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的邊緣地帶并不怎么危險,正真的強悍的兇獸幾乎都盤棲在鳳翔城四周,所以墨辰在匿藏氣息的情況下基本沒遇上什么危險。
“皇子殿下有令,三人一組,呈扇形推進,如有發(fā)現(xiàn)烈火云豹者以煙火為訊,擒獲烈火云豹者賞金百兩!”
墨辰躺在樹頂休息了片刻,便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
“有人?看來快出去了?!蹦诫p眼微瞇,那些人似乎在找烈火云豹,不會就是替我烤牛肉那只吧?
“小豹子,你替我烤得一手好牛肉,我怎么會忍心看你慘遭毒手呢?”老神棍曾說過,九州之人為了財富權勢,至親皆可殺,相比人心而言,禽獸就可愛多了。
墨辰常年跟老神棍在鳳翔城外游蕩,對于野獸并不反感,特別是老神棍說過的話讓墨辰不由生出想保護那只豹子的沖動。
畢竟烈火云豹對自己還算有一肉之恩吧,有恩必報這四個字據(jù)老神棍說還是墨家家訓呢。
既然決定了幫烈火云豹,墨辰暫時就不想出去了,他靜靜地盤伏在茂密的大樹上,細細的陽光灑落下來,在他身上留下點點光斑,大樹擎天,綠葉似傘,墨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他已經(jīng)隱藏得夠好了,遠處百余人快速圍過來,有一個黑衣男子手持青銅劍,腰挎手弩,步伐輕靈地從他身下有過,卻絲毫沒注意到他頭頂有個人。
“這些人是在找死嗎?”墨辰從老神棍那里習得一門功法,可以從人或獸散發(fā)出來的氣血來判斷對方的強弱,除非對方故意收斂氣息,但他身下的人分明渾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作戰(zhàn),也就是說他不可能隱藏氣息。
可這個人好弱……弱到墨辰可以用木劍隨手戳死七八次。
那只烈火云豹的氣息比起這個人要強上千倍不止。
就憑這些人也想捕捉烈火云豹?墨辰心頭冷笑不止,且不論烈火云豹奔跑的速度,就憑它的爆發(fā)力和那身足以吞噬一切的烈焰,這些人就算全上,也不過給人家添上幾天口糧。
墨辰可是親眼看到那只烈火云豹沖殺到鐵血蠻牛群當中捕食,然后瀟灑離去,就憑這些人,恐怕連豹子毛都很難撈到一根吧。
有時候人多未必有用,雙方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了,烈火云豹完全可以把這些人單個擊殺,就算打不過,難道還跑不掉?
跑進大荒深處一躲,又有多少人敢追的?
墨辰這么一想,倒也不擔心烈火云豹的安危了,反而多了一種看熱鬧的心理。
沒有人注意到某棵樹上的某人,他們大概都想那百兩黃金和得到黃金之后的瀟灑ri子去了吧。
“吼!”
再次聽到烈火云豹的吼聲,似乎它有些憤怒!
