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引宗和另一修仙門派,為修仙界最為鼎盛的兩大宗派。
兩大宗派并駕齊驅(qū),在這片大陸上,歷史悠久,底蘊深厚,存在已不知多少年。
云引宗自建宗起,宗主換過幾位,飛升上界的修仙者,不計可數(shù)。
每年都會正式收一批新弟子,而在這些弟子中,能飛升的,數(shù)十年或許也不會出一人。
修仙者的歲數(shù)乃依境界而定,境界越高,壽命就越長。
修仙者的身形容貌可隨著壽命的延長而緩減衰老的程度,也可用秘術(shù)永駐容顏,但飛升之后,保留下的,定是身體所達到的成長程度。
“達到的成長程度是什么意思?”離開了云引宗的池決,在路上聽著十命的話,好奇問道。
“境界達到大乘,方具備飛升的資格。大乘境界的修仙者,壽命延長至五千歲。”十命娓娓道來:“在五千年內(nèi),若飛升的時間越短,飛升后樣貌則越年輕。比如宗主,老態(tài)龍鐘,發(fā)須皆是花白,便可推測出他乃修煉四千年后,方才飛升成功?!?br/>
“這么說……”池決一點就通:“若是五百年就飛升了,飛升后本體的模樣是小孩?一千年飛升,之后的樣貌是少年?”
“嗯?!笔h首。
池決恍然,一擊掌,笑了笑,眼角都彎了起來:“這么說,十命你如今是兩千歲左右?”
“不要胡亂猜測。”十命略感無奈,揉了揉池決的頭。
“哪有胡亂猜測,明明是有理有據(jù)的推測?!?br/>
池決嘟囔了一句,對十命揉他頭發(fā)的舉動表達了不滿,下意識想伸手揉回去,可無奈對方的身高比他高上一截,一瞅發(fā)現(xiàn)要墊腳才能揉到,不由得惺惺作罷。
十命嘴角噙笑,不說話,就這么笑著看著池決。
被如此注視,池決已不再會臉紅,但仍舊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頭,不去碰觸對方的視線。
活色生香的美人就在身旁,池決的那點小心思,又再度活躍了起來,暗自琢磨起他的撲倒計劃。
大陸有多大,十命也不知道,在他以前修煉的那些日子,也未曾將大陸走遍過。
可不管大陸有多大,修仙界中最聞名的兩個宗派,也只是那兩個。
云引宗占據(jù)其一。
除此之外,還有若干小門派存在,不過過了多年歲月,也沒有出現(xiàn)崛起的能與兩大宗派相提并論的門派。
十命說了一些有關(guān)云引宗的往事,池決心中也騰升起一股自豪的心情。
曾經(jīng)在云引宗出名過,這件事把池決那顆小小的虛榮心,填的滿滿的。
夜晚,落腳之處在一座不小的城池中。
從沒逛過夜晚的城池,池決興致高漲,拉著十命在城內(nèi)穿梭。
街道上,小巷中,包裹著油燈的燈籠,一盞盞懸掛在門檐下,生出的輝色,非白日可比擬。
這座城池很是繁華,即使是夜晚,吆喝的小販,絡(luò)繹不絕的行人,皆在為這片夜色,增添一分美色。
人潮涌起,池決嘴角的笑意,一直止不住的掛在臉上。
可漸漸的,池決發(fā)現(xiàn)了異常之處。
池決注意到,在周圍的人群中,一直有不間斷的、若有似無的視線,往他身旁的美人身上掃去。
心中在吶喊,池決簡直想讓十命帶上人皮面具了。
瞥見一人毫不掩飾的目光,直勾勾盯在十命臉上,池決斜眼,怒叱一聲,像是在宣示著什么似的:“看什么看!”
那人被這一聲呵斥喚醒,恍然回神,隨即灰溜溜鉆進了人群中。
手繞過肩,不經(jīng)意在池決鎖骨處摸了一把,十命勾起一抹笑容,湊近他的耳畔,輕聲說:“這里人太多,要不我們?nèi)ト松僖稽c的地方?”
池決正有此意,反正逛了一圈,也沒看上什么想買的。
行路愈漸偏僻,最終竟是來到了城郊。
“來這里做什么?”池決疑惑。
“你覺得呢?”
“打……打……”池決吞吞吐吐,奈何還是把已到嘴邊的兩個字給生生咽了下去,丟出了最后的那個疑問詞:“……嗎?”
心中明白他所指何事,十命失笑道:“你在想什么?”
池決:“……”
說的好像我思想邪惡一樣,可是帶我來這里的不是你嗎?
池決內(nèi)心小小郁悶了一把。
不遠處,房屋狀的物體在夜色中,慢慢清晰起來。
走近一看,竟是一所寺廟。
這所寺廟并不大,里面也沒有披著袈裟的僧人。
修仙世界中,還有寺廟?池決暗自疑惑,自己努力修煉,得道成仙,不就是神仙了嗎?
