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疑惑地問他:“他們是誰?”
“爸媽和弟弟他們都來了?!敝茏诱\一邊和蘇清一起走出廣場一邊說道,“我已經(jīng)在皇家蒙索訂好了位置,其他模特和工作人員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蘇清和他走出廣場,看到三輛白色的加長林肯一字排開停在路邊,兩人上了最后一輛,車子一路開到酒店。
皇家蒙索是巴黎老牌豪華酒店,周子誠在旗下的米其林餐廳預(yù)定了一個位置,人數(shù)還是一樣,只不過閆郁行因為工作沒有來,而這次則多了周子健的妻子薩拉。
“嫂子,上次我有事不能去中國,真是太遺憾了?!彼_拉一臉惋惜地說道。
蘇清發(fā)現(xiàn)薩拉的中文說得很地道,他的臉微微一紅,說:“沒關(guān)系,以后機會多得是,下次去A市一定好好招待你們?!?br/>
“太好了!聽說那里的小吃特別出名,我一定要去嘗嘗?!?br/>
周子誠打趣道:“薩拉和你一樣,都是吃貨?!?br/>
“什么吃貨,我們這叫美食家,美食家懂不懂?”薩拉微微撅起漂亮的嘴唇,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侍者捧來兩瓶酩悅DomPerignon1996粉紅香檳。這是周子誠為了今晚特別準備的。
周世遠帶頭舉起杯子:“為了小清成為中國本土第一位登上巴黎高級定制T臺的設(shè)計師,干杯?!?br/>
“干杯!”
“謝謝大家?!碧K清眼眶一熱,剛才在后臺拼命抑制回去的熱淚現(xiàn)在又有涌出來的沖動,他忙抬頭一口喝光酒。
晚餐之后,一家人回到周子健在巴黎郊區(qū)的古堡休息。周子誠一回到房間,看到蘇清倚在椅子里休息的樣子讓他心動不已,上前抱住人不停地吮吻。
“剛才阿姨叫你去都談了些什么?”蘇清一邊回應(yīng)他的親吻一邊困難地問。
“爸媽問我們有沒有打算結(jié)婚。”周子誠笑著放開氣喘吁吁的他,在他敏感的耳朵輕輕吹著熱氣。
“唔……”這幅身體被周子誠調(diào)、教得越來越敏、感了,蘇清被他這么一弄,背后脊梁就傳來一陣陣過電般的感覺,快、感在身體里亂竄。
“那、那你怎么說的……”蘇清困難地滾動喉結(jié)問。
“我說沒有。”周子誠放過他的耳朵,開始進攻修長白皙的脖子。
“……哦?!彪m然結(jié)婚也只不過是個形式,但蘇清在聽到他這么說之后,心里還是閃過失落。
“傻瓜?!敝茏诱\笑著抱緊他,低下頭望著他的眼睛?!拔疫€沒有跟寶寶求婚,怎么結(jié)婚?”
蘇清愣了愣,很快便惱羞成怒推開他:“誰要跟你結(jié)婚!你做夢去吧!”
