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現(xiàn)在到了你們解決個人問題的時候,有很多女孩都有男朋友了吧?”秦小魚一句話,又引起吃吃笑聲,女孩們你推我,推你,都紅了臉。
“這不是什么壞事,找到相愛的人,結婚,生子,這是人生,你們雖然有了自已的事業(yè),可是人生也不能耽誤了。所以處朋友,結婚,生子,日月服飾都是全力支持。跟女工一樣的待遇,婚假,產假,補助,一樣不少?!鼻匦◆~的話,把在座的姑娘們都驚住了,原來一直有傳聞,模特隊如果結婚就會被開除。這前幾天有兩個因為處朋友都被處份了,更是人心慌慌。
也因為這個,招新模特越發(fā)艱難,誰都知道這行吃青春飯,吃上幾年,把找對象都誤了。等結婚生孩子再丟了工作,那真是得不償失。
想不到秦小魚今天來給她們吃定心丸。
“秦廠長,就是說我們結婚以后還能做模特?”有大膽的問了一句。
“這個就要看你們自已了。只是你們的工種有特殊性,很可能會難以回到做模特時的身材,可是你們不要有后顧之憂,如果真是這種情況,會考慮讓你們重新選擇工種,去專柜工作或是學習設計,只要廠子能做到的,全力支持……”
姑娘們不等她說完,已經迫不及待鼓起掌來。
安撫好模特們,秦小魚又把招新模特的任務下達給胡杏。
有備無患,現(xiàn)在企業(yè)的實力在,多養(yǎng)些后備軍不是問題。
“小魚,你這待遇哪出去,把機關的人都給秒殺了?!辟M廠長感慨頗深。
“女人本就是弱勢群體,在工作上付出的不比男人少,在家庭中還要占主導地位,所以給她們減負,這才是讓企業(yè)有生命力發(fā)展的根本,以剝削員工來賺錢的企業(yè),走不遠?!鼻匦◆~自有自已的一套理論。
現(xiàn)在就要去收拾張祖芬了。沒出門秦小魚就聽說她病了,所以直接就殺到了醫(yī)院。她沒進病房前先看了一下護士手中的病歷,張祖芬的血壓已經控制了,說白了就是急火攻心,闖禍了,怕秦小魚找后賬。
張祖芬住的是單間,病房里沒有人,她手里抓著一只蘋果,看著窗外發(fā)呆。
“張廠長,好點了?”秦小魚大步走過去,張祖芬嚇了一跳,想陪個笑臉,可是面容僵硬,終歸沒笑出來。
“快坐。”
“我也很忙,長話短說吧,把實情告訴我?!鼻匦◆~開門見山。
“這個,我是沒想到,用料要求這么嚴格,就按原來的規(guī)矩來的,全怪我,一時大意,老糊涂了?!睆堊娣乙﹀?。
秦小魚聽罷,一語不發(fā),站起身就向外走。
“秦,秦廠長,怎么這就走?”張祖芬慌了。
“你這樣說話,我跟你沒辦法談,我馬上去廠子。宣布對你的罷免?!鼻匦◆~昂首闊步走出去。
“別!我說,我全說!回來!”張祖芬急得扭身就下床,蘋果從被子上滾下來,一直掉出很遠。秦小魚這才慢吞吞回轉身,看著她。
張祖芬的話根本不成立,且不說下料單上寫了拼接原紋的字樣,布料發(fā)來的也比正常用料多一倍,現(xiàn)在帳面是平的,就是說錢已經到了她的腰包。
秦小魚如果拿著賬本跟她一頁一頁對,也一樣讓她啞口無言,可秦小魚懶得動手。果然這人做壞事,膽還小,一下就招了。
“我,我女兒結婚,我想多陪送點,可是手里也沒多少閑錢,就動了心思,都怪我!”張祖芬一捂嘴,哭出來。
這是實話,秦小魚聽說了,她女兒結婚時還隨了份子,現(xiàn)在度蜜月還沒回來。真想不到,為了虛榮心,能惹這么大的禍端。
“這是第一次嗎?”秦小魚要查個徹底了。
“王玲玲在時,就是這樣的,我還問過她,她說沒毛病。”張祖芬的話把秦小魚驚出一身冷汗,看來這是慣犯了。
如果不是這次錯誤太明顯被發(fā)現(xiàn),以后她會一直這么做。時裝的質量受到了影響,都找不到原因,這才是最可怕的。一條蛀蟲,慢慢把一棵大樹給啃倒。
這也是秦小魚失查的地方,這些細微末節(jié),才是根本啊。
“秦廠長,我這把年紀,也不想怎么樣了,給我留點臉面,我把布料錢全退回去,讓我好好退休,行嗎?求你了!”張祖芬開始說軟話。
“張廠長,你以為只是損失你貪那點布料錢嗎?你加工的那批貨,全部銷毀了,成本加運費,你自已算,給廠子造成多大損失!”
“銷毀?作孽喲,那衣服好好的,為什么不能減價賣?一樣穿的,不露屁股不露腰,為什么?”張祖芬這語氣,好像秦小魚要訛她一樣。
“這就是眼界問題,我跟你沒辦法溝通?!鼻匦◆~差點氣樂了。
她講不明白,這批打著日月服飾的時裝一旦流入市場會怎么樣??赡鼙划敵煞掳?,頂了自已正版的價格,又不落口碑。也可能當成正版,那就是最可怕的,會成為別人攻擊日月服飾的武器,想洗白都難。
看來每個廠子的負責人,必須定期培訓,培養(yǎng)出企業(yè)的榮譽感和責任心,這不是用錢就能解決的。
“好,你不跟我溝通,那你說怎么辦?我在這個廠三十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你說怎么辦!”張祖芬這是要耍無賴了。
正在這時,幾個廠中層干部組隊來探病,手里拎著水果和點心,在門口聽到這句話,呼啦一下涌進屋子里,都不干了。
“秦廠長,這廠子是你收購的不假,可是你在外面賺成那樣,我們也就是喝喝湯吧,也沒拿到你什么好處?!?br/>
“就是,張廠長這么辛苦,每次有加班的,她都跟到半夜,現(xiàn)在一點小錯就想撤她,我們不服!”
“對,不服,不撤我們也不干了!”
秦小魚冷冷打量她們一下,大概也明白了,這張祖芬很會攏絡人心,這都是她的心腹。
“好啊,你們把名字留下,我讓人處理一下?!鼻匦◆~不卑不亢地說著,起身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