想起對于這個世界中的大部分普通人來說,修仙者畢竟仍是傳聞中的人物,池決又釋然了起來,把目光投向眼前的寺廟里。
香爐中還有未曾燃盡的香火,顯然在不久前,有人來這里祭拜過。
貢品擺放的端端正正,供奉的上仙,由鎏金打造而成的,卻是一只兔子。
池決不明所以,臉上染上一抹狐疑,瞳孔微微張大了稍許。
池決一直是異性戀,對同性之事,不過在耳聞目染之下,有所了解而已,他并不知道兔子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他曾經(jīng)以為十命是女人,知道他是男人后,也猶豫過,不過最終覺得自己,可以嘗試一下。
嘗試一下做攻。
“這是哪位上仙?”池決指著那只兔子,問道。
十命這時已在軟墊前跪下,見池決一直沒過來,側(cè)過臉,拍拍身旁的軟墊,喚道:“池決,過來?!?br/>
“這是哪位上仙?”池決又重復(fù)了一遍。
池決是不太想跪拜這只兔子的,他覺得,既然自己能修仙,以后飛升至上界,也是受人膜拜的上仙,又何必去跪拜別人。
不,是別兔。
原形為兔,顯然乃靈獸修煉而成,連人不不是,池決更加不愿意跪拜了。
“兔兒神。”十命笑道:“它乃庇佑感情之神。”
庇佑感情?
池決來了興趣。
“我跟你說,在我們家鄉(xiāng),庇佑感情的是月老……”話匣子一打開,池決便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
十命靜靜聽著,待池決說完,方才開口:“在這里,也有月老?!?br/>
“那為什么要拜這只兔子?”池決很是不屑地瞥了被供奉的兔子一眼。
“莫要褻瀆神靈?!笔樕亮顺粒旨纯叹徚嘶貋?,說:“因為它比月老靈驗。”
“你這么說,就不怕月老聽見了生氣么?說我褻瀆神靈,你這話也算是褻瀆了月老啊。”池決仍是不愿意過去。
“叫你過來你就過來,話竟如此之多。”
隱約染上一抹怒意的聲音,令池決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可如今乃是夜晚,在月夜下,池決的膽子,比平常時分,要大上不少。
心中的犟勁徒然升起。
“我還就不過去了?!背貨Q瞪了那只兔子一眼,抬腳就往外面走。
“池決,你……”
眸色一沉,十命起身,一把抓住池決的手,把他帶入懷中,身子遂壓了下去。
溫軟之處相接,池決瞪大了雙眸。
正想說點什么,對方卻趁機鉆了進來。
雙腿開始發(fā)軟,眸中也漸漸溫蘊出淡淡的水汽。
感到懷中的人有些站不住,十命用余光睨了一眼兔兒神,退離了那處濕滑,抱起池決,把他丟在了軟墊之上。
雖然想繼續(xù)下去,但十命不愿在神明面前造次。
池決被親的有些目眩,緩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手足無措,池決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擺正自己的身體,池決老老實實跪在了軟墊上。
然后心中開始叫苦不迭起來。
臥槽,我才是攻好嗎!為什么害羞的是我啊!
池決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主動的那個,可是經(jīng)過方才的親吻,他連手腳該往哪里放,都壓根不知道了。
黑發(fā)滑了下來,掠過胸前,掩去了大半張臉,池決的頭就這么低著,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以后我叫你做什么,不準猶豫不決,直接照做就行了。”聲音平緩,毫無起伏。
叫他過來,他卻百般不愿,十命的耐性也被耗光,雖然方才抒發(fā)了心中的悶氣,但他仍然感到不悅。
池決微微偏頭,望了身旁人一眼,趕跑腦海中的思緒,下意識反擊道:“憑什么?”
知道他在夜晚膽子特別大,十命氣得笑了起來,不悅的情緒一掃而空,聲音柔了幾分,不以強硬的態(tài)度來面對他,提醒道:“池決,你為人/妻的自覺呢?”
雙肩不著痕跡地抖了一下,池決沉默了。
又用這句話來對付我!
這句話對池決的殺傷力及其大。
最開始是他先說出口的,之后卻老被十命拿去當把柄屢次提起,他早已對脫口而出的那句話,感到后悔莫及了。
“在神明面前,不要分神。”十命的聲音輕的像拂過水面的羽毛。
好吧,兔子就兔子吧,我今天就拜你一回!
池決咬牙想道,反正你在這個世界也是庇護感情的,你要是不讓我順利壓倒十命,等我飛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拔了你的兔子毛!
高座之上的鎏金雕塑,居高臨下望著雙手合十的兩人,雙眸中有光彩一掠而過,宛若有了生命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好像番外啊,
……就當番外看吧,算是補上之前七夕的福利【那你今天的更新呢?
#激吻也不能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