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有些難受,一個人漫無邊際的沿著街邊走著,耳邊還不斷回響著方才張倩柔詛咒自己的話,刺耳又難聽,天氣已經(jīng)越發(fā)的炎熱,她看著滿街的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熟悉的人,心底升起一股蒼涼感。
所以她拿著手機無意識的便打電話給了易寧緒,她現(xiàn)在特別想他,想要聽聽他的聲音,其實她一直是一個很堅強的人,這么多年都自己一個人挺了過來,以前無論經(jīng)過怎樣悲痛的事情,第二天起來太陽依舊照常升起,事情都總會過去的,可是此刻,她卻非常的想念他,想念他寬闊的胸膛,想念他陪在自己的身邊。
電話很快便接通了,易寧緒磁性而性感的聲音很快響起,“向暖?”
向暖盡量笑了笑,“你在干嘛?”
“剛開完會,你呢?”
“我在外面閑逛?!?br/>
“今天怎么樣?”
向暖沉默了一下,這才說道:“你說她會不會死?”
易寧緒知道她說的是陸研心,他嘆口氣,“向暖不要胡思亂想。”
向暖深吸口氣,“今天她媽來找我了?!彼f的是她媽而不是我媽,雖然那也算作是自己媽媽,她心底很難受,一種強烈的滯悶感壓抑在胸口得不到紓解。
“她?”易寧緒腦海里浮現(xiàn)張倩柔那天對著向暖的模樣,不悅的皺了皺眉,“她找你做什么?”
“她希望我去醫(yī)院配型?!毕蚺D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可是被我拒絕了?!?br/>
易寧緒沉默幾秒聽她繼續(xù)說:“你說我是不是很壞,很惡毒?”
易寧緒搖頭,“沒有,向暖,是她對不起你,你不要有任何愧疚?!?br/>
向暖深吸口氣,“我很想你?!?br/>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br/>
向暖看了看周圍,給他報了地址,掛斷電話后她看著窗外等著,最近這幾天她心情都非常不好,也說不上為什么,或許是為了陸研心,又或許是想到張倩柔的所作所為,但不管是因為什么,她都沒有辦法當(dāng)作與自己無關(guān)。
她果然狠不下心來,她是個心軟的女孩子,見不得別人過得不好,張倩柔的做法固然讓她不能原諒,可是她曾經(jīng)生育了自己,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這樣一想,她心中對于她的那些恨意便減少了幾分,可僅僅如此,卻沒辦法完全消弭。
作為一個曾經(jīng)被母親拋棄的孩子,她心底永遠沒有辦法原諒她的這種行為,這樣一想,她又想到了韋恩,各種復(fù)雜的情緒涌上心頭,讓她一時間喘不上氣來。
直到易寧緒趕了過來,她臉色仍舊蒼白,易寧緒嘆口氣,知道她最近壓力有些大,帶著她上了車。
向暖看了看車窗外,這才問道:“去哪里呀?”
“帶你去放松一下?!?br/>
向暖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這才說道:“易寧緒,我想要辭職。”
這幾年她一直在酒店工作,也說不上喜歡與否,只是習(xí)慣了做這樣的事情,當(dāng)初她邊工作邊讀書,沒有學(xué)歷,一切都從最低層做起,后來慢慢的站住了腳跟,自考了大學(xué)本科,也從沒想過自己是否真的喜歡這樣的工作。
“酒店跟一所學(xué)校有合作,我可以申請去學(xué)校當(dāng)講師?!?br/>
易寧緒點點頭,他早就想要她換工作,“這個不錯,不過我建議你先休息一段時間,你最近精神不好,別弄得自己太累了,你現(xiàn)在是已婚人士,不需要那么拼,天塌了有我頂著?!?br/>
向暖噗的一聲笑了起來,為什么她以前沒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說起甜言蜜語來竟然這么順溜,她躺在座椅上,微微瞇著眼睛,看著身邊的男人,側(cè)臉英俊,下頜線條明晰分明,抓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干凈。
易寧緒帶著她到了一家游樂場,向暖懷疑的看著他,“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易寧緒搖頭,“沒錯了。”說著拉著她進去,并且排隊買了向暖覺得最恐怖的云霄飛車,向暖有些膽怯了,想起上一次陪著韋恩來坐時,她便嚇得驚叫不已。
易寧緒笑著拉住她,“別怕,待會我跟你一起,這是咱們市里最刺激的過山車,保準待會你叫的嗓子發(fā)啞?!彼曇舻统料氯?,湊著她耳邊輕聲說:“比床上叫的還厲害,更減壓。”
向暖臉一下就紅了,偏偏易寧緒馬上恢復(fù)一臉正經(jīng)的模樣,除了向暖,大概此刻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他是一個翩翩公子。
向暖臉色緋紅,羞惱不已的用手捶了他幾下,這樣的力道對于易寧緒來說不過就是撓癢癢,他悶笑著扣住她的手腕。
周圍的人見了但笑不語非常友好的看著他們,以為就是兩個熱戀情侶打情罵俏,向暖紅著臉瞪著易寧緒。
易寧緒悶聲笑著將她圈入懷里,又低頭,下巴蹭著她的頭頂,笑著說:“向暖,我怎么就越來越稀罕你了?!?br/>
向暖瞪他一眼,“難道你準備越來越嫌棄我?”
