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果,你不好好在家養(yǎng)著,亂跑什么?”
果然還是孟姐對我好,一見面就知道關(guān)心我。才不像那個閻混蛋呢,還有那個黑無常,都是義氣的。
“哎呀,我早就沒事了!等我忙完這兩天,就打算回去上班了!”
“忙完這兩天?”孟婆敏銳的捕捉到了陳小果的意思,一邊親切的拉著陳小果往家里走,一邊又好奇的問道,“你忙什么呢?”
陳小果本來么沒準備向孟婆隱瞞,這次過來找孟婆本來也就是想要求她幫忙的。所以孟婆一問,陳小果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說了一遍。
聽完陳小果的話,孟婆怔了怔,第一個想法就是對陳小果口中不解風(fēng)情的“閻混蛋”突然充滿了同情。
這哪里是閻曜不解風(fēng)情?怕是她陳小果不解風(fēng)情把?
人家閻曜風(fēng)雨無阻的來看了她三個月,又大老遠跑去西方地獄要墮天使的血液,回來以后又給她削了好幾天的蘋果……
結(jié)果她恢復(fù)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拯救罪魁禍首的愛情?
這什么神展開?換誰誰不生氣?。坎贿^大概這就要惡人自有惡人磨吧,一想到那個自小就對什么事都冷心冷清的閻曜也有這一天,孟婆就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來。
沒想到這一笑反而被陳小果誤會成了孟婆在覺得自己不自量力。當(dāng)下,陳小果就不滿的在旁邊叫喚,“孟姐你笑什么啊?切斯特這事我非要解決不可!”
“好,好?!?br/>
孟婆也不阻攔,畢竟她聽過切斯特和可妮莉婭的故事以后,也頗覺得這兩人有些冤枉。而且因為孟婆自己也算是于他們二人同病相憐的原因,也就更能理解他們的不易。
而且就如同陳小果所說,如果倆人真的想要長久的在一起,那么地府對于他們來說,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環(huán)境。
當(dāng)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地府現(xiàn)在缺壯丁。
“只是你若是想讓閻王大人改變主意,恐怕還是要先說服閻曜殿下或者白無常?!?br/>
孟婆理性的幫陳小果分析了一番,又替陳小果又想了幾個更加實際的對策。比如就可以派切斯特和可妮利亞去管理地府的外交事務(wù),畢竟時代在發(fā)展,都是二十一世紀了,地府里出現(xiàn)一兩個外國人也是常有的事。
隨即拍了拍陳小果蔫了的腦袋,替陳小果鼓氣道“加油!我看好你哦!”
告別了孟婆,雖然孟婆的確也給了陳小果不小的幫助,可是一想到必須要在白無常和閻耀他們兩個之間說服一個,陳小果腦袋都快如霜打的茄子耷拉到地上去了。
畢竟閻曜都說不同意了,而且態(tài)度還那么堅決,那么不難猜到和他關(guān)系最好的白無常怕是也不太可能會同意了。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地府的下班時間,她去哪里找白無常?
于是毫無頭緒的陳小果就又默默的溜達到了崔鈺面前。
崔鈺才剛剛準備下班,甚至還沒來得及換下一身官袍,便看到陳小果失了魂一般的晃悠了過來,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小果來了?”
語氣之中毫無驚訝,仿佛他一早就料到了陳小果會來找他一般。
陳小果雖然平日里看上去大大咧咧,可是關(guān)鍵時刻卻也是個心細如發(fā)的。這會兒聽到崔鈺的語氣篤定,不由得有些狐疑,問道“你早知道閻混蛋不會同意?”
崔鈺沒有回答,光是笑容溫潤,卻怎么看都好像頗有幾番深意似的。
想來也是,他們幾個天天都混在一起,只要不是眼瞎,或者像陳小果這種大腦神經(jīng)粗的像水桶一樣的,那閻曜對陳小果的那點小心思……哪里逃得過大家的法眼啊,是個鬼就看的出來了!
可是心里雖然清楚的很,但崔鈺可不敢真的就這么揭破這層窗戶紙,只能裝作正常的樣子,回答道“沒有的事,只是這件事比較難辦嘛,碰壁也是在所難免?!贝掴曤S便找了個說法糊弄過去。
只可惜陳小果到底還是個粗心的,聽得崔鈺這么說,便只在心里覺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就沒再多想。
陳小果默默接受了這個理由,想起自己今天屢次碰的釘子,只覺得整個世界瞬間都暗了下來,好像快要到絕望的邊緣了,崔鈺現(xiàn)在就是陳小果的最后一個希望。
“這件事簡直是超級難辦??!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雖說感情上,陳小果巴不得崔鈺真的能有什么好辦法幫自己解決這件事,但是理智上陳小果自己也明白,指望崔鈺可能是最不可能得指望了,更何況是求了這么多人都無功而返的情況下。
可是誰知崔鈺卻并沒有像陳小果預(yù)計的那樣一臉無奈的說著沒有辦法,反而是神秘的笑了笑,用很具有誘惑性的語氣說道“其實這件事也不是毫無辦法?!?br/>
“嗯?什么辦法?”
