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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原來瘟疫是假的,救人才是真的!”
這聲音……顧天心猛地一震,抬起頭來看向那說話的人。
重重士兵之前,他一身玄色鎧甲,笑得春風(fēng)得意,和那已經(jīng)漸漸模糊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顧天心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還是眨眼…醣…
直到自己被士兵狠狠抓住推到地上,憤怒得揚起刀就要砍下來,她才顫聲開口:“明玉……明玉……”
后面的大刀沒能落下去,那玄色鎧甲的青年將隨身佩劍擲出,撞飛了那士兵的大刀,震驚的大步跑過去。
“你……”他蹲下身去,拂開顧天心臉上的亂發(fā),卻看到一張黝黑普通的臉,不由失望的皺眉。
顧天心看著他熟悉的五官,柳葉眉,桃花眼,那細(xì)雨下眉眼生動的笑顏,再一次浮現(xiàn)在腦海。
“明玉,我是阿顧?!鳖櫶煨妮p聲一句,本來已經(jīng)站起來的安明玉,再次蹲了下去,一把將她抱起。
“阿顧?你是阿顧?!”安明玉看著她明亮的雙眸,像是想起了什么,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他捧住她的臉,手指在她的耳邊摩擦了一陣,一把撕下了她臉上薄薄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積之下,熟悉的眉眼顯露了出來,她是阿顧,他朝思暮想了無數(shù)日夜的阿顧!
安明玉感覺自己眼睛發(fā)疼,像是有東西滾了出來,緊緊的將她攬在胸口,臉貼著她的發(fā),良久的,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眾人驚呆,看著這戲劇化的一幕,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兩個男人抱在一起如此親熱,是不是太有礙觀瞻。
安明玉才不管別人怎么看,一把將顧天心抱起,大聲道:“準(zhǔn)備熱水和吃食,送到本將軍房中來!要快!”
“是!將軍!”士兵們紛紛開始行動,原來的奴隸突然變成貴人,只是這奴隸,似乎是染上了瘟疫啊……
顧天心也覺得很欠妥,猶豫道:“明玉,你先放我下來吧,我可是瘟疫患者,小心傳染給你啊?!?br/>
安明玉一愣,面色變了變:“你真有瘟疫?”
顧天心心情很好,有種撥開陰霾見日出的感覺,便也有了玩心。
她可憐兮兮的點著頭,悲哀道:“明玉,好不容易你活了,我卻馬上要死了……”
“阿顧……”安明玉的眼睛瞬間一紅,認(rèn)真道:“等本侯報了仇,本侯陪著你一起死?!?br/>
顧天心:“……”
顧天心覺得,她這個玩笑真是開大了,林麒說過的話語浮現(xiàn)在耳邊,他說,安明玉是為了她,才去上戰(zhàn)場。
安明玉沒有死,非但沒死,還成了南蒼國的將軍,他要報仇,他的仇人,是東轅國,是楚盛煌。
安明玉說,在南方邊關(guān)的時候,他的確是被南蒼國俘虜了,但卻沒有和其他的人質(zhì)關(guān)在一起。
南蒼國的將軍將他偽裝成士兵,說是給他看一場好戲,然后他果然看了一出驚駭?shù)暮脩颉?br/>
他親眼目睹了東轅國士兵被活活燒死,潑油放火的是南蒼國,卻是被閆威武給逼的。
不是因為閆威武想要人質(zhì)死,而是因為,閆威武想要他死,準(zhǔn)確來說,是楚盛煌想要他死。
之前他還不太懂,經(jīng)過南宮御點撥,他終于是一清二楚了。
他的父王和南宮御有盟約,他去戰(zhàn)場上廝殺,只會戰(zhàn)功赫赫,根本不會有性命之危。
可是,他父王的勾當(dāng)被楚盛煌知道了,于是干脆將計就計。
楚盛煌借南蒼國之手殺了他,他的父王就會暴怒,手下心腹戰(zhàn)將為了給他報仇,全都戰(zhàn)死沙場,他年邁的父王,也病入膏肓。
安寧王的勢力已經(jīng)徹底沒了,安寧王已經(jīng)被楚盛煌抹殺得,只剩下半只腳埋入黃土的軀體,朝中再也沒人能和楚盛煌作對了。
房中,安明玉悲痛的述說,讓顧天心震愕又驚恐。
權(quán)力之爭,她雖然不善,卻也不是不懂,楚盛煌這的確不失為除去對手的好計謀。
只是,他怎么能那么冷血無情的除掉安明玉?他不是不知道,安明玉是她朋友,很好的朋友。
他竟然還能帶著她,去那焦黑的戰(zhàn)場祭拜安明玉?楚盛煌,為什么突然發(fā)現(xiàn),你是那么的可怕……
顧天心面色蒼白得厲害,安明玉用巾帕給她擦著臉上的臟污,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一頭的冷汗。
“阿顧?”安明玉搬了凳子坐在顧天心對面,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覺得我是壞人,攝政王才是好人?”
