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新歡?
這片地里還是如昨日之西之北鏟土玩時的一般景象,只有少數(shù)的秧苗拱出土來,若不仔細看,看起來只像是圍了一圈空地而已。(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徐之南聯(lián)想到母親曾說過趙令尹出身貧寒,取趙夫人都是因為她嫁妝豐厚,又有富碩的娘家可以依靠,趙夢蝶能一眼認出這是菜,而不是冒了幾顆雜苗的空地,或是什么家養(yǎng)的花花草草,必是對農(nóng)事有些了解的。
徐之南嘴角微勾,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夢蝶姐姐,哪里有菜?”趙夢蝶彎腰靠近那幾顆小苗,手指清楚地指向它們叫道:“就是這些,就是這些,你們家哪里來的這些下賤物事?!?br/>
徐之南一把拍開她的手驚道:“姐姐哪里學(xué)來的怪調(diào),莫不是侍弄過這些東西,我看著倒像是普通的雜草?!闭f著說著,眉頭微蹙,嘴巴撅起,“姐姐既然侍弄過,又為何說它們是下賤物事?只有下賤人才會侍弄下賤物事啊?!?br/>
趙夢蝶登時氣得恨不得扭頭就走,卻沒忘記母親對自己囑咐的話,忙又將笑容堆到臉上,嘻嘻哈哈地笑道:“妹妹說話可真有趣,大概姐姐自己看錯了?!痹捯魟偮渚吐氏茸哌M了流芳齋。
徐之南在她背后嗤笑出聲,這位趙小姐還真是不知道客氣為何物,第一次來自己的閨房,就領(lǐng)先主人這樣大喇喇地走進去,她當流芳齋是她趙府的地盤嗎?
不動聲色地跟進,叫下人布了茶點,將一碟綠豆糕推到趙夢蝶的面前說道:“姐姐嘗嘗,這點心我叫下人與冰塊兒放在一處的,清涼解暑?!币宦犨@點心是冰的,趙夢蝶忙不迭地取了塊來嘗,果然入口清涼,甜香撲鼻,本來還為剛才的事情上著火,這是卻已經(jīng)是舒服熨帖了,抬起下巴看了徐之南一眼,眼珠轉(zhuǎn)了一轉(zhuǎn),突然身子靠向徐之南的椅子悄聲說道:“李仁遠身邊有新人了你可知曉?”
徐之南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聽得從她嘴里蹦出來的原來是這番話,便忍住笑,裝作感興趣的樣子道:“哦,是誰?”趙夢蝶看徐之南好奇,心中十分得意,把身子縮了回去,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消息,一般人可不知道。”徐之南眼中笑意更盛,那天去外祖家,在路上就遇到李仁遠被一女子當街追喊,自己一個沒刻意去打聽的人都能聽到看到這樣的情景,就知道李仁遠身邊有女環(huán)繞,打聽出個誰誰誰應(yīng)該不是難事,不過有人上門告知,自己就聽聽也無妨。于是將桌上的茶向趙夢蝶推去,頗有興趣地眨眨眼說道:“姐姐請講?!?br/>
趙夢蝶對徐之南的態(tài)度很是滿意,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閉上眼睛回味了好久,睜開眼睛說道:“妹妹這茶倒是好?!毙熘系皖^笑著說道:“姐姐若是喜歡,回去的時候帶上一包便是?!壁w夢蝶得了好處,便也不再矯情,壓低聲音說道:“秦將軍的千金,秦嫚你一定不記得了吧?!币娦熘蠐u搖頭,趙夢蝶忙呵呵笑著接口道:“你失憶不記得也是自然,她之前就肖想李仁遠了,可是當時你們兩家說要訂親,她就沒敢對李仁遠伸手,不然名聲也不好聽,現(xiàn)在好了,李仁遠和你一沒了牽扯就粘了上去?!?br/>
徐之南臉上適時地露出了然的神情,趙夢蝶更加得意,又說道:“上次在尚書府于小姐的梨園擺宴,去了好多同輩的少爺小姐,秦嫚是于小姐的閨中密友,卻硬是等到眾人都到全了才與李志遠一同到席,還坐到了一處,這一見,便是傻子也知道他們是相約一起來的。”
雖單身女子出門需戴葦帽,但在相熟的人面前,是不必蓋著葦帽遮住容顏的,于是經(jīng)常就有那活泛的,借了這聚會的幌子來往,也好多見見人,選擇的機會也多些,免得到最后落個盲婚啞嫁的下場。
究竟鬧市中騎馬追逐李仁遠的是否姜嫚小姐,但李仁遠的桃花之盛卻是被再一次印證了。徐之南面上并沒有露出什么極度傷心或是懷念向往的神情,倒是叫趙夢蝶好生失望,接下來就東拉西扯談到錦江侯府。
“哎喲,要說當今圣上榮寵之盛,當首的就數(shù)這錦江侯府了,竟讓皇家直接改了降爵世襲的舊例,成了平爵世襲,你說說,這是有多難得?!壁w夢蝶自顧地說得興奮不已,徐之南也樂得多聽?!耙f現(xiàn)在誰和錦江侯府攀上關(guān)系,那可真是天大福氣,哎喲……”趙夢蝶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說道:“我面前可不就有一位有這福氣的,妹妹,你可要說說,究竟是怎么跟這錦江府牽扯上的,讓妹妹我也沾沾這福氣?!?br/>
終于說到重點了,這是來套自己的話了。徐之南毫不在意地揮揮手絹,說道:“夢蝶姐姐別在笑話之南了,哪里有牽扯,那日兩位夫人到府不過是正好想出來走走,正好我們府上的帖子就在手邊,就圖方便來了,結(jié)果竟害得姐姐想的那么多。”
才第一次見面,這趙小姐先是妄議皇家決斷,后又探聽錦江侯府的消息,實在不是個值得交往的。徐之南后面的話便露出了敷衍之意,最后干脆端茶送了客。
兩日后,徐之南迎來了徐毅為她請來的先生,在長天齋見到這位先生時,見她面貌中等,并未穿著那暗色的夫子長袍,只是作平常的婦人打扮,心中大喜,想著這必是個務(wù)實的。與那先生見了禮,劉榮吩咐徐之南稱呼她“白先生”,未多做介紹便讓白先生與徐之南到流芳齋上課去。
白先生的字體也是簪花小楷,看著很是舒服,她似是得了徐毅的吩咐,一上來便是一個時辰的書法課,講課的調(diào)子輕松平緩,雖未與徐之南多說旁話,但徐之南卻感覺這位先生是個好相處的人。
結(jié)課后徐之南問劉榮白先生的白姓是娘家的姓還是夫家的姓,劉榮囑咐她以后切勿在白先生面前說這話,她先夫已役,白姓是娘家姓,獨自一人生活不易,還好小時讀過書,便做起來閨中小姐的先生,在這一行名聲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