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麗同學(xué),年僅十六歲高的一學(xué)生,出生于一個非常的普通家庭,聽著老瞎子神神叨叨說了一大堆不著邊際的話,她就會把自己想象成那個子虛烏有的人物嗎?
當(dāng)然不會了,更何況小麗還是一個無神論者,她定然不會因為老瞎子的一面之詞而對自己的身份,乃至整個世界產(chǎn)生懷疑,這是不正確的想法,嚴重的挑戰(zhàn)了自己的價值觀。
老瞎子的話雖然是一本正經(jīng),但是他這個人卻老不正經(jīng),十句話卻又八九句不著邊際,如果太認真的話,自己就輸了。
小麗聽一聽便是了,還沒有打算放在心上,她想的更多的則是自己以后的方向,她還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嗎,小麗不禁在心里自己問自己,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假使真的像老瞎子說的這樣子,以后會有更多的鬼魂找上自己,且都是有百年修行的厲鬼,自己接下來該怎么辦,又能夠怎么辦呢,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之感涌上心頭,充斥著她的神經(jīng),讓她嘴唇泛白,臉上陰晴不定。
人鬼有別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小麗終究是人,可不是什么神仙,人懼怕鬼魂,這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反應(yīng)。
小麗接下來該走向何處,她真的沒有方向。
她想如果自己沒有跟隨母親去鄉(xiāng)下給外公祝壽,會不會就與沈甜從此擦肩而過呢?也許會,但也只不過是減緩了接觸這個神奇世界冰山一角的時間罷了。
沈甜也好,還是老瞎子也罷,都是冥冥中注定,帶她走進這冰山一角的敲門磚。世界如此奇妙,人生本就是體驗從未有過的美好,既然踏進了這個神奇世界的冰山一角,何不一窺究竟呢?
如此一想,小麗心里便坦然了許多,她不再管什么‘超陰之體’,以及所謂‘功德圓滿’的大善人,她只需做好自己就行。
俗話說得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老瞎子沒有打擾她,這種事情多說無益,還要考小麗自己去理解,去領(lǐng)悟透徹,她一直都是一副沉思的模樣,低著頭躊躇不前,就像是白鴿找不到回家的方向,在原地思考哪條路才是正確的。
小麗心中的芥蒂消除以后,臉上浮現(xiàn)出些許的堅定之色,就在她猛然抬頭的一瞬間,這個神奇世界的冰山一角已經(jīng)開始逐漸融化了,整個天地都在悄然之間發(fā)生了變化。
在她沒有想清楚之前,老瞎子對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只字不提,等到小麗頓悟以后,他這才一點一滴的說了出來,開口第一句話,就顯得無比的嚴肅。
“小麗,既然你有心接觸整個神奇世界的冰山一角,我就對你不再隱瞞了,反正你以后也要知道的,我先跟你提個醒。”
小麗很鄭重的點了點頭,豎起耳朵凝神細聽。
“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鬼都像沈甜這樣,對人類沒有惡意?!?br/>
“鬼的形成就是魂魄離體之后,胸中有一口氣咽不下去,從而產(chǎn)生了執(zhí)念,強行逗留人間,理論上這是不允許的。像沈甜這樣子形成的鬼,都是因為心中有心愿未了,同樣是一股執(zhí)念,所以逗留人間,他們通常不會傷人,而我要說的就是另外一種,也就是今天晚上我要收拾的這只女鬼,通常稱為厲鬼。”
“厲鬼?”
小麗遲疑了半晌,他看著小老兒仍然是心有余悸的面孔,內(nèi)心里也料到了此鬼的厲害,暗自吃驚一番。
“厲鬼的可怕實在是難以想象!”
老瞎子長嘆一聲,面露少有的鄭重之色。
“那...那這個...要害劉總的厲鬼怎么說?”
小麗一時間想不起這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叫什么名字,吞吞吐吐的猶豫了半晌,這才終于問到了這件事上來。
小老頭聞言,臉色瞬變,露出了一副古怪的表情,審視著小麗。
“還不是這孫子欠下的風(fēng)流債!”
