那好,現(xiàn)在入伙晚不?”裴沂風翹首期待著。
“不晚?!绷粡母纱嗬?,嘴角揚起一個略顯神秘的笑。
二人說著跳下屋頂,直奔客店南邊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