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該先給他打個電話,畢竟先錯的是我,但又覺得有點拉不下臉面。于瀟,我是了解的,只要等他氣消了一切好說?,F(xiàn)在想想,他一定在意我才會發(fā)這么大的火。
在打開他家門的時候有點別扭,這里畢竟是他的家,就算有我的鑰匙。突然覺得,有一天,我們會有另一個全新的,屬于我們的家。我自己,也被這種想法嚇到了。我承認,對任何人,自己都沒有執(zhí)手一生的準備,哪怕是他。
就算他總是在沈陽,他的房間也永遠是很干凈,我總會定期來打理,或者干脆住在這。
總覺得,就算他不在這里,也覺得比自己家舒服,像是一種可怕的習慣。
這里,依舊沒有變化,只有門口放著的行李箱。
如果他在,我一定又會笑他總是這樣來來回回的,哪里有這么多東西?并且總是為此‘吵架’。最后還要我來幫他重新整理。
每次這樣的結(jié)果都覺得很不甘心,可他現(xiàn)在不在,我還是幫他去整理,這也是一種習慣。但這并不能證明什么,或者讓我安心,反倒有一種忐忑。
這是不是證明,在某種程度來講,我很依賴他的存在?
打開行李箱,發(fā)現(xiàn)在最下面有一個精致的禮盒。好吧,我又開始懷疑了,或者我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許多果味多彩裝杜蕾斯,那我一定會氣死。
這就像是一個孩子打開人生中的第一張a片一樣,心臟跳的像是要蹦出胸腔一樣。我知道這有點不體面,甚至心里還有個聲音不斷的告訴我,偷看別人的東西太無恥了。算、算,無恥的事情我做多了,也不差這一件。
如果里面是杜蕾斯還好,如果是哪個人送給他的珍藏版禮物,我一定毫不猶豫的丟掉它,再當作什么都不知道。
剛打定主意,身后的聲音就讓我手抖,一個不注意,禮盒就掉在了地上。
這他媽的太不男人了,這聲音只不過是因為我緊張過度臆想出來的。
再轉(zhuǎn)過身的時候,剛好看見一個紙片從禮盒里劃落。那張紙片上好像寫著什么,非常工整。果然是這樣!竟然膽大妄為到寫情書?媽的情書?都多少歲了,裝他媽什么的純青少年?
我彎腰撿起他,卻覺得心里像是堵住了什么一樣,五味雜全的。
我不知道還有誰在最近過生日,那上面寫的是生日快樂。那上面工整的字跡我也不會認錯,是于瀟。
在那里面是一款手表,這是上個月我們在雜志上看見的,當時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喜歡。真的只是隨意,而現(xiàn)在它也因為他而變得不隨意。
這可能是有點無恥,可眼下我真的不能再高興了。有點像一個期盼禮物已久的孩子。
“我現(xiàn)在沒有時間打麻將?!痹谙胍o于瀟打電話的時候,齊晟剛好打來。沒別的,這個時間除了打麻將喝酒或者泡吧,我還真想不出別的來。
“來單行嗎?于瀟在呢!”
“你是不是有事找我?guī)兔Γ俊?br/>
“放心,我齊晟就算真遇見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也絕對不找你幫忙!”他停頓了一下,又問,“最近許純有沒有對你說過什么,或者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為什么這么奇怪?”
上午看見的一切在腦子里一閃而過,“沒有!”我掛了電話,盡量忽略那點稱不上是愧疚感的情緒,趕緊往單行去?!≡诼飞?,我忍不住想等一下于瀟再跟我耍脾氣怎么辦,不知道要是在關(guān)鍵時刻裝可憐有沒有用,只希望單行的人別太多吧。
這里的位置有些偏,跟刻意選在繁華地段的酒吧不一樣,這座城市對同性的包容度依舊不夠,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選擇曝光。而最近,我總是感覺到,聚在單行的人越來越多。
燈光好像更加的光怪陸離,藍色綠色交織著,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笑聲跟調(diào)侃聲,還有彌漫在空氣中好像永遠圈在這里的煙草味。
每個人都開始更加放肆,在這里需找刺激和性,或者一段算的上好奇或者新鮮的感情。根本沒有人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我也是這個樣子......應(yīng)該不是,來這里,只是想找到他而已。
事實上我他媽的差點跟他擦肩而過!
抱著懷疑的心態(tài),我轉(zhuǎn)過身,看見他親昵的摟著另一個男人說說笑笑。那個男人明顯有巴結(jié)他的趨勢,整個人一臉諂媚的貼在他身上!這人一定跟上午許純房間里的沒什么不同!
我應(yīng)該轉(zhuǎn)身就走嗎?當作什么都沒看見?放他媽的屁!如果這就走了,還算是男人嗎?
“你在做什么?”我提高音量,為了讓自己的聲音不被淹沒在音樂聲下,可嗓子說不出的干澀。
于瀟終于抬起頭,一只手還掛在那個陌生男人的肩膀上,當初有一個楊溢,現(xiàn)在還有一個二號楊溢?“你來干什么?”他說,有點厭倦的放開了手,挽起的黑色毛衣下露出了一小截白色的手臂,在七彩的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我問你在做什么?”沒有一個男人不會在意這件事,更何況他一臉敷衍的樣子是什么樣?
沒想到,他坐在吧椅上,仰視也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角垂落的弧度像是對我的不屑,“你過來就是為了跟我吵架嗎?”這話聽著怎么這么熟呢?是不是我今天也這么說過?“你急什么,什么都沒有?!?br/>
他說,端著精致的雞尾酒在手里慢慢的搖晃,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像能看透什么一樣,“有人告訴你我在這里?”
用余光,我及時的看見了剛想轉(zhuǎn)身離開的齊晟,“他。”我毫不猶豫的出賣他,這樣才好,讓于瀟看見他就恨得牙癢癢,以免以后他有破壞我們關(guān)系的機會。
“別冤枉我!剛才我打電話的時候你只是自己坐在這!”齊晟也不客氣,叼著煙倚在吧臺旁。
“我沒坐在這里又怎么樣?”他盯著雞尾酒杯問,略微轉(zhuǎn)動了一下吧椅,將雞尾酒小心翼翼的放在吧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