“啊?”顧天心茫然的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安明玉自嘲的笑了一下,一根根的把玩著她的手指:“我竟不知,阿顧你就是女兒身,要不是攝政王大婚的消息轟動五湖四海,我也不會知道,攝政王的王妃,名字就叫顧天心。”
顧天心:“……”
“阿顧。”安明玉抬頭一笑:“本侯真是傻子,要是早知道,斷然輪不到攝政王娶你,本侯就是用搶的,也要把你從公主府里奪走?!?br/>
顧天心:“……”
“阿顧,攝政王對你不好?!卑裁饔竦拖骂^,親吻她的手指:“帶你來了北營,卻沒有保護好你,還讓你染了瘟疫,被南蒼國抓為奴隸……”
“明玉!”顧天心急忙掙脫自己的手指,去推開他的頭:“你做什么呢!”
安明玉“呵”的笑了一聲,似乎又回到了當(dāng)初一起四處玩樂的日子,整一個無憂無慮的紈绔子弟。
可是,那畢竟只是過去,安明玉就是在溫室里養(yǎng)大的嬌花,這一次,算是經(jīng)過了大風(fēng)大雨的摧殘,再也不復(fù)當(dāng)初。
“為什么要嫁給楚盛煌?楚盛煌冷漠無情,不擇手段,你為什么要嫁給他?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是女人?為什么你不嫁給我?”
他憤怒的低吼著,像是一頭發(fā)狂的獸,忽然就撲倒了顧天心,不顧她的驚慌和憤怒,張嘴品嘗著最美味的獵物。
這是楚盛煌的王妃,是楚盛煌心愛的女人,楚盛煌是他的仇人,楚盛煌殺了他,還將他心儀的阿顧占為己有。
所有的不敢和憤怒,使得安明玉神智不清,全身熱得像是火烤似的,身下那軟綿的嬌
軀,才是他最渴望的水源。
可是,這水源太過頑劣,不但抓他踢他咬他,到最后不知道從哪里弄出一把刀刃,狠狠的一刀戳在他的背上,痛得他五官扭曲。
身上的男人不再動作,顧天心手心濕潤,驚慌的松開手,入目的卻是滿手的鮮血。
顧天心嚇了一跳,推開安明玉逃開,本想直接逃出門去,可最后,還是隴上被扯成碎片的衣衫,拍了拍安明玉的肩。
“明玉,你,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刺你的也不是大動脈,你不會那么沒用,這樣就死了吧?”
顧天心雖然心有余悸,但安明玉死而復(fù)生的站在她面前,她又怎么能親手送他去死呢?
更何況,外面把守的士兵那么多,她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安明玉的頭動了動,卻沒敢看顧天心,聲音嘶?。骸鞍㈩檶Σ黄穑也幌雮?,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恨楚盛煌,好恨,你是他的女人,我,我好想你……”
顧天心咬了咬唇,道:“你需要冷靜一下,等你想清楚了,再找我吧?!?br/>
顧天心想要出去,安明玉下意識的抱住她,顧天心嚇得跳了起來,安明玉又急忙尷尬的松開。
他倉惶的往門外走去,走到了門口,還是不敢回頭去看她,只是說道:“你就先暫時住在這里,放心,我不會動你,我……我先走了?!?br/>
顧天心怔怔的站在原地,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她一直不相信安明玉已經(jīng)死了,一直在期待能再見到他。
可是,真正見到了,卻遇上了這么多的不得已,她和安明玉,已經(jīng)回不去最初了。
安明玉倒是有心,讓阿英過來伺候顧天心,還為她準(zhǔn)備了月白色的女裝,上面繡著金色的暗紋,在康雍城里,算是價值不菲。
顧天心嘆了口氣,脫掉身上已經(jīng)碎得衣不蔽體的衣衫,到浴桶里面狠狠的搓了一番,搓得像是要掉一層皮。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這是在厭惡誰碰觸過,是安明玉,還是楚盛煌……
穿上那件衣裙,隨意綁了頭發(fā),阿英卻大為驚嘆:“想不到阿天是個女子,還是個如此美麗的女子,難怪殤離大哥會帶阿天來……”
談到她的家,阿英雙眼浮起了水霧:“阿爹被他們燒死了,南蒼國那些壞人,我要跟他們同歸于盡!”