“別,我哪舍得,我稀罕的要命。”他立馬表明立場,眼底滿是帶著笑意,亮晶晶的,明亮的奪目,整個人都顯得溫和儒雅。
到了向暖后,工作人員為他們弄好安全措施,向暖還有些緊張,手都在抖,易寧緒抓緊她的手說道:“收緊腹肌,待會放開嗓子尖叫就可以了?!?br/>
向暖又想起了剛才他說的那黃段子,臉又微微發(fā)燙,但看著易寧緒再正經(jīng)不過,又懷疑是自己想多了,當(dāng)看到易寧緒看著自己意味深長的目光,她沒好氣的瞪他。
向暖與易寧緒坐在中間的位置,當(dāng)整個設(shè)施運行起來后,速度也逐漸加快,周圍一片驚叫吶喊聲。
向暖也被嚇得尖叫連連,手緊緊的拉住易寧緒的手,罵道:“易寧緒,你個混蛋?!?br/>
易寧緒笑了起來,強勁的風(fēng)力,耳邊只能聽見周圍的尖叫聲以及疾風(fēng)刮過的聲音。
到達垂直循環(huán)時,沿直線軌道行進的過山車突然向上轉(zhuǎn)彎,向暖叫的更大聲了,那種被壓到軌道上的感覺讓人恐慌不已。
當(dāng)向暖從過山車下來后,全身虛軟的倚著易寧緒,易寧緒除了發(fā)絲微亂以外,其他算是非常衣冠整整,向暖被嚇得臉色蒼白,手腳完全沒力,蹲在路邊垃圾桶干嘔起來,易寧緒給她遞了水漱口,一邊溫柔的將她頭發(fā)梳理好。
向暖白著臉看他,嗓子果然微微嘶啞,“易寧緒,你真是變態(tài)呀。”
易寧緒覺得自己很無辜呀,失笑道:“我這不是為了照顧你嗎?”
向暖沒好氣的瞥他一眼,咬牙切齒,“你怎么就不怕?”
易寧緒聳聳肩,“天生的?!?br/>
一圈下來,向暖心底感覺好了很多,方才的滯悶感也得到了紓解,雖然并沒有因此而消除,卻也很好的讓她釋放了些壓力。
而這邊廂,張倩柔在向暖這里吃了閉門羹,回到醫(yī)院后,陸父正在照顧陸研心,最近兩人都非常疲憊,往日形象鮮亮的兩人,此刻都非常憔悴。
等到陸研心閉著眼睛睡著后,兩人才關(guān)了門出來,張倩柔嘆口氣,眼眶一酸就哭了起來,陸父嘆口氣抱著她靠在自己懷里,聲音也帶著憔悴,“放心吧,就算是傾家蕩產(chǎn),我也不會讓研心有事的?!?br/>
張倩柔還是哭,又罵了起來,“要是研心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陸父嚴肅的說道:“別胡說八道?!?br/>
張倩柔嚶嚶的哭泣起來,陸父看著面前的女人,在一頭黑發(fā)中瞧見了一根白頭發(fā),心底很不是滋味,非常酸澀,這才問道:“向暖不答應(yīng)嗎?”
一提到向暖,張倩柔的臉色便冷了下去,“她怎么那么狠心,我只是讓她到醫(yī)院做個配型,她都想也不想就拒絕我?!?br/>
陸父嘆口氣,其實這也的情況他幾乎可以預(yù)料到的,現(xiàn)在配型成功本就不容易,可是但凡有一個機會,他們便不想要放棄,他商量道:“要不然待會我去求求她?!?br/>
張倩柔臉色很不好看,一想到剛才那些不愉快,她心頭便怒氣騰騰,“她根本就是為了報復(fù)我,老公,她一定是報復(fù)我的,他們徐家沒一個好人?!?br/>
陸父嘆口氣,勸解道:“倩柔,向暖是無辜的,她當(dāng)年那么小,肯定心底對你有些怨言,到時候我們好好跟她說說,恐怕她會答應(yīng)的,我看她也不是那么不分黑白的人?!?br/>
張倩柔臉色依舊非常難看,在她心底,她的女兒只有一個,那就是研心,向暖說的沒錯,她心底從來就沒當(dāng)過她是自己女兒,可是她能怎么做?她怎么可能沒有絲毫芥蒂的將她當(dāng)作自己女兒,她壓根做不到。
陸父又說道:“要不然,我們?nèi)フ艺乙讓幘w吧,讓他幫忙勸勸向暖?!?br/>
張倩柔點點頭,事到如今,似乎也只有這樣的辦法了,她看向病房門,心疼又慌亂,恨不得躺在那里的人是自己。
兩人互相攙扶著出了醫(yī)院大門,太陽的光芒照耀著大地,金色的陽光跳躍著,地面上的兩道影子越拉越長,最終溶于一線。
~~~~~~~~~~~~~~~~~~~~
還有一小段放到作者有話說里,不能便宜了盜文網(wǎng)
作者有話要說:下集預(yù)告,兩人會去找易寧緒,結(jié)果向暖正好在易寧緒辦公室里,然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嗯,你們懂得,易先生真是超級大暖男,到時候看他們打臉打的啪啪啪,具體咱們明天見。
么么噠,親們今天兩更哈,這是第二更,看在俺這么勤勞的份上,記得留言哈,我愛你們
明天早上我發(fā)防盜章節(jié),晚上更新,嗯,就這樣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