周子誠怎么可能撒手,他放聲大笑,索性把蘇清抱起來抗進浴室里?!拔业膶氊悆汉π吡?,來?!?br/>
蘇清把又熱又燙的臉扭到一邊不看他。
周子誠笑著把蘇清身上的衣服剝干凈放進浴缸里,自己站直身體開始脫衣服,直到渾身赤、裸也坐進浴缸里。
這個浴缸很大,線條完全按照人體工程學的設(shè)計,十分舒適。周子誠帶著笑意把蘇清摟過來邊親邊說:“寶貝兒別生氣了,這么多天沒做了,你看連小小蘇都站起來了……”
他開始狂熱地親吻蘇清,撩撥他全身的敏、感地帶,之前蘇清一直都很忙,加上緊張,兩人都沒有好好做過?,F(xiàn)在終于能松口氣了,周子誠放縱自己沉浸在兩人交、合的歡愉里,從浴室到床上,兩人一路變換了各種姿勢,各種位置,最后帶著做、愛后的疲憊和滿足感沉沉入睡。
蘇清第二天醒來就發(fā)現(xiàn)腰酸得厲害,后面也傳來陣陣酸脹的感覺。他齜牙咧嘴地摸了摸屁、股,揉了揉后腰,這時一只大掌伸了過來,開始按摩他的腰部。
“今天有迪奧的秀,想去看嗎?”周子誠一邊不輕不重地揉著,順便理所當然的吃媳婦的豆腐。
“不去了。”蘇清把頭埋在蓬松的枕頭里,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把??!?br/>
周子誠露出得意的笑,幸好蘇清背著他看不見。他俯身討好地說:“不去就不去,反正電視有直播。在家里看也是一樣的?!?br/>
蘇清哼哼幾聲,也不知道是同意了還是按摩得舒服了發(fā)出的聲音。
蘇清休息了好幾天,周子誠陪著他逛完了整座古堡,兩人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面,也不怎么參加時尚圈內(nèi)的晚宴,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旅游上。
因為十月接著就要舉行紐約時裝周,蘇清和周子誠索性不回國內(nèi)了,在法國各地逛了逛,又去了英國,在周家的祖宅里住了一段時間,然后乘坐周家的私人飛機直接飛到了紐約。
如果說東京時裝周讓蘇清開始出名,巴黎時裝周讓他登上世界頂級設(shè)計師的行列,那么紐約時裝周就是他隨心所欲充分展示自己才華的舞臺。
秀展一開始很平常,模特穿著一貫的高貴簡潔的飄逸長裙款款走來,二十分鐘之后忽然全場燈滅,人們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都在竊竊私語。忽然T臺上有光亮起,光芒時隱時見,仿佛天上的星辰。
等光芒近了人們忽然發(fā)現(xiàn),這光居然是從模特身上發(fā)出的!光芒忽明忽暗,組成了一件件衣服的樣子,模特的臉孔在光與暗的交織中朦朧隱約,別有一番風情。
又過了一會兒,場地燈光再次亮起,觀眾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一明一暗的時裝竟然都是同一套!蘇清只是在模特身上纏上一些小小的LTD熒光管,就讓同樣衣服在黑暗中呈現(xiàn)出完全不同的風格!
觀眾沸騰了。
周子誠一直站在他身旁注視著電視熒幕。兩人的手緊緊地牽著,這時他低頭在蘇清耳邊說:“寶寶,你真是天才?!?br/>
蘇清抿著嘴笑,也湊過來低聲道:“我最天才的事是把你搶到了手?!?br/>
周子誠低頭在他頭頂親了親:“不用搶,我本來就是你的?!?br/>
蘇清忽然皺著眉看了看周子誠的手,不說話。
“怎么了?”
“太舊了,改天給你買新的去。”蘇清指了指周子誠的那對藍寶石袖扣。
周子誠笑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得有些神秘:“寶寶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嗎?”
蘇清很認真地想了想說:“六年前的那一天我正好認識了你?!?br/>
周子誠點點頭,幽深的眼底滿是溢出的溫柔:“以后我們還要這樣一起過六十年,好嗎?”
蘇清環(huán)住他的腰,主動抬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好?!?br/>
紐約對兩人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重新走在曼哈頓的第五大道上,蘇清的心情有些復(fù)雜,他經(jīng)歷了一般人沒有的死而復(fù)生,也經(jīng)歷了從天堂跌到地獄、又再次從地獄里掙扎著爬上來的痛苦過程,如今這一切都過去了,而他和周子誠一起正走在這條很多年以前就一起走過無數(shù)次的街道上。
身后貼上來一個溫暖的胸膛,周子誠把人往自己懷里帶了帶,順便握住他的手說:“天氣涼,小心感冒?!?br/>
蘇清聽話地任由著他把自己的手收進他大衣的口袋里,兩人一起走進蒂凡尼的大門。
導購員小姐熱情地圍了過來,他們都認識這兩個人。一個是最近炙手可熱的時裝設(shè)計師蘇,每一個時尚的女孩兒都夢想著能擁有一條他設(shè)計的湖藍色真絲連衣裙;另一個男人的氣勢和他截然不同,但同樣散發(fā)著性感而成熟的魅力。幾個女孩兒竊竊私語,這應(yīng)該就是蘇背后的那位神秘的老板兼情人了。
“兩位先生好,請問你們需要些什么?”金發(fā)的女導購員微笑著問。
蘇清指著手冊上的某一頁說道:“請把這個拿給我們看看?!?br/>
導購員接過來看了一眼就笑著說:“好的,請稍等?!?br/>
蘇清挑中的還是一款藍寶石袖扣,但這顆藍寶石的顏色比之前那一副要更深一些,在陽光下呈現(xiàn)出大海深處那般墨藍的幽澤。兩人都很滿意,蘇清親手幫周子誠戴上。忽然覺得眼角有光線在閃爍。
他狐疑地抬起頭望了望,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情況,心想可能只是陽光的反射吧。
誰料第二天的娛樂報紙上紛紛出現(xiàn)了這樣的標題:“當紅著名設(shè)計師和情人一起逛街購物甜蜜度過二人世界!”
