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這會兒正拿著手中的花兒上下?lián)芘?br/>
“一朵破花兒,有什么好看的?!保滢饶喜凰?。
他想伸手拍掉這破東西,但看青鸞喜愛的神情,忍了忍沒有動手。
“小白臉就會用這招?!?。
“這東西是能吃啊,還是能喝啊!你有沒有點追求?。?!”。
“哼,沒眼界的東西?!薄?br/>
青鸞這次長記性了,不惱也不怒,只是悄悄的嘀咕道:“再破的東西也比你好?!薄?br/>
這聲音,蘇瑀聽不見,可卿奕南確實聽得一清二楚。
他生氣的站在一旁。
“比我好?比我好?”。
他氣急敗壞的怒吼道:“一朵破花兒你還覺得好!我真是沒說錯,你就是瞎,瞎得啥也看不見的瞎?!?。
青鸞眉頭翹了翹,“瞎了不本來就什么都看不見?”。
這下輪到卿奕南被噎住了了,“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啥來。
青鸞得意的揚了揚眉,拿著花緊緊跟在蘇瑀身后。
卿奕南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扯住她。
青鸞手一晃,手中的花朵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
蘇瑀察覺到了,轉(zhuǎn)身笑了笑,幫她從地上撿起來。
此時青鸞的手還被卿奕南拉著。
青鸞就覺得一陣風,把自己的手緊緊的壓著抬不起來。
蘇瑀把花遞給她,她想伸手去接,可掙扎了幾許,毫無辦法。
蘇瑀手半抬在空中,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青鸞忍無可忍,怒喝道:“放手!”。
蘇瑀怔了怔,眉心緊緊的攏在了一起。
“青鸞……”,他低聲喚道。
青鸞一驚,臉白了白。
怎么一不小心又著了卿奕南的道了!
她努力壓住怒氣,控制著自己的語調(diào),小心賠笑道:“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來撿就好?!?。
蘇瑀眼眸亮了亮,瞬間又暗了下去。
不管是他撿,還是青鸞撿,這花都已經(jīng)撿起來了,可青鸞卻不愿意接。
難道自己真的做得不好,所以惹得青鸞不喜了?
“你若是不喜,我再換一朵好不好?”。
他哀求的語氣,聽得青鸞心中有些酸澀。
“不用不用,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非常喜歡?!?。
蘇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花,“可……”。
青鸞急忙說道:“我要的,要的,馬上就要的?!?。
可話這么說,手卻怎么都不伸出來。
蘇瑀的心里突然感覺像被寒風吹了個洞,密密麻麻的冰針正一點一點的往里扎。
“你看啊,我來拿,一!”,青鸞深深吸了口氣,手中用力,“二!”,她一邊數(shù)著,一邊用靈力強行的想要沖破壓制。
“三”還未出口,手上的風瞬間消失不見了。
壓制的力量突然消失,青鸞卻沒有絲毫準備,手猛的就抬了起來。
用的力量太大,竟越過蘇瑀的手向他臉上呼去。
“啪”,一掌打在了他下顎上。
蘇瑀一時不察,一個踉蹌向后倒去。
虧得前面的扶桑離得不遠,急忙上前將他穩(wěn)住才沒有倒下去。
小兩口好像鬧矛盾了,扶桑很自覺的放開蘇瑀退后了幾步,站得遠遠的。
蘇瑀微抿著唇,雙手垂在身側(cè),花在手中顫顫巍巍的,仿佛受了什么驚嚇一般,闔上了花瓣。
青鸞愣愣的站著,櫻口微張,一張臉像抽搐了一般,變換著五顏六色。
“我……我……”。
蘇瑀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須臾后他抬起頭來,苦澀的笑了笑。
“我給你換個會說話的小八哥好不好?可以給你解悶?!?。
青鸞心中一疼,想走上前抱抱他。
可腳還沒邁出去,便被壓住,如剛才的手一般,怎么都抬不起來。
掙扎無用,她只能望著他。
“對……對不起。”。
