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毅橋到h大找到教室的的時候,東禹陌還在教學樓的辦公室里。
找到一個靠前的位置,莫毅橋坐下。
東禹陌的課,每天固定教室。
因為這門課程很受歡迎,教室是h大最大最寬敞的臺階教室之一,坐兩三百人沒問題。
距離兩點還有十分鐘,大教室已經(jīng)基本坐滿。這個時間點,這個學生數(shù),足見這門課程的受歡迎程度。
當然,這么多人里,一部分人是沖內(nèi)容而來,還有一部分人是沖著東禹陌的顏值而來。
“這個座有人嗎?咦?昨天我在琴行見過你?!?br/>
上課時間還沒到,莫毅橋就單手支著下巴,等著心上人,然后,有人站到他身邊。
教室是階梯式的大教室,莫毅橋坐在第一階第一排的邊上,里邊還有一個空座。
聽到有人說話,莫毅橋扭頭。
入目的是清爽的碎發(fā),精致的眉眼,以及可愛的小虎牙。
是昨天那輛私家車上喊著東老師的少年。
看到莫毅橋扭頭,苗弭露著小虎牙打招呼:“你好,我叫苗弭。中文系新生?!?br/>
莫毅橋站起身,方便苗弭進去:“你好,我叫莫毅橋。金融系新生,在琴行打工?!?br/>
苗弭很瘦,手腳利索的坐上莫毅橋旁邊的位子,然后單手支著腦袋,看著莫毅橋:“騎馬倚斜橋?”
莫依橋坐下:“毅力的毅?!?br/>
苗弭點點頭:“哦?!?br/>
苗弭進來沒一會兒,東禹陌就進來了。
白色無塵的襯衣,褲管筆挺的西裝褲,上課期間的東禹陌穿著很是講究。
從東禹陌進了門,莫毅橋的目光就黏在了東禹陌身上,撕都撕不開。
老師真是養(yǎng)眼,怎么看都怎么好看。
“嗷嗷,禁欲系美人兒受,我要流鼻血了!”
“就東老師這范兒,高冷美人攻也很帶感有木有?”
“攻受皆宜?嗷嗷嗷,不行了,我家美人兒老師怎么這么棒!我想自己要了腫么辦!”
“不要,東老師只能是死心塌地忠犬攻的心尖肉,我們這些庸脂俗粉配不上東老師?!?br/>
莫毅橋聽者身后兩個女聲壓低了聲音的討論,看著長身玉立的東禹陌,瞇眼。
攻受皆宜?
苗弭聽著身后嘰里咕嚕的討論,忍住拿起筆記本捂住嘴:“噗,這群女生挺可愛的。”
“同學們,下午好?!?br/>
苗弭話音落下,站在講臺上的東禹陌開口。
“嗷嗷,感覺耳朵已經(jīng)懷孕。”
“講真,東老師現(xiàn)在好像還是單身誒,不知道老師反不反對師生戀,不反對的話,我真想追老師?!?br/>
聽著身后女生若隱若現(xiàn)的交談,莫毅橋看著臺上舉手投足間自帶氣韻的男人,搓了搓手指。
師生戀?
老師比他大六七歲?
沒關系,他只知道,他喜歡老師。
喜歡到只是聽聞老師的過去,他就心疼得恨不得活剮了那只渣,恨不得將世界顛倒以求老師不受傷害。
從出生到現(xiàn)在十幾年,他從來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情緒,從來沒有這么迫切得想要去擁抱去安撫一個人,從來沒有。
從看到那個破繭成蝶般的微笑開始,他就已經(jīng)中毒,中了一個名叫東禹陌的劇毒。
除了喜歡東禹陌,他不知道他還能怎么辦。
所以,就算老師反對,他也不會放棄。
一年不夠就兩年,兩年不夠三年,三年不夠,他還有一輩子。
反正,他就是認定老師了。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莫毅橋心中想著要攻略東禹陌,眼睛自然流露出一絲霸道。
莫毅橋眼中一閃而逝的侵略性被東禹陌察覺,講著課的東禹陌抬頭,看向莫毅橋的方向。
東禹陌看來的一瞬間,莫毅橋眼中沉甸甸的情緒迅速沉淀,只剩下一片清明。
對上東禹陌的眼睛,莫毅橋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苗弭看到東禹陌投來的目光,眨眨眼,搖搖手,嘿嘿一笑。
看著眼神清明的莫毅橋,再看看眼睛清澈的苗弭,東禹陌微微點頭示意。
剛才那一閃而逝的異樣,也許只是錯覺。
沒有任何異常,東禹陌收回目光。
收回目光的東禹陌手一動,多媒體黑板上出現(xiàn)了一首詩。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
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br/>
《越人歌》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在心里念著最后一句詩,莫毅橋左手支著下巴,看著臺上的東禹陌。
君不知……
我心悅你,你怎么能不知道?
