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冰天一便來到了自己父母的攤位旁邊,掏出五百塊錢遞給自己父母后,他便將剩下的兩百存成了自己的私房錢。
雖說他是個學生,平日里沒多少開銷,但之前從未擁有過如此眾多財富的他,現(xiàn)在可以自給自足了,當然也要給自己手邊存點錢以備他用。
冰父冰母看到自己兒子臉頰上的五根手指印,滿是關(guān)切的上前問:“這是怎么回事?難道在街道挨打了嗎?”
冰天一苦笑道:“給人算命,說話太過于直接了些,就被人家給打了一巴掌。不過沒關(guān)系,這個很正常?!?br/>
冰父冰母苦笑一聲,說心里話,這兩位老人在聽到冰天一準備去街道算命之前,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他們本想自己兒子出去也就是鬧著玩玩的,不可能拿回來錢。
但是現(xiàn)在,只是短短半天的功夫,這個傻小子便帶回來了五百。相對于他們每天不到百元的收入,這樣的收益簡直就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
冰母看到自己兒子剛過來便開始打掃衛(wèi)生,她連忙笑道:“好了,你就別忙了,這里有我和你爹就行了。”
“沒事的。”冰天一嘴角露出抹真摯的微笑,繼續(xù)幫助父母干了起來。
時至次日,冰天一照常來到學校中。在從學校進門之前,他便做好了與數(shù)學老師高鵬軍一較高下的準備。
畢竟自己是血肉之軀,每天被這個家伙進行人格上的侮辱和身體上的毆打,他如果在默默不問,那也就真的再次成了學生眼中的笑柄了。
很快,時間便到了早晨的第三節(jié)課。隨著上課鈴聲響起,高鵬軍手中提著本書,昂首挺胸的走進教室門口。
與此同時,坐在教室后面的這幫同學全都手心中攥著把汗,因為他們誰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今天會被叫上講臺做題。
進門后,高鵬軍與往日相同,將書本丟在講臺上后,隨即拿起手中粉筆,在黑板上直接寫出來五道數(shù)學題。
轉(zhuǎn)身后,他直言道:“梅紛鳳,馬平,趙強,龐宇,冰天一上來。”
冰天一雖說看上去每天都趴在課桌上睡覺,但高中時期每道錯題都會抄寫三五十遍的他,數(shù)學功底現(xiàn)在自然也差不到哪兒去。每天在高鵬軍上完課后,他只需要簡單看看課本上的內(nèi)容,便可以將其理解。
上了講臺,提起粉筆不到兩分鐘便將題解答完畢后,他便徑直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高鵬軍眉頭緊皺,認真看著這道題的答案,心中雖然有些郁悶,但也沒多少辦法。
在看看講臺上龐宇等人,這道題明顯是今天上課時候才講解的,這四個從未學過的人,又怎么能做的出來。
過了三分鐘左右,高鵬軍轉(zhuǎn)身,先是冷笑,緊接著對眼前這四人問:“怎么了?為什么不寫?難不成你們爹媽生你們的時候晚上沒看日子嗎?還是腦袋被驢給踢了?”
龐宇膽子很小,高鵬軍在說話的時候,坐在地下的冰天一完全可以看出這小子的雙腿在不斷的顫抖。
“老師,這是今天才要講的內(nèi)容吧?”馬平倒也大膽,轉(zhuǎn)過身試探性的對高鵬軍問。
“不會做題就少在這里給我找理由,我真不知道你們爹媽怎么就生出來你們這種沒長腦子的兒子,全都是些飯桶?!备啭i軍說著,飛腳便開始朝這幾個小子的身上踹上去。
教室中除過砰砰的擊打聲外,其他同學全都靜成了一片。
看到眼前這幕,冰天一再次隱忍不住,起身大喊道:“高老師,我有個問題想要問您?!?br/>
高鵬軍萬沒想到冰天一這小子現(xiàn)在竟然還敢提問,不過他倒也沒多生氣,反倒是心中有點開心。畢竟自己的這段時間的苗頭更重要的是冰天一。
“好啊,你說說?!备啭i軍冷笑著對冰天一說。
“高老師,他們幾個不會做,要不然您重新?lián)Q幾個人上來,讓他們做做看如何?”冰天一開口問道。
高鵬軍雙眉緊皺,一米六的小個子從講臺上邁腳走出來兩步。
就在高鵬軍準備走到冰天一面前進行狂風暴雨般的襲擊時,坐在第三排的王紫嫣竟然直接起身,看著眼前高鵬軍直言說:“高老師,我覺得冰天一的注意不錯,每天都是這幾個人上黑板做題,不公平。我們也想上來做題?!?br/>
說著,王紫嫣將自己椅子往后推了推,直接朝講臺上走來。
此時高鵬軍徹底呆在了原地,就在他不知所措時,冰天一看著低頭不語的黃可笑道:“黃班長,據(jù)我所知你從上學到現(xiàn)在還沒在黑板上做題吧?要不然今天您也起個表率作用,去黑板上做道題吧?”
