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開頭難,包括耍流氓。
周蓉自從那天強吻了涂自強之后,豪橫了不少。
在這個院子里,膀大腰圓的涂自強反而成了弱勢群體。
姑娘火辣辣的目光盯著他的身體打轉(zhuǎn),就像大灰狼看著小綿羊。
涂自強再也不敢使喚丫頭那樣使喚周蓉了,他是真怕,不是裝怕。
這個戀愛腦的虎丫頭一旦突破了面子這層阻礙,真的什么都干得出來……
涂自強現(xiàn)在晚上睡覺都不敢脫褲子,就怕被強推。
真的,不是開玩笑。
這個年代不比后世,萬一擦槍走火,是會出人命的!
這事兒,有點意思啦!
這不,高星野蹦蹦跳跳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么奇怪的一幕。
涂自強坐在小馬扎上委委屈屈的在剝蔥,周蓉掐著腰笑嘻嘻的看著他,那眼睛里冒火。
他鴕鳥般的低著頭,生生的不敢抬頭。
「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天是?!垢咝且白€馬扎坐下,一邊隨手幫涂自強剝蔥,一邊好奇的看著他,「我們的涂大組長都開始干家務(wù)了……」
涂自強咧咧嘴,沒說話。
周蓉嘴角輕蔑的一翹,笑而不語。
「我是錯過什么了嗎?」高星野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我年紀(jì)也不小了,總得干點力所能及的事兒……」涂自強被看的發(fā)毛,開始胡說八道。
噗嗤……
高星野捂著嘴開始笑。
「你是不是尿炕了??。俊构媚飺€搥涂自強。
「我都多大了我還尿炕,你才尿炕了呢!」涂自強翻了個白眼。
這姑娘倒是不忌口,啥都敢咧咧。
「那你做什么虧心事兒了?」高星野眼珠一轉(zhuǎn),「你不會是偷看……」
她狡黠的笑著。
「打?。∧阍倮^續(xù)下去我都夠判了!」涂自強猛地一揮手,「我說高星野你是不是閑的?」
「不是閑的,」高星野笑嘻嘻的問道,「你咋不問我吃了沒?」
「啊,那你吃了沒?」涂自強,看著高星野那期待的小眼神,從善如流。
「沒吃呢啊~~」高星野開心的笑著。
「沒吃趕緊回家吃去波~」涂自強呲著大白牙。
姑娘驚呆了!
還能這么無恥嗎?!
「干嘛攆我?」高星野眼珠一轉(zhuǎn),「我不是耽誤你事兒了啊~」
她左看看右看看。
「喲,你瞧我!真沒眼里見兒!」她輕拍自己光潔的額頭,「嘖嘖,這院里現(xiàn)在也沒啥人兒,我是有點礙眼!」
「我!」涂自強張口結(jié)舌。
「知道沒眼力見兒還不走!」周蓉劈手搶過蔥,裝怒。
「那我還是現(xiàn)在走吧~~」高星野委委屈屈的起身,眼睛瞥著涂自強。
「哎~~~還是先吃飯吧!」涂自強長嘆一聲,「炸醬面怎么樣?」
這是要坐實呀!