若是連他的喜歡老師都不知道,他猴年馬月才能追到老師。
“老師,有人說這首詩是對同性的傾慕,是這樣的嗎?”
莫毅橋思考著怎樣的表白最浪漫時,苗弭冷不丁扔出來的一句話讓莫毅橋的思緒嘎達一聲,斷了。
苗弭的一句話同性傾慕,不光讓莫毅橋思緒脫軌,更是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連身后兩個嘰嘰喳喳的女孩子都不說話了。
東禹陌看著認真看著自己的苗弭,放下手中的鼠標,站直了身體:“這首詩有兩個版本,至今都沒有明確的記載這兩個版本那個是正確的。”
苗弭撓頭,翻了翻手里的古詩詞書:“哦?!?br/>
東禹陌看著苗弭手里的古詩詞書本,動作微頓后繼續(xù)開始。
苗弭翻著手里的書,喃喃自語:“這本書到底是誰注解的?”
莫毅橋聽者苗弭咬牙切齒的聲音,扭頭看了一眼苗弭手里的書。
書頁微微泛黃,邊角有輕微的破損,看起來這書有些時間了。
苗弭說的注解,是用鋼筆寫在詩詞邊上的注語,因為時間長久,那些字有些暈色。
看著苗弭手指頭下意識得扣著書,莫毅橋小聲提醒:“書頁有破損卻不厲害,可以推斷這本書的主人經(jīng)常翻閱而且很珍惜這本書?!?br/>
聽了莫毅橋的話,苗弭收回手把書鋪好:“哦?!?br/>
苗弭安靜了,莫毅橋就繼續(xù)注視自家老師。
東禹陌的一舉一動,在莫毅橋看來都是充滿魅力的。
東禹陌講解詩文時會把當時的歷史也順帶上。
帶上這些卻并不是為了像高中講課文那樣,分析字句的意思,而是為了讓大家更了解詩文背后的故事。
因為一句詩而去了解一個時代。
再因為了解這個時代,而更加了解這句詩,這就是東禹陌的課。
肅立卻又生動。
課間的時候,東禹陌坐在前排的空座上休息。
莫毅橋看著東禹陌的背影,眼睛里是黝黑的色澤。
課間了,苗弭拿著書來回翻了翻:“你怎么知道書的主人很珍惜這本書?我怎么沒看出來?”
沒得到答案,苗弭扭頭看向旁邊。
一扭頭,苗弭就看到了莫毅橋深沉的眼睛。
順著莫毅橋的目光看過去,苗弭瞇起眼,眼珠子咕嚕一轉:“怎么?被老師的風姿迷住了?”
莫毅橋收回目光,指著苗弭手里的書,避開了苗弭的第二個問題:“這本書的書頁有破損,應該是經(jīng)常翻閱。另外,書本雖然有破損,但是每一頁都很平整沒有一絲褶皺,可以推斷主人翻閱時一定很小心,而且,翻閱完之后還會仔細鋪平每一張?!?br/>
萍水相逢,大家都很陌生,莫毅橋避重就輕,苗弭自然不會往深里追究。
苗弭把書舉起來翻來翻去研究:“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它的主人,為什么還要把它放到琴行里出售呢?”
莫毅橋想起身的動作一頓:“琴行?”
苗弭看向莫毅橋:“書啊,我在墨玉琴行買的。老板說二樓的書偶爾外借也會出售。咦?你說會不會是有人借書還書的時候把書還錯了?”
莫毅橋:“應該不會?!?br/>
苗弭抱著書起身:“不行,萬一是還錯了呢,我去問問老師?!?br/>
莫毅橋:“……”
下了課,東禹陌喝著水望著天花板,似乎在思考問題。
優(yōu)雅的鈴聲響起,打斷了東禹陌的思緒。
東禹陌看了看來電,起身出門:“副校長好?!?br/>
副校長:“小東啊,咱們學校新來了一位古詩文老師,日后你的課也能輕松一點兒,一會兒下了課過來一趟,你們認識認識。”
東禹陌:“好?!笨磥?,苗弭沒聽錯。
剛掛了電話,葉筱筱的電話就跟著來了:“咚咚!快救命!我媽讓我相親啊啊??!”
東禹陌:“……”
直到上課鈴響,葉筱筱才依依不舍得掛了電話,東禹陌終于獲得自由。
一節(jié)課很快,眨眼就過了。下了課,東禹陌收拾了東西,往教學樓而去。
苗弭見東禹陌離開,把手里的書往莫毅橋手里一放:“莫同學,我有急事,問老師這個重任交給你了!”
說完,苗弭飛奔而去。
莫毅橋看著手里的古詩詞書,笑了笑。去見老師啊,他最喜歡了。
出門找到東禹陌的背影,莫毅橋邁著長腿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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