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贏見段平信心滿滿,思索良久,說道:“好!既然你已決定,那么朕依從你的意思,但是,如果你的判斷有錯,朕也絕不姑息!定判你大不敬之罪!”
話落,便是離開,只不過,在路過趙湘的時候,深深地看了趙湘一眼,這才離開,擺駕回宮。
在趙贏離開,趙湘輕抿嘴唇,感激的看著段平,心中明白,段平這樣做,全都是為了自己:“段大人,你沒有必要做出這樣的決定,更何況,那是父皇的陵寢,又怎能輕易打開呢!”
段平笑了笑:“公主!這是我對你的相信,沒有其他,公主認(rèn)祖歸宗,這也身為臣子應(yīng)該去做的,又豈能兒戲!”
慕容客和上官熬對視一眼,心中雖是對段平欣賞有加,然而他的執(zhí)著,卻也讓人為之擔(dān)心。
這一夜,注定無眠,無論是趙湘,還是皇上趙贏,皆是為明天的事情,即期待又害怕,期待著兩人能夠早日相認(rèn),害怕的是如果段平的方法不行,那時候,又該如何抉擇。
段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心中也是無法確定,這滴骨認(rèn)親的方法到底是否真的能夠行得通,他從來沒有試過這樣的方法,只是在前世讀過一本先人的典籍,那本書上記載著這位先人所破案的經(jīng)過,還有對驗尸的方法,其中便有滴骨認(rèn)親這一記載。
這位先人是段平最為敬佩的,他的耿直廉潔,讓段平甚為佩服,曾經(jīng)發(fā)誓,定要做和那個先人一樣的官,正是因為如此,才有今天的段平。
翌日,陽光普照大地。
先皇趙子祥的陵寢位于南城外的環(huán)山之中,其背山面水,有重兵把守,陵寢外,建造輝煌宮殿,十八丈高石柱,各排兩邊,上面雕刻奇珍異獸,高山綠水,象征華夏王朝遼闊疆土。
進入宮殿,草香之氣撲鼻而來,正前方由上到下,乃是趙氏家族列祖列宗牌位,丈長得供桌之上,香燭高香點燃,水果點心貢品,應(yīng)有盡有。
皇上趙贏,擺駕于此,其隊伍浩浩蕩蕩來到陵寢,趙贏吩咐下去,不得外人靠近,便與段平、趙湘、,慕容客和上官熬進入宮殿之內(nèi)。
慕容客從供桌之上,取來三柱草香點燃,交給趙贏,便回到趙贏身后。那趙贏當(dāng)即雙膝跪地,其后四人也是跟著跪了下來。
只聽得趙贏恭敬說道:“趙氏先祖,不肖子孫趙贏敬上,今有趙氏后人認(rèn)祖歸宗,必須打開陵寢,列祖列宗勿要怪罪!”
話落,趙贏起身,草香由慕容客接過,插入供桌之上的香爐之中。
趙贏深深看了一眼段平:“愛卿可做好準(zhǔn)備?”
段平點了點頭:“皇上!請開陵寢?!?br/>
趙贏暗自嘆息一聲,當(dāng)即取下腰間玉佩,那是皇室祖?zhèn)飨聛恚蕡A形,上面雕刻龍鳳飛舞,看上去價值連城。
趙贏走到供桌前,輕輕拍下供桌,咔!一聲傳來,只見一根頂梁柱上突地凹進去一個圓形小洞,趙贏走了過去,猶豫片刻,將手中玉佩放了進去,向右扭動一圈。
咔!轟隆??!
一聲巨響,只見地面突地裂開,一條隧道顯現(xiàn)出來,由石階組成道路,直通地下。
趙贏率先走了進去,其后四人緊跟其后,這地下陵寢修砌的極為壯觀,寬闊的甬道,地面鋪砌青石板,兩邊洞壁打磨的甚為光滑,上面雕刻著一幅幅的壁畫,洞頂鑲嵌著拳頭大小的寶石,如日月星辰。
穿過甬道,一個個墓室緊接相連,都是丈高厚重的石門阻隔,每個石門前蹲坐麒麟神獸,無比威嚴(yán),讓人看了,肅然起敬。
走到一個墓室前,趙贏觸動機關(guān),那厚重石門向兩邊打開,走進去,一個銅角金棺坐落中間,四周墻壁,被鑿出一個個小洞,里面皆是放著陪葬品。
銅角金棺四角,四個丈高石像站立,如守護神一般,守護著銅角金棺。
趙贏幾人走到近前,皆是跪了下來,只聽得趙贏說道:“父皇!今前來打擾,望請見諒,礙于皇兒無辦法可行,唯有前來打擾父皇,相信父皇知道尋得皇妹,定會原諒皇兒!”
話落,趙贏起身,對段平說道:“愛卿,現(xiàn)在怎么做由你來決定,朕定當(dāng)全力配合!”
段平思索片刻,作揖行禮:“皇上,我們需要取得先皇骸骨,由公主滴血在上,如是先皇子嗣,那鮮血定會與先皇骸骨融合,如不是,則不會融合!”
