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顛覆,陰陽共存,秩序需以毀滅平定,則世間善惡無別,善之所以為善、惡之所以為惡,正如只掌正反、岸之彼此,存一則共生、失一則同滅……
夜晚,遮擋了世人的眼睛,才讓世間那些不可見光的罪惡得以解脫——
佟二堡,別稱“中國皮草之都”,在異鬼時代之前,是名副其實的裘皮帝國,但現(xiàn)今卻成了一座見不得光的不夜城,甚至被知情人稱作“法律之外的惡魔之城”。
如果有人白天來到佟二堡,或許會看到那些皮草城都開著門,但走進(jìn)去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服務(wù)員都在打瞌睡,大街上也基本上不會有車輛經(jīng)過,紅綠燈就像是單調(diào)的擺設(shè);這里的商家白天開門不做生意,也絕對不會對外設(shè)防,因為根本沒有必要:如果有人妄想在這塊地盤做些小偷小摸的手腳,第二天只怕就要付出自己的手腳為代價。
在這座惡魔城中,有三方勢力共存著,他們互相平時互相爭斗乃至是爭奪對方的地盤,但是,當(dāng)有第四方想要闖破壞惡魔城的平衡時,他們又會一致對外,所以,除非有足夠的把握將三方同時連根拔起,否則不會有人傻到去他們的地盤鬧事。
三方勢力有各自的固定根據(jù)地,根據(jù)地以外的所有店面都是他們每晚進(jìn)行豪賭的籌碼?,所以,惡魔城內(nèi)的所有店鋪幾乎都是一天換一個主,店主苦不堪言,基本上都以極低的價格將店面賣給了那三方勢力。
久而久之,其他省份的黑幫也開始對惡魔城有了興趣,最近,就有不少幫派入駐其中,作為地頭蛇的錢幫、好人幫、萬馬幫多次聯(lián)手將外來幫派打殘,再一次向世人證明惡魔城的兇殘和威嚴(yán)。
而那些外來幫派正面打不過三幫勢力,就開始叫一些小弟打著三幫之一的名號去其他兩幫的地盤上搗亂,并讓三幫的合作關(guān)系出現(xiàn)了裂痕,使得三幫在惡魔城的地位岌岌可危……
……
這一天夜里,一道不屬于塵世的身影踏入不夜惡魔城。
【沒想到世界才恢復(fù)不到兩年,就已經(jīng)有這樣熱鬧的城鎮(zhèn),實在是驚人……】初到惡魔城的東方凡四處張望,目之所及皆是炫目的霓虹和喧鬧的繁華。
此時的東方凡已經(jīng)不是平常的模樣,他重新化出劍君的容貌,俊美無暇的面容上始終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一頭修長白發(fā)則是被藏到連帽衫的帽子下,因為在“劍君狀態(tài)”下,頭發(fā)無法修剪,便也只能這樣隱藏了。
東方凡選擇換容貌主要是不希望有人認(rèn)出他來,卻沒有意識到:這容貌雖然沒有讓人認(rèn)出來,卻讓他在踏入惡魔城的那一刻起便被人盯上了。
沒等多久,便有兩名衣著暴露的中年女人一左一右朝著東方凡圍了上來——
“這位妹妹是第一次來佟二堡吧?像你這樣的小姑娘如果一個人在街上走的話,可是很不安全的,跟姐姐們?nèi)€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吧?!闭驹跂|方凡左邊的女人攬著東方凡左臂,其身上散發(fā)著濃郁的化妝品味,而且近看之下才發(fā)現(xiàn):這兩個女人化妝化得十分濃,如果把妝卸掉,估計已經(jīng)是四十多歲的大齡婦女了。
東方凡被搭訕的時候愣了愣,隨后他才意識到:這兩個女人把他當(dāng)作女性了。
還沒等東方凡開口為自己洗清冤屈,便被那兩個女人拉進(jìn)小巷子里,其中一個女人用一塊濕手巾蒙在了東方凡的臉上,頓時,一股帶有刺激性氣味涌入他的鼻子,使得東方凡腦袋瞬間空白,整個人暈死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東方凡才漸漸醒來,醒來后的他察覺到自己的雙手雙腳都被繩子死死地綁住了,而且嘴巴上也被膠帶纏了兩圈,此時的他則是蹲坐在一間小黑屋的角落,屋內(nèi)只有一張木桌以及從屋頂懸掛下來的燈泡,從外面還能隱約聽到無數(shù)男女在勁爆的音樂聲中瘋叫蹦跳的聲音。
【沒想到老夫的一世英名……竟然在這一夜盡毀……她們應(yīng)該還沒對我做什么吧?】就在東方凡心中抱怨之時,門外傳來由遠(yuǎn)及近的交談聲……
“你說剛剛抓的那個小姑娘能值多少錢?看那臉蛋少說得有三四萬吧?”
“三四萬?沒有十萬都別想了!這可是個極品貨!不過,估計還要等一兩個小時才能醒……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買家了,一會兒就往這邊過來,你猜人家出多少?”
“十萬太多了吧?那么個弱身子能值嗎?你沒看她那胸,平得跟什么似地……不過,你真找到出十萬的買家了?”
