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板從來以冷靜見長,但是,他關心則亂,被何正昊說得一愣一愣的,腦子中一會兒熱,一會兒冷,再也沒啥思辯能力,幾乎是毫無主見地跟著何正昊走出了鋪面,慢慢地來到了另外一條街上。
這條街比起東風路來說,差得不是一星半點,這是一條背街,街道破爛而狹窄,鋪面也要破爛很多,街道上衛(wèi)生條件也不好,有很多蚊蟲蒼蠅。
街上有很多人,十分擁擠。
何正昊和趙老板費了好大的力,才從人海中慢慢擠到豆腐楊的小攤前。
豆腐楊并沒有門面,而是在大街上支了一個木板車,車上架著一爐炭火,火上架著一口大鍋,鍋里是熱氣騰騰的豆腐。
不時有人前來買豆腐,一個鐵石晶就能買到很大一碗豆腐。
何正昊打開天道打印機看了過去。
豆腐場的資料完全呈現(xiàn)出來,稍稍記了一下,碰了碰趙老板,說道:“不得不說,你的眼光很不錯,這女人,長相雖然不怎么樣,但對人很好,心地善良,看那身材和屁股,一準能生,你若娶回家,不出一年,定能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嘿嘿,”趙老板一陣傻笑,仿佛是第一次準備向女神表白的小伙子,搓著手,手心全都是汗,卻不知道該怎么進行下一步動作。
“你我都未吃早餐,過去來一碗豆腐如何?”何正昊提議。
“好啊,好啊?!壁w老板根本沒了主意,連忙答應,急忙朝前走去。
“你要多跟她說話,扯扯家常,聊聊天就好。”何正昊叮囑著說:“不要猴急。”
趙老板連連點頭,加快了步子,幾下就走到豆腐楊的攤位前,大聲說道:“老板你好,你這鍋豆腐怎么賣?”
何正昊一聽,這對話雖然很老土,倒也很正常,符合老年人的風格。
豆腐楊頭也沒抬,說道:“一鐵石晶一碗?!备蓛衾?。
趙老板突然石破天驚地說道:“把這一鍋都給我打包了,我全要了?!?br/>
呃……何正昊石化中。
豆腐楊也吃驚地抬起頭來,看著趙老板,說道:“對不起了,這樣不好吧,好多街坊鄰居天天都要買,你一個人就買走了……”
趙老板剛一出手,就卡住了,心中暗急。
何正昊急忙圓場,微笑道:“大嬸,他開玩笑的,來兩碗就好,我們就在這里吃?!?br/>
“開玩笑,開玩笑。”趙老板呵呵直笑,像個傻子似的。何正昊照他腳上就來了一下,他依然還在樂。
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青年走了過來,長得蠻高大,卻穿得花哩胡哨的,一步一搖地走到豆腐楊身邊,伸手就將錢箱拿起,說道:“我請朋友去玩,拿點錢?!?br/>
豆腐楊臉上現(xiàn)出慈祥的笑容,說道:“拿去,拿去,兒子,今天請誰玩呢?”
“管那么多干嘛?”那青年頭也不抬,卻瞪了一下眼睛,飛快地把錢全都拿了出來,掂了掂,皺了皺眉頭,說道:“咋這么少?我怎么請朋友?會沒面子的。”
豆腐楊無奈地說道:“這是我們家所有的錢了,沒多的?!?br/>
青年極為不滿,突然將錢扔在地上,大聲說道:“沒多的,沒多的?我怎么有你這樣窮的老媽,我怎么投胎到這個家來……”
何正昊臉色變了,特么的,太不像話了,你殺人放火,你吃喝嫖毒,他不會去管,但是,如此對待老媽,這,不能忍。
他正要發(fā)作,趙老板卻比他反應還快,站起來,大聲說道:“小伙子,你這樣不對?!?br/>
那青年一下就炸毛了,跳起來,一腳將何正昊兩人的桌子踢翻,又回去身去,將爐火和大鍋踢翻,大聲吼道:“你打哪兒鉆出來的,竟管到老子頭上來了,你知不知道,這條街上,誰敢管老子……”
豆腐楊急忙抱住青年,使勁拖住他,對趙老板說道:“你走吧,你走吧,對不起了?!?br/>
那青年力氣甚大,一下子就掙開豆腐楊,跳到趙老板跟前,罵道:“你活夠了是吧,老子成全你?!币贿吅?,一邊從腰間扯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出來。
何正昊再也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抽出去,將青年拍翻在地上,大聲說道:“欠收拾是吧?來啊?!?br/>
那青年呼地跳了起來,根本不管身上的豆腐殘汁,而是盯著何正昊,說道:“喲,敢跟老子動手。”他突然打了一聲口哨,喊道:“有人在東正街耍威風了,有人在東正街耍威風了……”
只一會兒,街上突然沖出十七八個小混混,個個手持棍棒刀槍,慢慢地圍上來。
豆腐楊急得快要哭了,大聲喊道:“小志,不準亂來?!?br/>
小志,就是那個發(fā)狠的青年,他惡狠狠地盯著何正昊,頭也不回地說道:“老不死的,現(xiàn)在,這件事兒跟你無關了。我弄死你,讓你知道東正街不是那么好闖的?!焙笠痪湓挘瑓s是對何正昊說的。
何正昊沒理他,卻朝趙老板問道:“承惠十個金石晶,你有意見嗎?”
趙老板一愣,問道:“為什么?”
“你傻?!焙握涣R了一句,說道:“我做生意,不帶講價,你記得就行?!?br/>
然后,他這才對小志說道:“這樣做很好玩吧?告訴我,你想怎么死?”
豆腐楊急忙沖過來,說道:“小哥,小哥,息怒,小志還小,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br/>
趙老板也拉著何正昊,說道:“沒必要發(fā)這么大的火,你那十個金石晶,我認了就是。”
何正昊輕輕將兩人推開,冷冷地說道:“現(xiàn)在,這事與你們無關,站一邊去。”
“口氣不小哇!”小志塌著肩站在那里,尖刀在手中拋來拋去,說道:“管閑事的人,我見多了,但管閑事的死人,我也見多了。”
“你丫幾百歲的人了,道行也不淺,說話還這樣幼稚。”何正昊風輕云淡地說道:“咋這么笨呢,居然還想以凡人來威脅我?”
“小哥,小志才十七歲,不懂事,你……”豆腐楊急忙說道。
小志的臉色大變,一雙眼睛盯著何正昊,說道:“你在說什么?”
何正昊突然厲聲喊道:“如果你現(xiàn)在跪地陪罪,或許還有一條生路,否則,我讓你再體驗一次九百年前的滋味……”
豆腐楊和趙老板都懵了。
而小志驚慌失措,不停后退,說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