阿英倒是個烈性的,這樣想著便要這樣去做,無頭蒼蠅似的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竟然給她找著了顧天心帶來的刀刃,紅著眼就要沖出去。
顧天心急忙攔住她:“阿英,你一個人,又不會武功,是想隨便殺一個南蒼國的小兵解氣呢,還是想要更好的為阿爹報仇?”
阿英想也不想道:“當(dāng)然要更多的南蒼狗給阿爹報仇!”
南蒼狗……顧天心汗顏了一下,還好她哪一國都不是,南蒼國一定叫東轅國為東轅狗……
“那你就要聽我的,我們硬的不行,只能用智取?!鳖櫶煨暮鍎?。
好不容易安撫了發(fā)毛的阿英,有士兵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來送晚膳了,嚇得盤子都要打翻下去。
顧天心知道他是害怕她的瘟疫,可惜,安明玉給守著院子的士兵下了命令,她若逃跑,殺無赦。
雖然,那殺是指殺士兵,但那些士兵也不敢違抗軍令,硬著頭皮死守院子,顧天心根本不出去。
必須離開這里,顧天心抱著手臂點著下巴,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看來得換一個辦法。
“小哥哥,能不能請你們的安將軍過來一趟?就說我請他一起用膳?!鳖櫶煨膶σ粋€守門的士兵說道。
士兵們都對這位“瘟疫患者”深感恐懼,可是此女模樣清美,說話也很動聽,士兵只覺得骨頭都酥了,只知道點頭。
要知道,安將軍對這位“瘟疫患者”可是極為重視,看得出來,安將軍是很喜歡這位姑娘的,士兵當(dāng)然樂意。
果然不久,安明玉就風(fēng)塵仆仆的趕來了,還是一身盔甲,抱著頭盔,滿身還帶著血污。
顧天心驚訝,主動迎上前去:“明玉,你這才從戰(zhàn)場下來?”
安明玉見她不再恐懼他,還對他和顏悅色,也笑了,將頭盔放到桌上,看著一桌子的酒菜,更覺開心。
“阿顧,你穿女裝真好看。”安明玉打量著顧天心,由衷的稱贊。
顧天心不置可否的一哼:“老子穿男裝一樣好看!”
這句話安明玉贊同,就算他沒發(fā)現(xiàn)顧天心是女子,還是喜歡上了她,阿顧是很有吸引力的。
他到桌邊坐下,這才回答了她前面的問題:“不是戰(zhàn)場,東轅國攻打康雍城來了,還是楚盛煌親自帶兵,勢在必得啊,本侯這次怕真要死在他手上了!”
顧天心一愣,之前攻打其他兩座城的時候,楚盛煌并沒有親自出動,這次怎么會……
“阿顧?!卑裁饔裰е掳?,看著她笑:“別擔(dān)心,本侯不會死,本侯還沒報仇呢!”