墨辰從樹頂悄然無聲地向聲音的源頭飄去,從一個樹頂?shù)搅硪粋€樹頂,他甚至比地面上的人移動得還要快上幾分,居然也沒人發(fā)現(xiàn)他的行蹤。
“稟大人!烈火云豹就藏在前方石洞之中。”
墨辰回頭望下看了眼,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身批黑sè盔甲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sè卻yin沉難看,鼻梁直接斷去了一半,一張臉難看得讓人覺得惡心,特別是他的嘴唇,應該也是被利器所傷,一張嘴被豎著來了那么一道,看上去就像四瓣開來一樣。
這個人身上所散發(fā)的氣息似乎要強上一些,但在墨辰眼里也不過如此。
墨辰自己還不清楚,他以前在鳳翔城內(nèi),看到的都是些老變態(tài)和妖孽,雖然他也不是很強,但長期跟這些人待在一起,再看到這些一般的武者,心中自然而然地有些不屑。
“殺掉母豹,幼崽不得有傷!”四瓣嘴的男人聲音低沉地下了令。
南宮無道身為大周九皇子的心腹侍衛(wèi),自然有一身非凡的實力,他的地位也是一般的將士不能相比的,皇子殿下想要用烈火云豹的幼崽去哄白將軍的千金,若是成功,將來登上皇位又將多得到幾分把握。
若皇子變皇帝,那自己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了。
“諾!”南宮無道應聲之后便前往烈火云豹的石洞下發(fā)命令。
南宮無道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起來,那張破開的臉龐可怖yin森,這些人的命如果可以換得一只烈火云豹的幼崽,那便是千值萬值了。
“我說這豹子怎么膽子大得連蠻牛群都敢沖,原來是做了母親。”墨辰臉sè也格外yin沉難看,他從小便沒有母親,雖然嘴上不說,但心底極度渴望母愛,如今看到這么多人準備捕殺剛成為母親的烈火云豹,眼底不由閃過一抹火光,甚至是……殺意!墨辰透過樹葉的縫隙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那個石洞,?雙眼漸漸瞇成了一條縫,目光轉(zhuǎn)動,落在了南宮無道身上。
這個家伙應該就是他們的首領吧,至于他口中的皇子殿下并沒有在場。
墨辰曾聽老神棍說起過九州如今的格局,只有大周皇族才有皇子一說,其它諸侯國就算再強大,王室的兒子也頂多稱個王子。
“皇子?那又怎樣?”墨辰對于什么皇子還真沒什么概念。
林中百余人列陣開來,將烈火云豹的洞穴圍得水泄不通,至少有七八十人手持弓弩對準洞口,只待烈火云豹出現(xiàn)。
墨辰如靈蛇盤伏,暗暗鎖定了那個南宮無道的氣息。
“似乎這里還有什么東西?”南宮無道眉頭微皺,身為大周皇朝九皇子的心腹,他也是百戰(zhàn)還生的將士,對于未知的危險總有些奇妙的直覺,他可不想這中間出什么差錯,如果把皇子交代的事辦砸了,那后果可不堪設想。
南宮無道四下望了幾眼,眉頭幾乎擰成了倒八字。
“居然感覺到了。”墨辰不由有些吒異,中年男子分明有所察覺,整個人已經(jīng)作出了防御的姿態(tài),寬大的手掌緊緊握在劍柄之上,隨時準備出劍。
“有點意思?!蹦竭€真不敢亂來,下面百十來人,而且都帶了弓弩,如果短時間不能制服中年男人,那自己也將陷入危機當中。
這些人還沒人敢踏進洞穴半步,也沒人敢往洞穴里發(fā)shè弓箭,畢竟他們接到的命令是要活的幼豹。
林中局勢竟然就這般僵持起來。
墨辰不敢動手,那是因為南宮無道離他有點遠,兩人相隔接近兩百步的距離,墨辰怕一擊不中被他逃走,那樣的話,出手就變得沒有任何意義了。
“十人一隊,進入洞穴!”南宮無道手中青銅長劍已然出鞘,聲音鏗鏘有力,態(tài)度不容置疑,或許榮華富貴就在此行了。
黑衣人們聽到這個命令,雖然有些遲疑,但很快還是分成了十人一對,行動井然有序,竟沒有任何雜亂。
“明知道送死還敢進去?”墨辰微微一愣,他實在想不通,難道黃金比命更重要?十人一對進入洞穴,這分明是送死的節(jié)奏,這些人居然沒有任何異議。
墨辰常年呆在鳳翔城那種唯武至尊,沒有軍隊的地方,哪里知道軍令如山這一說,這些人都是軍中將士,就算沒有賞賜,軍令下達后,也唯有服從。
進入洞穴或許九死一生,但可搏得一時榮華富貴,若違反軍令,等待他們的卻是絕對的死刑!
如何抉擇,這已經(jīng)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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