「涂大組長,我嘴嚴,尤其是吃了炸醬面之后~」高星野一本正經(jīng)的承諾道,「等冬梅回來我保證不跟她說~~」
「得了、得了!你還來勁了!」涂自強面紅耳赤,一幅初哥相。
高星野桀桀女干笑。
「你今天心情不錯???有啥好事兒?說說?」周蓉看涂自強真要挺不住了,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哪有心情好啊~~我爸爸在家訓(xùn)我哥哥呢,我怕回頭他訓(xùn)上癮了再捎帶上我,就溜出來了~~」高星野長嘆一聲,低頭偷看涂自強,「誰知道到處被人嫌棄,想混個
飯還得看人眼色……」
「高姐,你能賞光來我家吃飯,我感謝你八輩兒祖宗~~」涂自強壓著牙根表達著歡迎。
「這話聽著不像好話呀~」高星野扭頭疑惑的看著周蓉,「蓉,在你們東北都這么嘮嗑?」
她壓根兒沒在意「姐」這個涂自強咬著牙根兒、放了重音兒的字眼兒。
「嗨~」周蓉含糊了過去。
「你爸爸為啥訓(xùn)你哥哥呀?」她岔開話題。
「還不是那個茍鑫濂,也不知道避嫌……」高星宇不屑一笑,「這個時候非來找我爸爸匯報工作……」
「哦~~」周蓉連連點頭,「那你哥不是也沒讓他進家門兒嗎?不就是在門口嘮了會?這有啥呀?」
「說是匯報工作,其實是有事兒請托~」高星野看了涂自強一眼,「說是他閨女工作關(guān)系的事兒……」
「這點小事兒也麻煩高叔叔?是有點那啥,哈?」周蓉看著涂自強。
「對唄,他的直接領(lǐng)導(dǎo)是涂大組長不是嗎?就算跳一格兒還有白組長呢~」高星野意有所指的說道,「找我爸辦算怎么回事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爸和白組長還有你們家涂大組長有矛盾呢!」
「那怎么行?」周蓉眼睛一立,看著涂自強。
「這事兒吧~」涂自強吸吸鼻子,「他跟白組長說過,然后白組長讓他找我,他也找了我……」
他抬起頭看著高星野。
「我已經(jīng)讓手下人辦了?!?br/>
他沒說實話,而是輕飄飄的含糊了過去。
他確實安排李望辦這事兒,但是是讓茍鑫濂打著自己旗號去找的李望。
這里面區(qū)別就大了。
如果他說了實話,茍鑫濂的戲就白演了。
高星野回去一說,高南安立刻就能猜到茍鑫濂打的什么主意。
可他肯定不能說茍鑫濂沒找他。
辦公樓那么多人,人多眼雜的,誰都知道茍鑫濂找他談過話、匯報過工作。
而且白崇久那塊確實是讓茍鑫濂來找他解決這個事兒。
如果他和茍鑫濂之間沒有蠅營狗茍的事兒,那絕對不會不找他提。
所以。
他承認茍鑫濂來找過他,也承認自己安排底下人去辦這事兒了。
那為什么茍鑫濂還要去找高南安呢?
因為他自己跟同事關(guān)系沒處好,人家拿喬或者拖著他了唄?
按照茍鑫濂的人設(shè),那肯定要去找高南安呀!
這樣一來,邏輯和動機就全通了。
「不過,下鄉(xiāng)知青關(guān)系這塊兒確實不在我們的職權(quán)范圍之內(nèi)~當(dāng)然,要說辦不了,那就是跟你在這裝正經(jīng)呢!」他補充道,「但是,老茍這個人,恩,怎么說呢,和同事啊~嗨,所以呢……」
他一副你懂的樣子。
高星野撇撇嘴,一臉鄙夷。
她又不是小老百姓,這里面的事兒還能不知道?
「我當(dāng)時也沒多想,嗨~」涂自強搖搖頭,「不過老茍也太沒眼色,怎么能因為這事兒在這個時候去找高叔叔呢?他這馬上就要出差去東北了就!」
高星野連連點頭。
「別說高叔叔,就是我,最近都盡量少跟他起牽扯,避嫌嘛……」涂自強搖頭苦笑,「高兄,這塊……嗨,確實……」
「還別說,剛才我爸爸都沒你說的這么透徹!」高星野眼睛笑成了月牙,「你這么一說呀,我都聽懂了!」
「麻煩你給高叔叔帶個話兒,這事兒我肯定辦妥當(dāng)嘍,就不用他伸手了!」涂自強十二分的誠懇。
「我才不說呢!懶得摻和你們這
些破事!要說你自己去說,我餓了!」高星野皺著小鼻子,「啥時候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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