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弱，”厲長風(fēng)和許繁弱說，“我碰到了一個棘手的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

    許繁弱巴不得有機會在他面前邀功，“長風(fēng)你還不知道我嗎，你的事，只要我能做到，我沒有不盡力的?！?br/>
    “是嗎？”

    “當然！”

    “如果你很恨一個人，特別特別恨，這個人背叛過你，出賣過的，陷害過你，你現(xiàn)在有機會想要報復(fù)他，你會怎么做？”

    許繁弱眨了一下眼睛：“誰？”

    “你知道是誰?！眳栭L風(fēng)嘆了口氣，“我查出來了，之前那次落入陷阱，也是何超聯(lián)手羅家搗的鬼，我差點死了。 ”

    “他陷害你，那出賣你和背叛你的——”

    “你知道是誰，”厲長風(fēng)咬牙，“你知道那個女人——”

    許繁弱徹底放下心來，她假裝思考了片刻，試探著說：“把她賣給妖精閣？”

    厲長風(fēng)搖頭：“那太輕了?！?br/>
    許繁弱興奮起來：“我知道有個地方，比妖精閣更狠一萬倍——他們的客人出價更高，也更變態(tài)……”

    “哦？”

    “是q城的黑窟窿，他們會先讓人染上毒，毒癮發(fā)作的時候，就別管你什么貞潔烈女，什么冰清玉潔，都什么都不是，人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換來毒品，到毒品積累到一定地步，人是活不成了，骨頭還能用……那種毒品熬出來的骨頭價格可不低，這樣，可不就是挫骨揚灰了？”

    “不夠?！?br/>
    “那還有……”許繁弱眼睛里直放光，有何超護著，她還以為她沒有機會讓薛蟬衣嘗嘗她吃過苦頭了呢，想不到厲長風(fēng)肯出手，“還有狗，喂上春藥，發(fā)情的狗！”

    “是嗎?！眳栭L風(fēng)淡淡地說，“我居然不知道這個?！?br/>
    “那當然，國內(nèi)管得嚴?！?br/>
    “繁弱?！?br/>
    “嗯？”

    “我認識你到時候，你其實也就只是二十出頭，你怎么會想到找人給你代孕的？”

    “什、什么？”許繁弱不知道厲長風(fēng)連這個都知道了——不，應(yīng)該是薛蟬衣這個賤人和他說過，她早就和他說過，不過，他應(yīng)該不信才對，怎么這時候，過了這么多年，忽然又提起來。

    “我一直都不懂，”厲長風(fēng)說，“雖然我厲家是混黑道的，黃賭毒走私都沾一點，但是也不會向普通人下手，道上有道上的規(guī)矩，何況我接手之后，厲氏已經(jīng)逐漸走回正道，所以我怎么都想不明白?！?br/>
    “我、我……我是因為愛你啊。”

    “愛我什么？愛我厲氏總裁的位置，還是愛我的錢？”

    “不、不是的，”許繁弱終于慌了起來，她心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我、我……我之前，年輕不懂事，我……我后來改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生不出來，人總是想要個孩子的，所以我、我……”

    “你又怕我知道你不能生，所以也不敢正大光明地找代孕，所以才找到蟬衣，對不對？”雖然他三年前處置了她，但是他從來沒有與她對質(zhì)過，她一直都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還以為他只是惱怒她劈腿。

    “長——”

    “住嘴！”厲長風(fēng)一聲厲喝，“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厲、厲總……”許繁弱身體軟了下去，她知道他說的棘手的事情是什么了，她知道他說的“出賣他、背叛他、陷害他”的人也許未必是薛蟬衣了。她早該知道，他不是個容易被騙的人。

    三年前她輕而易舉騙過他，不過是因為那時候他愛她，那時候他信她。

    而后來——

    他早就不愛她了，他早就不信她了，是她在癡心妄想。

    許繁弱跪了下去：“不、不——厲總你聽我說，你不能這樣對我，阿寶！對，阿寶，你的女兒，她還在我手里。”

    “是嗎？”厲長風(fēng)的語氣里沒有一絲的波瀾，“你不是說，她不是我的女兒嗎？”

    “她是、她是！”

    “遲了！”厲長風(fēng)搖了搖頭，他之所以讓朱陽出面，就是為了穩(wěn)住許繁弱，讓她誤會以為她手里還有籌碼，有恃無恐。

    他低聲吩咐了幾句，阿魯從外頭進來，牽了四條狗，每條都有半個人那么高。

    “好好享受吧，”厲長風(fēng)丟下一句話，“就像你說的那樣?！?br/>
    “長風(fēng)、長風(fēng)——不、長風(fēng)，你不能這么對我……”許繁弱凄慘地叫了起來，三年前面對緊閉的門窗，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完了，但是不，到這時候，她才真正知道，她這一回，是真的，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