老瞎子淬了一口唾沫,臉色鐵青的低聲咒罵道。
小丫頭翻著眼睛思索了半晌,臉色不禁緋紅,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茫然的問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小老兒一時間犯了難,輕捻著一小撮山羊胡須,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才是,畢竟小麗可是未成年,有許多少兒不宜的詞匯。
“額...就是三個人,哦不...是四個人之間理不清,剪不斷的不正經(jīng)的事情,跟你這丫頭也講不明白?!?br/>
老瞎子推了推大圓眼鏡,顯得有幾分神秘,含糊不清的說道,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個聳著肩膀,滿臉的怪笑。
“四個人,可真是刺激...”
范小麗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沒好氣的喝道:“小老頭,你在想些什么呢?”
小老頭搖晃著身子,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多么美妙的畫面...”
“?。俊?br/>
“咳咳,多么嚴重的問題。”
老瞎子抵著眼鏡輕咳了幾聲,緩了口氣的說道。
“哦,那你給我說說看,到底有多么嚴重,劉總不是應(yīng)該只有一位妻子嗎?”
“知道問題的嚴重了吧?!?br/>
小老兒低喝了一聲,又繼續(xù)幽幽的說道:“這個劇情倒是很狗血?!?br/>
“劉總啊,可是男人的典范,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劉總到外面去找其中一個彩旗時,出了點意外不是,這個彩旗的肚子被弄大了,又不巧被另外的彩旗知道了,便匿名告訴了劉總家中的紅旗,家中的紅旗一怒,伏尸百萬,流血千里,便對彩旗拳打腳踢致使其流產(chǎn),最后彩旗自殺,一命嗚呼?!?br/>
“劉總的彩旗死后化為了白衣厲鬼,先弄死了告密的另外一個彩旗,然后就是劉總家中的紅旗了,她得知了這個消息,主動報警,已經(jīng)蹲號子去了,最后只剩下劉總了。”
“切,說了這么多,還不就是劉總把小三的肚子搞大了,然后便不管不顧了,最后正妻害死小三,小三回來報仇,對嗎?”
“額...這樣說呢...也不無道理?!?br/>
“瓦特,那你為什么還要說的這么復(fù)雜?”
“我這不是怕你不懂嗎?”
“我有什么不懂的,這狗血劇情,電視劇上面都看多了,所以說啊,最毒婦...”
小老兒的眼鏡都掉下來了大半,戲謔的注視著她。
小麗冷哼幾句,得意的說道,然后微微一愣,意識到了不對勁,便立馬接過話來,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br/>
范小麗洋灑灑的走開了,只留下愣在原地的小老兒,滿額的黑線。
“劉總這么不是東西,那為什么還要千方百計的救他呢?”
“這是一道鐵律,人犯了錯誤,只能由人來處置,鬼不得干預(yù),若是厲鬼的強行干預(yù),就會破壞人間的平衡,所以道家理所當(dāng)然就要挺身而出,不管是誰的錯,厲鬼害人就是不對,人人得以誅之。”
“那這個枉死的人豈不是太冤了?”
“是挺冤枉的,所以在下面投狀無門,就有很多厲鬼甘愿冒險回來報仇,這種想象其實很普遍。”
“太可恨了,像劉總這樣的混蛋,他有今天的下場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別人?!?br/>
“道理人人都懂,但是解釋不清楚,假使劉總被害,且不說他會不會變成厲鬼,劉總年幼的孩子該怎么辦,年邁的老父母又該如何?”
老瞎子苦笑一番,長嘆的說道。
小麗一聽,頓時間陷入了沉默中,不知道該怎么回駁。
良久,老瞎子一頓,冷冷的開口說道:“她叫周玲,已經(jīng)害了一人,今天我摸清楚了她的底細,明天晚上她不出現(xiàn)最好了,倘若要出現(xiàn)害人,一定要讓她魂飛魄散!”
小麗心一沉,頭皮一陣發(fā)麻,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你打得過人家嗎?”
她弱弱的說道。
本來老瞎子的一番話形成了一個很強大的氣場,沒想到讓小麗的一句話就給攻破了。
小老兒悻悻的笑了笑,輕聲輕語的說道:“我看他們道家的人都是這么說的,要心懷仁慈。”
小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差一點就給他唬住了。
他們兩人在馬路邊等車,此時已經(jīng)是夜深人靜,接近后半夜,公路上仍有不少私家車在疾行,不大一會兒,一輛的士就過來了。
“我們兩個明天晚上過來,帶齊家伙,一定要讓她...”
老瞎子在自言自語,小麗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微笑道:“等一等,不是我們,是你一個人?!?br/>
“哎,小丫頭...你怎么能過橋拆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