黃可起身瞪了眼冰天一,正準備開口推辭,沒想到已經(jīng)上了講臺的王紫嫣開口說:“黃可,我都上來了,你也上來吧?!?br/>
黃可本來就對王紫嫣有些意思,現(xiàn)在聽到王紫嫣這話后,他也只能起身走上了講臺。
緊接著,王紫嫣笑著對班上李雨欣和歐陽雪做出了邀請。這兩位見王紫嫣邀請,隨即欣然上臺。
梅紛鳳和馬平還有趙強等人站在門口,排成一排,眼睛直勾勾看著臺上的這幾個同學。
高鵬軍徹底無語,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步,他也只能轉(zhuǎn)身說:“好了,你們既然想做,那就做吧?!?br/>
話音剛落,王紫嫣轉(zhuǎn)身對高鵬軍笑著說:“高老師,這道題您都還沒講,我們怎么會做啊?”
此話一出,高鵬軍徹底傻眼了。他想要開口罵,但是王紫嫣這姑娘可不是輕易能罵的啊。
“不會做沒關(guān)系,你們幾個下去吧,我們現(xiàn)在上課?!备啭i軍臉上強擠出一抹笑容,看著臺上的四個人笑道。
當然,作為這個班的代課老師,高鵬軍將這些學生的資料全都詳細閱讀過。現(xiàn)在臺上的這四個,除過歐陽雪的情況屬于未知之外,其他三個人一個是他們縣城所在省城的億萬富翁。還有黃可的父親是教育局長,另外一個李雨欣,他的父親也是市里的領(lǐng)導。
得罪這幾個人,高鵬軍知道自己沒什么好果子。
“老師,您難道就不和教育他們幾個一樣,教育教育我們???是不是我們在您心中不是您的學生啊?”王紫嫣繼續(xù)面帶微笑的對高鵬軍問。
高鵬軍現(xiàn)在真的有種上去就給王紫嫣兩耳光子的沖動,可他畢竟心有余悸,口中支支吾吾了幾下,這才對旁邊王紫嫣笑著說:“不會做題那也是人之常情啊,再者說黑板上這些題我還真的沒給你們講解。好了,下去吧,我現(xiàn)在給大家上課。”
冰天一站在最后面,等高鵬軍說完后,直言問:“高老師,那他們幾個不會做的時候您是怎么說的?又是怎么做的?。俊?br/>
“冰天一,你給我住嘴,我讓你說話了嗎?”高鵬軍說著,邁步便朝冰天一面前走去。此時的他,就像是被氣壞了狗,終于逮到了一個身體殘弱的老人,可以好好的撕咬似的撲了過去。
如果沒有王紫嫣等人給他在講臺上撐著,冰天一今天也不敢做出太為過分的舉動,畢竟他心中明白,自己還是個學生。
高鵬軍還覺得自己可以同往日一樣,沖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但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剛剛沖到冰天一身邊,正準備抬起頭伸手朝冰天一臉上進行拳擊的時候,冰天一竟然直接伸出手,用手掌擋在了高鵬軍的腦門上。
雖說冰天一看上去年紀較小,但他怎么說也有一米七五的個頭,相對高鵬軍一米六的小個子而言,這樣伸出手,完全可以將高鵬軍格擋在攻擊范圍之外。
高鵬軍被冰天一這樣撐著,氣急敗壞的他想都沒想,直接用腳去踢。冰天一見狀,只是輕輕一推,高鵬軍便后退了好幾步。
剛剛站住腳,冰天一便笑著說:“高老師,您這是不是做的有點太過明顯了?。咳思矣泻笈_,您就不敢動,當著面裝孫子。而我們這些家里沒什么人的,您為了您所謂的教學成績,往死里打,不就是想要我們滾出這所學校,然后提高您的教學成績嗎?”
此話一出,氣急敗壞的高鵬軍口中厲聲罵道:“你們這群小王八蛋,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人野和雜交出了這樣的狗雜種,看我今天怎么教育你?!?br/>
說著,高鵬軍一腳將旁邊的凳子踹倒,取下來一根不銹鋼管后,氣勢洶洶的朝冰天一面前走開。
冰天一后退兩步,情急之下直言說:“高老師,如果您今天動手的話,我可真的對您不客氣了。”
高鵬軍聽罷,直言笑道:“好啊,我看你這個窮學生怎么對我不客氣。”
說著,高鵬軍便掄起手中的不銹鋼管朝冰天一的腦門上擊打過來。
看到這個,冰天一連忙后退,直等到了教室后面,冰天一拿起教室中的拖把桿,站穩(wěn)腳,看到高鵬軍剛剛走到自己面前,伸手朝自己身上擊打的同時,他大吼一聲,手中的拖把桿直接打在了高鵬軍的膝蓋內(nèi)側(cè)。
這樣的擊打,讓高鵬軍感覺到了被打的痛楚。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才是剛剛開始。還未等高鵬軍反應過來,隨著講臺上王紫嫣手中的黑板檫朝高鵬軍頭上扔過來,班上之前被高鵬軍所打的那些學生,忽然起身,氣勢洶涌的朝教室后面聚集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