陳小果一個激靈跳了起來,萎靡的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充滿希望的眼神,活像個在沙漠里終于看到水源的饑渴旅人。
崔鈺倒是沒想到她反應(yīng)會這么大,可是就看她一臉期待的神情,卻偏偏故意吊著她的胃口不說,反問道,“就是肯定要付出一番代價的。不知道小果愿不愿意?”
陳小果原本一臉期待的表情頓時收了回去,只見她守財奴一般雙手捂住腰間的小荷包,滿眼警惕道,“什么代價?”
崔鈺啞然失笑,這丫頭果真還是這么愛財。
“切斯特此番讓地府蒙受了不小的損失,地府向西方地獄要人也是情有可原的,這倒是不難處理。但是你若是想讓切斯特在地府中戴罪立功,難免就要付出一些代價來作為擔(dān)?!?br/>
陳小果吞了吞口水,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什……什么代價……”
崔鈺搖搖頭,并沒有直接給出一個確定的答案。
“這還要看閻王大人的意思,我只能說我有把握讓切斯特留下罷了。至于代價什么的……”
“有把握?罷了?”陳小果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雖然只是有把握而已,但是陳小果已經(jīng)很滿足了,這事到現(xiàn)在終于有那么一點成功的可能了,雖說希望還是很渺茫,但總比什么都沒有來的好太多了啊。
“已經(jīng)很厲害了好嗎!你不要亂用自謙的詞?。 ?br/>
聽陳小果這樣說,崔鈺也不拖延,只見他不慌不忙的從桌子上拿過紙和筆,擺在了陳小果面前,甚至還細心的為她放好了鎮(zhèn)紙,然后才說道“如果你真的想幫切斯特,就按我說的做吧?!?br/>
陳小果滿臉崇拜的點了點頭,看著崔鈺的眼神就如同看著救世主一樣。
翌日。
陳小果一路打著哈欠來到了無盡樓,走進電梯,懶洋洋的叫了一聲“二樓?!甭曇衾锿赋龅钠v異常明顯。
果真是好久沒來上班了,居然都有些不適應(yīng)早起的生活了,看來鬼也是有惰性的,而且可能比人還要更嚴重。
“陳大人?”這邊陳小果才剛剛踏入辦公室,儒岳便已經(jīng)眼尖的看到了她,聽見有人叫自己,陳小果下意識的驚了一下,看著立刻騷動起來的辦公室,不由得暗嘆了一口氣。
因為她足足有幾個月都沒來上班的原因,所以這次一出現(xiàn),辦公室的眾人馬上就都十分熱情的圍了上來。東塞一把糖西塞一個餅干,等她好不容易從眾人熱情的關(guān)心中掙扎出來的時候,小臉兒都被揉捏的有些紅潤,懷里還抱滿了零食,活像個屯足了糧食的小松鼠。
“陳大人,這是最近積壓下來的幾個罪犯,您過目一下?!?br/>
儒岳將原本堆在辦公桌角的一摞文件擺在了陳小果面前,又遞過去一個文件夾,“這是嚴寒地獄那邊對罪犯的畫像備份,陳大人可以拿來做個參考?!?br/>
其實地府中對每個犯人都會留有一份畫像或者照片作為登記。但是地獄中的犯人往往飽受折磨,時間久了形象上也會出現(xiàn)一些變化,所以……出了這檔子事,那些備份也就沒什么大用了。
因為守衛(wèi)各大監(jiān)獄的無不是實力驚人的家伙,千百年來從未有哪個犯人成功越獄過,誰也沒想過要時時更新備份……
“我知道了,放這吧?!标愋」麘醒笱蟮哪眠^一份文件看了起來,滿腦子想的卻是切斯特的事情。
昨天崔鈺讓她寫了一份“讓切斯特留在地府的十大理由”,并承諾她陳小果愿意為切斯特擔(dān)保的書面報告,說要今天幫她把這份報告拿給閻王過目。
雖然當(dāng)時崔鈺一副十拿九穩(wěn)的樣子,但是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太放心。
閻王沒聽她說完,閻曜不同意……連帶著白無?;蛟S也不同意……
這件事的難度,簡直就是舌戰(zhàn)群儒的層次??!也不知道崔鈺能不能行?
陳小果魂不守舍的在辦公桌前坐了大半個上午,又是哀聲又是嘆氣,把桌上的文件翻的一團糟,硬是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儒岳一臉擔(dān)心的過來問了她好幾次,都被她有氣無力的打發(fā)了回去??此那椴缓?,儒岳也不再多問,也只能擔(dān)心的來又擔(dān)心的回去,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偷瞄著陳小果所在的方向嘆氣。
直到辦公室里突然炸開一個略帶冷硬的聲音,“陳小果,你出來?!倍级〞r了,存稿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