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狐的提純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一步,所有人都在盯著他手上的動作,眼神里都有或多或少的難以置信。
原來,祈明涼果然沒有騙人,正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都說他年少成名,縱橫東南亞一帶,不想居然還有睡狐這樣不輕易出手的絕世高人。
就如同黃金鉆石一樣,純度越高,賣的價格也就越高。而且近些年來由于一些毒販的急功近利,以次充好,用大量純度低劣的毒品影響了整個市場,真正的好貨已經(jīng)漸漸變得有價無市,即便是有錢也未必能買得到。
不料,就在這緊要關頭,角落里的喬夜隱的話,破壞了一室的靜謐。
她想起來了,這個男人就叫梁逸,當年喬初夏便是這么稱呼他的!
“你說什么?”
一直屏息凝神的段承希神色忽然凝重起來,幾步走近喬夜隱,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大聲質(zhì)問道。
她倉惶地對上他幽深的眼,看見里面倒映出自己錯亂無助的表情,頓了頓,這才深吸一口氣,咽下全部的驚愕和慌張,小聲道:“我說涼了呢,鍋要涼了,晶體可以晾干拿出來了?!?br/>
女人受驚一般的小鹿一樣的眼睛,怯怯地望著絲毫不茍言笑的段承希,怕他不信似的,喬夜隱伸出另一只手,向他身后指了指,膽戰(zhàn)心驚道:“你看,真的,睡狐已經(jīng)拿出來了?!?br/>
他并不急著回頭,依舊盯著她,半晌,段承希的薄唇緩緩勾起,他傾身湊近一些,手指揩了幾下喬夜隱柔嫩的臉頰,這才悠然道:“不用這么怕我?!?br/>
一顆心幾乎躍到了嗓子眼兒,她一動不敢動,接受著他的注視。
多虧幸運之神這一次確實眷顧了喬夜隱,在她喊出聲的時候,小鍋里的晶體確實正在冷卻,睡狐不敢有片刻的停留,飛快地用干凈的容器來盛放。
他擦擦額頭的汗,隨手抓起手帕抹了抹手,臉上浮起一絲愉悅的微笑,抬起頭來。
“段老板,不妨試試?!?br/>
他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方才喬夜隱的喊話,對他貌似沒有任何影響。
一個人,怎么會對自己的名字無動于衷呢?倘若有人在你毫不設防的時候猛地大喝你的名字,一般的正常人,絕對都會下意識地尋找聲源,看看究竟是誰在叫自己。
喬夜隱也搞不懂了,她一言不發(fā),沉默著看向睡狐,眼神與他不經(jīng)意地有了交錯。
睡狐淡淡地移開眼,既沒有好奇地盯看,也沒有狼狽地閃躲,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以至于喬夜隱暗暗自問,難道,自己真的是認錯人了?!
還好,唯一慶幸的是,她沒有惹下意料之外的麻煩。連她也不知為何,有了突然的急智。
段承希挑眉,扭頭看向祈明涼,微笑著開口道:“明涼,我不碰這個,你試試?!?br/>
盡管常年身處黑色旋渦,但段承希從不碰毒品,制毒驗毒全交由手下去做,這一點倒是很令人吃驚。
祈明涼點點頭,走過去,俯身從容器里捻了一點發(fā)白的晶體粉末,然后把手指放入口中吮了一下。
閉了閉眼,他臉上也難掩激動的神色,緩緩點頭道:“百分之九十八,以上?!?br/>
睡狐已經(jīng)坐下了,翹起腿,上身靠向沙發(fā),兩手搭在扶手上,極為愜意。
“給我時間,給我安靜的環(huán)境,我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九。”
他有些傲慢地開口,繼續(xù)用手帕抹著自己的手,然后將隨身攜帶的黑色箱子整理好。
“看來,我用五個億,能換回來五十個,五百個!”
段承希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來,與睡狐握手,后者不復方才提純時的專注神色,這會兒又變得懶洋洋的,抬起手與他握了握,很勉強的樣子。
“我只要錢,別的我不關心?!彼荒槦o所謂,他給誰賣命都可以,只要對方有足夠的價碼。
并沒因為對方的不以為然的態(tài)度而發(fā)怒,段承希很快交代下去,讓睡狐在別墅中住下,并為他安排人手和設備。
見睡狐已經(jīng)由傭人引領著向客房走去,祈明涼這才看向段承希,語氣里隱隱帶了憤怒。
“原來你是空手套白狼!段承希,你太狡猾,根本毫無誠意!”
聽他這么說,一旁的段書雯趕緊快步走上前,拽住他的手臂,試圖勸阻他。
狠狠一甩手,祈明涼不理會段書雯,陰沉著臉色怒視著段承希,“你用五個億來騙我?guī)湍憬榻B高手,其實你根本就沒有準備,羊毛出在羊身上而已!”
段承希低頭,玩著手上的戒指,輕飄飄應聲道:“兵不厭詐而已,和駱翀打交道,不狡猾一點兒,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說完,他果斷地一招手,不知道從哪里忽然冒出來四五個保鏢,飛快地將喬夜隱圍住。
“你們干什……”
她嚇壞了,后退幾步,不想身后也有人,一時間喬夜隱進退維谷,只得看向段承希,尖叫道:“段承希,你又想干什么!”
他笑得更開懷,歪著頭看著她,眨眨眼,竟帶出幾分調(diào)皮的神色來。
“祈明涼,三天后的凌晨,我把貨一分不少地交給你,這個女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