趙贏還是心有不安,嚴(yán)肅的問道:“愛卿可有把握?”
段平知道,此刻已無回頭可能,唯有點頭說道:“請皇上放心,臣有絕對的把握!”
趙贏思索片刻,說道:“既然如此,那愛卿就放手去做!”話落,不知趙贏所動何處,那銅角金棺的棺蓋竟是自動打開。
段平對銅角金棺躬身一禮,這才走了過去,取出來一塊骨頭,雙手托起,慕容客當(dāng)即從懷中拿出一塊黃布,鋪在地上,段平這才將骨頭慢慢的放在黃布之上。
段平從上官熬那要來匕首,說道:“皇上,為了證明我說的話是真的,現(xiàn)在由我先來,然后是皇上,最后是公主!”
得到趙贏許可,段平當(dāng)下在手指上劃了一下,一滴鮮血滴落骨頭之上,等之許久,那血依然沒有滲透進去。
趙贏看后,接過匕首,依照段平所言,劃傷手指,將鮮血滴在骨頭之上,片刻,在眾人的驚詫的眼神之下,那鮮血滲透進去,與骨頭融合一起,消失不見。
趙贏此刻才徹底相信段平所言,不禁心中佩服,贊賞的看了段平一眼,隨后將匕首交給了趙湘。
趙湘接過匕首,不禁猶豫起來,如今能有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卻讓她有些忐忑不安,畢竟,這一切都是她師父勾魂老母告訴她,自己身份到底是不是皇室后人,連她自己都不敢確定。
段平看趙湘猶豫不決,鼓勵的看著她,說道:“公主,該你了!”
趙湘輕抿嘴唇,輕輕地點了點頭,當(dāng)下劃破手指,鮮血滴在骨頭之上,片刻之后,在眾人驚喜的眼神下,那鮮血滲透骨頭之內(nèi),與之融合。
此刻,在場的人都是長呼一口氣,段平更是如釋重負(fù),看來先人所遺留下來的東西,都是通過實踐得來,如不是,又豈會著稱書籍,流傳后世。
趙贏更是高興不已,看著趙湘,說道:“皇妹,莫怪皇兄無情,身為皇帝,我有太多的無奈,請皇妹不要怪罪!”
趙湘又怎會真的怪罪趙贏,因為激動而流下淚水,撲倒趙贏懷里,放聲痛哭。
良久,趙贏、趙湘兩人的情緒漸漸地平靜下來,只聽趙贏問道:“皇妹,你可知道當(dāng)年情形,母后又是如何被害?”
提及此事,趙湘不由憤怒,當(dāng)下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道來。
趙贏聽罷,當(dāng)即怒不可揭,憤怒說道:“好一個納籟天族,如不將你碎尸萬段,怎對得起母后的在天之靈!段平、上官熬聽令!”
“臣接令!”
上官熬、段平紛紛跪地,異口同聲說道。
“由你們帶領(lǐng)一千精兵,包圍護龍觀,將納籟天竺緝捕歸案,不得放過一個有關(guān)人員,由段平親自審理,將參與此案之人,依法嚴(yán)懲!”
兩人同聲應(yīng)是,紛紛出了皇陵,趙贏看著趙湘,嘆息一聲:“皇妹,這些年苦了你,朕定當(dāng)補償于你!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朕要昭告天下,公開你的身份!”
怎知,趙湘卻是搖了搖頭:“皇兄!萬萬不可,你我雖是兄妹,但是我自小漂泊在外,性格懶散慣了,如進了皇宮,定會失了禮數(shù),屆時豈不是有損皇家顏面!”
趙贏皺起眉頭:“皇妹,你是趙氏后人,不在皇宮又能去哪?難道你還想漂泊在外不成!那樣你又叫皇兄該如何向趙氏的列祖列宗交代,又該如何向父皇、母后交代!”
“皇兄!我知道你一切都為我好,以前雖然對你和父皇有偏見,但如今知道,你們有你們的無奈,正是因為我是趙氏后人,所以我想為我趙家天下做些事情!”
趙湘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進入皇宮,依她的性格,肯定承受不了那些諸多的規(guī)矩。
“難道皇妹與我相認(rèn),又不讓我盡到做哥哥的責(zé)任,這又是為何?”趙贏聽罷,不免有些責(zé)怪。
趙湘笑了笑:“皇兄,你身居深宮大院,雖有百官稟奏天下之事,可是皇兄又真正的了解多少呢?”
“這……!”趙贏無言以對,不得不不承認(rèn),自己對華夏王朝根本沒有多少了解,所知道的事情,都是百官稟奏,這其中不缺乏謊報,雖然心知肚明,但是卻毫無辦法。
見趙贏不答,趙湘說道:“皇兄,我自有自己的想法,望請皇兄恩準(zhǔn),當(dāng)然了,我還有很多的話要和皇兄說,也想去自己的家去看看呢!”
趙贏無奈:“這件事情,暫且先放一放,我們先回去!”
這一天注定了他不安定,在上官熬和段平,帶著一千精兵,全速趕往護龍觀,當(dāng)即將整個護龍觀,包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