歉意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這一次又一次的,若是換了她自己,定是會不管不顧的鬧起來。
可蘇瑀沒有,就算如此,連句解釋都沒要,心里還想著怎么能讓自己開心。
青鸞真的心疼了,不管是因為在意,還是覺得他受了太多的委屈,總之是心里難受了。
“你別這樣,我心里難受?!?。
青鸞說著,眼里氳起了霧氣。
見著青鸞委屈難受的表情,蘇瑀胸口的冰針扎得更密了。
“我沒什么的,不疼,一點都不疼!”。
他急忙上前,想抱抱她。
可一瞬間,眼前黑了。
原本洞壁上閃著微光的黃沙,霎時間都暗了下來,仿佛此刻才是真正的入了地底,沒有一絲光亮。
“青鸞!”,蘇瑀驚呼。
突如其來的黑暗也嚇了青鸞一跳。
正驚魂未定時,聽見蘇瑀的聲音,安心不少。
她哽咽著答道:“我在這兒?!?。
蘇瑀聽見回答,松了口氣,摩挲著尋著青鸞的手。
還好剛才二人的距離并不遠,不消片刻他便挨著了。
正要緊握住,但卻被一巴掌給拍開了。
手頓在空中,微微顫抖。
胸口一陣一陣的緊縮,讓他喘不過氣。
“青鸞!”,他顫抖著再次叫道。
青鸞方聽見了一聲脆響,手便被緊緊握住。
她以為是蘇瑀,輕輕捏了兩下回應(yīng)道:“我在的!”。
蘇瑀手捂在胸口上緊緊壓著,因為只有這樣,他覺得自己才能說出話來。
“你一定要牢牢的跟在我身后,別走丟了?!?。
青鸞有些不解,他不是正牽著自己嗎?怎么會走丟了?
雖然疑惑,但卻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這會兒正牽著青鸞的卿奕南頓了頓腳步,和蘇瑀隔開了些距離。
方才蘇瑀向青鸞走來,卿奕南在剎那間讓洞里的暗了下來,顯了形擋在二人中間。
誰知道蘇瑀居然在黑暗中想要牽住青鸞,反而差點牽上了他的手,還好他反應(yīng)夠快,一把給拍開了。
若真是要被他牽住了,那就要犯惡心了。
卿奕南嫌棄的撇了撇嘴,捏了捏青鸞的手。
青鸞乖巧的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蘇瑀感覺到青鸞的氣息就在身后,一次一次的想要轉(zhuǎn)過身問問她,為什么要拒絕自己,為什么連他的手都不愿意觸碰。
可他不敢。
他怕聽到那些自己不想要的回答,他寧愿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見也聽不見,只要能站在她身邊就好。
他強忍著平穩(wěn)了心緒,開口像扶桑問道。
“閣下這是為何?”。
扶桑正也納悶。
這種事情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他什么都沒有做,怎么突然就暗了下來,方才他已經(jīng)試過,可怎么也不能讓旁邊的沙亮起來,不要說沙了,連他自己的靈力都發(fā)不出一絲光來。
無奈之下,他只能答道:“在下也不知何原因,但就氣息感知而言,未有何變化。不過二位倒是不必擔心,就算看不見,我也不會帶二位走錯的。”。
蘇瑀也用靈力四下搜尋了片刻,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既然扶桑如此說,他也不好再過多糾纏于此,便也應(yīng)了不再說些什么。
蘇瑀心里很害怕。
青鸞的變化他看在眼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優(yōu)秀,還是因為父母對她的態(tài)度讓她不愉快,她覺得青鸞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胸口輕輕顫動,他覺得一呼一吸都刺得五臟六腑疼痛不已。
以前的青鸞,雖然他知道對他說不上喜歡,跟他在一起也是很開心了,但現(xiàn)在,他真的怕了。
她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后悔訂婚,后悔和他在一起了?
胸口的痛一陣陣蔓延到四肢百骸,早已恢復的傷感覺都開始疼了起來,讓他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