顧天心:“……”
顧天心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惡,安明玉就算再恨楚盛煌,對她卻是很好的,否則也不會因為一把小刀子,就放了她。
她坐到桌子的另一邊,給他夾菜,也不問他到底有什么方法對抗楚盛煌,只是像從前一般,跟他談天說地。
說到林麒,顧天心嘆了口氣,怎么說林麒都是安明玉的兄弟,不管過程如何,最后,林麒也算是被她弄死了。
想當(dāng)初,林麒曾指天賭咒,說不弄死顧天心,就被雷劈死,怪不得當(dāng)時就有雷電劈下去,卻沒能把他給劈醒過來。
安明玉道:“我當(dāng)時沒想那么多,只是想著林麒是我最好的兄弟,必能像我一樣保護你,沒想到最后反倒害了你,也害死了他?!?br/>
到底曾經(jīng)是最好的兄弟,雖然關(guān)系不太純潔,但安明玉還是難免感傷,再加上一句:“林麒也是楚盛煌殺死的。”
顧天心皺眉:“林麒是他父親砍了頭,你不能……”
“阿顧。”安明玉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打斷她道:“別在我面前說楚盛煌的好話,我怕我會忍不住,傷害你?!?br/>
顧天心:“……”
她能說她不是在替誰說好話,只是就事論事么?算了,這樣一說,安明玉又該多心了。
本來想要借著安明玉離開,可是現(xiàn)在康雍城里又在打仗,在這里還安全一些,要是出去,勢必會面對楚盛煌。
她不
想看到楚盛煌,至少現(xiàn)在,她是一點也不想看到他,她發(fā)現(xiàn),她真是一點也不了解他,從始至終。
康雍城里的防守,很快就被東轅國強勢攻破,馬蹄聲踏破黑夜,明晃晃的火把像是蜿蜒的火龍。
顧天心很奇怪,安明玉明明那么信誓旦旦的保證不會死,為何到現(xiàn)在,他還是不慌不忙,不逃命,也不準(zhǔn)備反擊。
只是,當(dāng)安明玉在知府衙門的院子里,埋上一個個炸彈的時候,顧天心不能鎮(zhèn)定了。
“明玉,這東西是什么?”顧天心故作好奇,問道。
安明玉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獨孤相國給我的,我見識過一次,威力無比,這次非炸死楚盛煌不可!”
“獨孤相國?”顧天心疑惑。
“南蒼國權(quán)傾朝野的相國大人,他的權(quán)利,可東轅國的攝政王相媲,但是深居簡出,甚少參與朝政?!卑裁饔裰S刺的笑。
顧天心唇角一抽,每個皇朝都有兩派,三派,許多派,權(quán)利真是個讓人心蠢蠢欲動的罌粟花,永無休止。
這個獨孤相國倒是個奇葩,手握別人爭得頭破血流的權(quán)利,卻甚少參與朝政。
是真的不愛權(quán)勢,還是為了正待最好的時機爆發(fā),這還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就在顧天心遐想連連的時候,安明玉道:“好了,這里就是楚盛煌的葬生之地!”
他秀麗的眉宇間生出一絲狠戾,道:“我將大仇得報!阿顧,為我的計劃,開心一下?”
“……”顧天心很無語,漫不經(jīng)心的問:“東轅國將士那么多,你就那么確定,楚盛煌他會進(jìn)來?”
安明玉看了她一眼,別有深意的目光,卻讓顧天心一個激靈,后退一步,不可思議道:“你該不會是想利用我……”
“阿顧?!卑裁饔衲抗庾谱疲骸皩Ω读顺⒒?,不管你是生是死,上天入地,我都會陪著你?!?br/>
顧天心:“……”
“明玉,你不要逼我好么?”顧天心搖頭,想要逃跑。
安明玉步步緊逼:“阿顧,難道你不想幫我報仇?還是說,你還喜歡著楚盛煌?阿顧你知道么?楚盛煌身邊又有了新歡,你走失了他也不管不問,他根本不值得你去喜歡!”
顧天心僵住,腦中浮現(xiàn)出那天夜里,她在營帳外看到的映影,那相依相偎的和諧身影。
她神思游移,任由安明玉握住她的雙手,極其輕柔的拉到房門處,對著一院子埋藏的地雷。
“阿顧,幫幫我,我是安家唯一的子嗣,我雖一事無成,卻不想做不孝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報仇?!?br/>
安明玉埋下頭,孩子似的伏在顧天心肩上,顧天心感覺到,有濕潤的感覺浸透了衣衫,使得她也滿心悲涼。
“明玉,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猜測的那些都是錯誤的,只是南蒼國在挑撥離間呢?”
顧天心輕聲一嘆,道:“你知道么?這樣做,就是叛國,明玉,你別忘了,你是東轅國的子民,不是賣
國
賊?!?br/>
安明玉顫了顫,猛地抬起頭,看著園中目露猶豫,顧天心以為有效,正欲再說,他卻打斷了她。
“原諒我阿顧,我安明玉本來就不是個好人,也沒有什么赤膽忠心,我只想無愧于心,不報仇,我心難安!”
安明玉抿著唇,堅決的看著前方,耳邊,已經(jīng)能清晰的聽到廝殺靠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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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猜對,木有加更……下章南宮gg會粗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