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我下星期要請幾天假?!?br/>
“才在漫畫屋上班沒幾天就要請假,干嘛去?”
“那個,那個和朋友借了工作室,要錄曲子?!?br/>
“哦,好吧?!?br/>
吃完飯兩個人散步回家,走到巷口忽然傳來一聲貓叫“喵―喵---”
一只灰白相間的小貓從垃圾桶后面跑了出來,偏著頭看看卓揚,又看看林夕,親昵的跑來過蹭蹭林夕的褲腳,又扒拉一下卓揚的鞋帶。
“小家伙,肚子又餓了?”
“臭丫頭,肚子又餓了?”
兩個人異口同聲問道。
“這只貓是你養(yǎng)的?”“這只貓是你養(yǎng)的?”
兩個人又看著對方,異口同聲道,隨即相視笑起來。
卓揚去便利店買了貓罐頭,小貓迫不及待吃了起來。
“沒想到,我們居然都在照顧這只小野貓。”卓揚神色溫柔地說道。
林夕摸了摸小貓的頭,“討厭鬼,你覺得最幸福的是什么時候?”
卓揚想了想說:“一家人在一起,感覺到被關(guān)心被愛的時候?!?br/>
林夕看著小貓,“看到它我才明白,人類喜歡小動物的理由是什么?因為你對它沒有什么可期待的,只是無條件的喜歡它們、愛它們??墒俏乙郧澳?,整天只想著被愛和得到愛,怕被別人揭穿家里窮的事情,整天活得提心吊膽,一點也不踏實?!?br/>
“那現(xiàn)在呢?”卓揚側(cè)頭問。
“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也沒有了期待,反而很踏實。我給予別人、為別人付出的時候,好像是最幸福的。對你也是,為你操心、擔(dān)心你的時候覺得很幸福?!?br/>
見卓揚有點被嚇到的表情,林夕抬了抬他的下巴,“乖,真可愛!要給你買什么?狗糧嗎?”
卓揚一臉黑線,我這是被調(diào)戲了嗎?
喵---
小貓吃完了罐頭,看著兩個人舔了舔嘴,撒嬌似的拖長聲調(diào)叫了起來。
“沒了,再吃會變豬!”又是異口同聲,兩個人對視著會心地笑了起來。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不能再逃避了,卓揚心里暗暗下了決定。
雷宇皓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開著車,暗暗納悶: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怎么個個都有事兒,堂堂雷大公子,想找個人陪都找不著……
咦,街邊和一群小孩玩電動那個人很眼熟啊。
他將車子又倒了回去,原來是在林夕家借住的那個小子,叫什么揚的,每次見面老和自己過不去
看到卓揚不由想起了林夕,她這陣子老是可以躲著自己,可能那天真的傷心了,一想到她,想到傷了她的心,為什么心里會隱隱難受、愧疚。
是喜歡上她了?不可能吧!也許只是因為一個常常在你身邊圍著你轉(zhuǎn)的人,突然消失了心里那種失落,對一定是這樣的!
要不要找個機會和她和解?和她做朋友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里,雷宇皓沖卓揚喊:“喂,小子,打電動那個小子叫你呢!”
“我?干嘛?”卓揚隨口應(yīng)著,手上動作不停,這幾天心里亂糟糟的,只能借著打電動才可以不那么煩。
“就是叫你呢,我問你,最近有沒有看見林夕?她干什么呢?”見卓揚對自己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雷宇皓心里憋著氣問。
“不知道!她做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兒?”卓揚頭也不抬地回答。
“你這個人怎么這么沒禮貌?!我哪里得罪你了嗎?!”雷宇皓來氣了,平時都是被人捧著、哄著、敬著,哪有有人這么瞧不起他的,而且對方還是個無業(yè)游民,是可忍孰不可忍!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索性下車問個清楚,和他好好理論一番。
走到卓揚身后卻被街機上的魂斗羅游戲吸引住了,想當(dāng)年他也是此中高手??!
“哎,組合踢,快,發(fā)大招!”
“你干嘛?!一邊去,別影響我發(fā)揮?!?br/>
“就你這臭水平,還怕被影響?!聽我的沒錯,當(dāng)年我可是……往右閃,出腿!哎呀!就讓你往右閃的,這會掛了吧?!”
“你怎么這么煩人?。?!不服就來一局!”
“來就來,誰怕誰!”
雷宇皓早已經(jīng)忘了自己是下車來干嘛的,進便利店換了一堆硬幣和卓揚在街邊的電動上對戰(zhàn)起來。一群小學(xué)生在旁邊觀戰(zhàn),為二人吶喊助威。
兩人這一玩就是一下午,直到雷宇皓的手機響起。
“喂,哪位?”他用肩膀夾著手機,手上動作不停。
“雷編,我是陳秘書,我提醒您,美國好萊塢那邊制片人約了您下午六點見面,您還答應(yīng)親自請他吃飯?!?br/>
糟糕,怎么把正事給忘了!居然陪這個無業(yè)游民在街邊打了一下午電動,開什么玩笑,雷宇皓的時間可是比黃金還值錢!要是被記者或者粉絲看見了,這不丟死人了嗎,這還穿一身西裝革履的蹲街邊和小學(xué)生打電動?!
這一分心,卓揚操控的電動人物一個漂亮的螺旋踢瞬間結(jié)束了戰(zhàn)斗。
“噢耶!”卓揚和那些小學(xué)生頓時歡呼起來。
真可惜,差一點就贏了,叫這小子鉆了空子!唉,算了,來不及了!
“那個,討厭鬼,我有事先走了,改日再血戰(zhàn)到底,你等著??!”雷宇皓看看表,丟下一句話匆匆上了車。
“誰怕誰,有種別走,等你??!”卓揚笑著在后面招呼。
快五點了,不知道那個人走了沒?會不會還在等?唉,算了還是去看看吧,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說清楚了也好。
卓揚不在的這幾天,林夕是數(shù)著指頭過的,也許那個人已經(jīng)成為了日常生活的一種習(xí)慣,像家人一樣的存在,只有突然不見的時候才會想起和他一起的點點滴滴。
直到周五卓揚都沒有回來,下午下起了雨,漫畫屋里人很少,只有三四個忠實的宅男在看漫畫,林夕杵在收銀臺打瞌睡。
門輕輕響了一下,好像有人來了,輕柔和緩的腳步聲,淡淡的香氣,掃盡了雨天的陰霾。一屋子宅男全抬起了頭,不約而同張大了嘴,只差沒掉下口水。
不可思議!
這種只應(yīng)該存在于文藝片中的女神,怎么會光臨這間小小的、破舊的漫畫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