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見姚靄!”雪恨想也不想的說道。
楚瀟瀟皺著眉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看他的神情,倒像是真的有急事。
不過如今正在戰(zhàn)時,軍營里無端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人,楚瀟瀟也難免有些懷疑。
想了想之后,楚瀟瀟開口說道:“好,我跟你一起去?!?br/>
說完,便吩咐了兩個人,將她落在地上的東西收拾起來,送回到她的營帳之中。
狄戎蠻軍雖然暫時退兵了,但是三十萬大軍卻依舊屯兵關(guān)外,很明顯是心有不甘,想要再找機會卷土重來。
而當(dāng)年封窈戰(zhàn)死,便是死在狄戎蠻軍的手下,如今楚瀟瀟既然來了這邊關(guān),并且對上了狄戎蠻軍,又怎么會放過赫連風(fēng)?正憋著勁,想要給狄戎蠻軍一份大禮。
雪恨事情正急,也顧不得與楚瀟瀟多糾纏,于是捂著傷處,抬腳就往前走。
而楚瀟瀟看著這一幕,直接抬步就跟了過去,但是眉頭卻還是難免微微的皺著。
片刻間,兩人便已經(jīng)到了姚靄的主營帳。
自從狄戎國退出關(guān)外之后,前線便沒有了什么戰(zhàn)事,此時營帳之中也沒有別人,只有姚靄一個人坐在桌前看著折子,見到兩人進來之后,難免稍稍的驚了一下。
“雪恨?”姚靄看了一眼楚瀟瀟,然后又將目光看向明顯有些狼狽的雪恨,不由得說道:“你怎么回來了?還這么狼狽?”
聞言,雪恨轉(zhuǎn)頭瞪了楚瀟瀟一眼,然后開口說道:“還不是這個女人!”
說完之后,雪恨似乎是覺得有些疑惑,于是再次問道:“軍營里怎么會有女人?還是這么個母夜叉!”
“母夜叉?”聽到這句話,楚瀟瀟瞬間轉(zhuǎn)頭向著雪恨看過去,嗤笑一聲說道:“自己連女人都不如,還好意思編排別人!”
雪恨冷笑道:“若不是你偷襲……”
“輸了就是輸了,還找什么理由?”還不等雪恨的話說完,楚瀟瀟便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不屑的說道:“是不是往后誰與你動手,都要告訴你一生,經(jīng)過你同意、等你準備好了在動手???”
這樣明晃晃的嘲諷的話,讓雪恨瞬間就怒了起來,瞪著楚瀟瀟,剛想要開口,卻被一直沒有說話的姚靄打斷。
“到底怎么了?”姚靄滿臉無奈的說道:“你到底有什么事要來見我?”
說完,姚靄轉(zhuǎn)頭看著楚瀟瀟,開口解釋說道:“淮陽郡主,這是早年負責(zé)靖王殿下身體的大夫,名叫雪恨,因著這些年殿下身體不好,所以外出尋藥去了,你這才不曾見過他?!?br/>
其實在姚靄表現(xiàn)出來跟雪恨的熟稔之后,楚瀟瀟就知道眼前這個人的身份只怕是真的,所以聽到姚靄的解釋,楚瀟瀟幾乎是沒有一點驚訝。
“雪恨?”楚瀟瀟撇了撇嘴角,輕哼一聲說道:“名字挺適合他的?!?br/>
“你!”雪恨深吸了一口氣,嘲笑著說道:“竟然是個郡主,怪不得……”
楚瀟瀟嗤笑一聲說道:“你也不用太羨慕,有些人,就是身份高貴能力不凡,你就算是羨慕也是羨慕不來的?!?br/>
眼看著雪恨又要開口說話,姚靄連忙開口再次打斷了他的話,對雪恨說道:“你到底來做什么?”
聽到姚靄的話,雪恨這才想起自己來的正事,直接開口說道:“姚靄,殿下的身體不好了?!?br/>
“殿下?”姚靄驚了一下,眼神也變得鄭重起來。
雪恨這幾年時常會回來,對云若塵的身體情況也很是了解,此時雪恨能夠直接說出這種話來,應(yīng)該不會是小事。
姚靄沉聲說道:“怎么回事?”
話音一落,雪恨卻沒有說話,而是先回頭看了一眼楚瀟瀟,很明顯是想要楚瀟瀟回避。
見狀,姚靄頓了頓,隨后對雪恨說道:“淮陽郡主不是外人,你直說便是?!?br/>
看到姚靄這樣的態(tài)度,雪恨更加的詫異和不解,不滿的說道:“不是外人難道還是自己人不成,一個郡主……殿下的事至關(guān)重要,豈能兒戲?”
姚靄無奈,抬眼看向楚瀟瀟,卻見楚瀟瀟站在那里,明顯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不過見到楚瀟瀟還關(guān)心云若塵,姚靄還是有些欣慰。
“雪恨,有些事你不知道?!币\解釋道:“淮陽郡主和殿下……是朋友,殿下的事淮陽郡主都知道,不必瞞著淮陽郡主?!?br/>
聽到這句話,雪恨這才正眼看向楚瀟瀟。
拋卻那令人發(fā)指的怪異脾氣,楚瀟瀟的容貌是極其出色的,五官秀麗身姿纖細,氣質(zhì)風(fēng)采更勝一般女子。
雪恨是了解姚靄的,姚靄是絕對不會胡言亂語的。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討厭的女人,應(yīng)當(dāng)真的和殿下有什么關(guān)系!
其實楚瀟瀟遠遠沒有姚靄和雪恨看上去的那樣坦然自若,相反,在想到方才雪恨說的話的時候,楚瀟瀟的心里已經(jīng)掀起了驚濤駭浪。
云若塵真的出事了?!
雪恨目光沉了沉,隨后將見到云若塵之后的事情一一告訴了姚靄,最終說道:“殿下的情況不對,方才對我說,若是他死了,要將暗樓交給冥主?!?br/>
聞言,姚靄的手當(dāng)即就抖了一下,不禁瞪大了眼睛說道:“你說什么?”
方才雪恨說的云若塵的話,可以說是相當(dāng)于交代后事了。
比起雪恨來,他這些年來時常進京,見云若塵的時間比雪恨要多得多,所以對于云若塵的性情也比雪恨更加了解。
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云若塵想必是真的危險了。
想到這里,姚靄不等雪恨說話,便直接開口說道:“殿下現(xiàn)在在哪里?”
自從大破狄戎蠻軍大營之后,云若塵便沒有再來過軍營,所以姚靄并不知道云若塵近幾天的情況,但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這才覺得很不尋常。
雪恨皺了皺眉頭,然后說道:“在城中的宅子里,我來的時候,殿下雖然脈象有些怪異,但是精神倒是不錯?!?br/>
話音一落,姚靄也是仔細的想了想,然后開口說道:“去看看?!?br/>
說完,姚靄便看向楚瀟瀟,“淮陽郡主,靖王殿下終歸是陛下派來的監(jiān)軍,你……去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