“你懂個啥!現(xiàn)在外面那些小哥就好這口!這叫那什么來著……對!就叫貧乳控!就錢幫那個‘錢多’大哥,出十三萬??!我剛剛把照片給他看了,二話沒說就定下來了!說不定他這時候就往咱這趕呢!”
隨著交談聲越來越近,小黑屋的木門一晃便開,兩名婦女走了進(jìn)來,看了一眼老實坐在原地的東方凡,就像是盯著搖錢樹似的。
【貧乳控?極品貨?十三萬?……好久沒有這種憤怒的感覺了……怎么辦?殺了你們嗎?不……讓整個世界為你們的愚蠢陪葬吧!??!】以上為東方凡的心理活動,他實際上是這樣說的:
【兩位大姐,我是純爺們……你們抓錯人了,還是放了我吧。】東方凡隨意掙脫了捆在臉上的膠帶,無奈地抬頭苦笑,這時候他才有機會能說話以表明自身性別。
東方凡開口說話讓兩個女人嚇了一跳,不過,她們也很快意識到東方凡是男人的殘忍事實——
“你竟然是男的??!怎么辦!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錢多,要是到時候他發(fā)現(xiàn)貨是帶把兒的,非得打死我們兩個不可!”
“完了完了……都怪你個賊心的老娘們兒!要不是你大街上盯上這假姑娘,也不會有這事了!錢多是錢幫的太子哥,如果讓他惱怒了,我們就等著明天暴尸街頭吧!要不,我們快逃,逃出惡魔城,只要離開了這里……”
就在兩個婦女一臉著急地商量著對策時,一道中氣不足的聲音傳來:
“離開這里干什么去???算了,這個就是照片上的那個新來的吧?果然長得不錯,小爺我就是喜歡這種類型!你們兩個辦的不錯!”
卻見一名腆著肚皮走進(jìn)來的胖子盯著角落上的東方凡,一雙豆大點的眼睛綻放著令人渾身不適的淫穢光芒。
【你可快別看我了,這多看一眼,我都不知道要折壽多少年……】東方凡被盯得快吐了,直接從地上站起身來,至于捆在他身上的繩子,又是隨意地被掙脫開。
“這個聲音……是男的?好你個丑表砸!該拿你錢爺開涮?。〔幌牖盍耸遣皇牵?!來人!!”那胖子大怒,指著一旁的兩個婦女,這時候,門外沖進(jìn)來幾名腰胯砍刀的青年,這些青年皆是赤著上半身,身上多刻著一些龍啊虎啊的刺青,足足有三十幾號人。
“誰敢動錢哥,先問過我手中砍刀?。 ?br/>
三十幾把砍刀齊刷刷地抽出,那兩個婦女直接嚇得腳軟,一個直接暈倒,另一個癱倒在地上直發(fā)抖。
【小朋友們,舞刀動槍的多不好?都把刀放下吧?!?br/>
東方凡突然間開口,打破緊張的僵局,只聞他前言方畢,緊接著三十幾把砍刀同時劇烈顫動,從持刀人的手中震落到地面,且三十幾個持刀人都暫時性地失去了對持刀手的控制權(quán),麻痹效果下的陣痛卻真實地加諸在他們的身上。
【這屋子這么小……你們卻非要擠到一起……我知道你們感情好,但也不能這么光著膀子到處秀啊,讓其他的小朋友看到了多不好?就算要秀也要秀一些喜慶一點或者歡樂一點的東西,例如這樣……】東方凡手指一挑,地上的刀同時騰空而起,在那三十幾個驚呆了的古惑仔中間飛速閃過,一秒鐘之后,砍刀震碎并化作鐵屑,而三十幾名古惑仔身上的刺青圖案有了“質(zhì)”的提升:五爪龍背著王八殼見過沒?東北虎戴著鴨舌帽見過沒?金錢豹長著兔耳朵見過沒?野狼叼著可口可樂見過沒?這三十幾名古惑青年為了向命運證明“一切皆有可能”的偉大真相,不惜以身體作為藍(lán)本,用戲謔式的畫風(fēng)向命運表達(dá)了不屑、輕蔑。
“呼~~~”
一陣夜風(fēng)吹來,三十幾名古惑青年感覺背后傳來一股冷冷的惡意,當(dāng)即不約而同地轉(zhuǎn)身逃離小黑屋,回家尋找遮掩身上刺青的衣物,并在奔跑中懷念起家里的溫暖,最終落下了羞恥和悔恨的淚水……
小黑屋內(nèi)只剩下四人:兩個暈死的婦女、錢多以及東方凡,而錢多此時也幾乎快要加入暈死的行列,剛剛東方凡展現(xiàn)的逆天能力讓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不能惹!
“大……大哥……大哥大……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懿荒軗Q一套臺詞?這一套太老了?!?br/>
“留我一條賤命吧!!我上有七歲快過生日的兒子,下有年過八旬的老娘等著我去照顧?。〈髠b饒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換來換去就這兩套……算了,我也不為難你,我向你打聽幾件事情,如果你回答得好,我興許就放過你了?!?br/>
“多謝大俠!多謝大俠!別看我這個樣子,要說這佟二堡的消息可沒有什么能逃過我的耳朵!只要大俠想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行了,不要再吐老臺詞了……你們這里……有沒有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