報道用很大的篇幅描寫了蘇清的這位神秘情人,據(jù)說他雖然出身世家,但卻寧愿白手起家成立了自己的時裝王國,先后經(jīng)歷過幾次危機卻依舊屹立不倒,還把事業(yè)拓展到了國外。聽說他本人不吸煙也不喝酒,雖然身處在光鮮靚麗而又糜亂不堪的時尚圈內(nèi)卻潔身自好,男女不沾,是圈內(nèi)眾人公認的黃金王老五。有傳言他曾經(jīng)因為死去的愛人而差點自殺,但今天卻與另一個人手牽著手在第五大道的名品店內(nèi),表情舉止十分親昵,完全就是一副熱戀中人的樣子。
而處于事件中心的兩人卻因為種種原因沒能看到報道。直到當晚周子誠和蘇清一起出席了ITI的新聞記者會。
紐約的記者們今晚分成了兩大撥,一撥是金融經(jīng)濟的,他們提的問題都比較嚴肅,而另一撥時尚娛樂的記者們則十分亢奮,好不容易逮住了這兩位不喜歡出現(xiàn)在鏡頭前的人,當然要問個夠本,于是各種問題連珠炮似的沖著二人不斷地砸過來。
輪到蘇清作答的時候周子誠就在一旁看著,眼底毫不掩飾地露出愛意和濃情,這讓觀察入微的記者們更是興奮。輪到周子誠的時候娛記們舉手的次數(shù)要遠遠多于金融記者們。
有人搶過話筒直接問:“周先生,您有愛人嗎?”
周子誠微微一笑,卻是對著正坐在臺下的蘇清:“有。我愛他很多年了?!?br/>
記者們明顯激動起來,有人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接著有人繼續(xù)問:“你看了早上的報紙了嗎?您和蘇先生的關(guān)系真的就是那上面寫的那樣嗎?”
周子誠目光坦然,神情自如地回答:“是的,我可以向大家坦白,我和蘇清就是大家所想的戀人關(guān)系?!?br/>
大廳里如同被投下一枚重磅炸彈,雖然時尚圈內(nèi)的同志不少,但敢于在全世界面前出柜的卻沒幾個。周子誠平時作風十分低調(diào),此刻卻大相徑庭,毫不隱瞞的公開自己的愛人是同性別的事實,讓眾人驚嘆又佩服。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周先生,聽說您的上一個愛人是您公司下面的設(shè)計師,蘇先生也同樣是您的首席設(shè)計師,您是不是對您旗下的設(shè)計師有特殊的偏愛呢?”
這問題問得太尖銳,敏感的人都能嗅出這其中的諷刺意味。周子誠卻不為所動,臉上看不出半點不悅的跡象。蘇清也明顯感覺到來自周圍四面八方的壓力。他只是暗暗屏氣,集中精神等待周子誠將要說出的話。
周子誠盯著那個記者,不疾不徐地說道:“我愛葉時予,我也愛蘇清。我覺得這并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您說呢?”
那人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只好訕訕的坐下。
電視機前有人忽然捏癟了手里的飲料瓶,狠狠地往墻上砸去。
“去死吧!”他撲進身邊人的懷里,咬牙切齒地低吼:“我想要他們死!兩人都要死?。。 ?br/>
高大的男人把他抱緊,一下一下?lián)崦念^發(fā),親吻著他的頭頂?!澳銜缭傅?,親愛的。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為你做到。”
男人的眼中浮現(xiàn)出冰冷的殺意,如果葉時予在這里的話,他會十分熟悉這個眼神,因為那和他當年看到的那張臉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讓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