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石坑洼有質(zhì),通體金色,入手時略顯滾燙,許是在金沙中泡久了。
蘇棄剛要上來,忽然看到木生身后浮現(xiàn)一人,直接一腳將木生踹了下來。
怒火若血淵中不甘的耳語,重重疊疊如海浪腐蝕著心神的桎梏。
即將跌入金沙中的木生,被徹底融入天青劍的蘇棄救了下來,上萬度的金沙足以蒸干所有的生命,若非蘇棄在血淵加持下,于大乘境之前強行人劍合一,恐難再見自己的寶貝弟子。
“聞輕舟???”
滔天的怒火席卷身心,差一點,蘇棄便將失去他的一位弟子!
“嗯?居然是你!”
邋遢男子本來還不在意,可當他看到蘇棄與煉青解除融合,露出三歲魔童的模樣后,瞳孔驟然一縮。
見對方身形爆退,想要逃離,蘇棄眼神凌冽,殺意四散延展,要將整個空間籠罩。
“殺我弟子,竟然還想活?納命來!”
空間切割陣發(fā)動,哪怕只阻了對方一秒,也夠了!
“你我無冤無仇,你弟子也并沒有死,不要逼我出刀!”
蘇棄眼中的殺意仿佛要突破血瞳的束縛,將眼前之人凌遲千萬次。
“天傀老祖,我與你的仇恨就像是這蒼天與逆天的惡徒,不移不滅,你給我去死吧!”
聞輕舟停下了腳步,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眼神也變得漆黑如墨。
“沒想到啊,竟然被你認出來了,不管你是誰,看來都不能留你了?!?br/>
蘇棄見對方竟要渡半仙劫,不退反進,眼中紅光似要突破血海,將此人身后的天傀老祖也斬滅殆盡。
“你以為天劫可以救你?我蘇棄想殺一個人,無論你在哪兒,無論你是誰,都洗干凈脖子,等我去殺你!”
天劫轟砸而下,聞輕舟本想硬抗,結(jié)果落到身上的疼痛竟只有想象中的一半,本該劈向蘇棄的天劫,硬生生偏移了原先的軌跡,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精準砸落在了一直好奇打量金沙的小毛球頭上。
小毛球晃了晃腦袋,有些暈乎乎地跌進了金沙中,頓時就喜歡上了這種熟熟的溫度。
“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躲得過天劫?!?br/>
聞輕舟無懼蒼穹天劫,直接拔刀了。
詭異的白骨刀似能折射所有的光,這一刀似要驚艷眾人,斬滅眼前敵。
無論刀勢、刀氣,都已達到絕巔,大乘巔峰強者,恐怖如斯!
蘇棄收起漆黑斷劍,手持天青劍,看向聞輕舟笑道:“今日我便用刀意斬滅你之存在!”
那一刀,蘇棄見過三次,每一次都令蘇棄驚恐到心神發(fā)抖,驚艷到心中留痕。
烽火孤勇鍪血戰(zhàn),坎離萬古爭歲塵,任守萬靈戮干紀,乾坤日月?lián)Q新天。
麟北、敖蜃、敖愷的血氣被血淵吞噬,又被蘇棄以心法喚出,糾纏于天青劍之上,豎斬而出。
“我有一劍,可驗刀途!”
聞輕舟感受著血氣與刀光撲面而來,他斬出的刀芒幾乎在瞬間便被泯滅,臉色當即變得驚恐,這具身體最自傲的便是那一身刀道天賦,可是最終卻敗在了刀意之下。
“還差點火候。”
驚艷的刀光斬碎了詭異的白骨刀,切開了聞輕舟的身體,鮮血四濺間,蘇棄卻微微嘆息,感覺有些丟人,已經(jīng)見過三次的刀意,居然都只學到皮毛,看來學習能力還有待提高。
“天傀老祖,在我面前還玩假死這招,不覺得過時嗎?”
蘇棄手持漆黑斷劍,朝聞輕舟的尸體走去,天傀心法于心尖律動,他很快確定了某處沙土,直接一劍扎了下去,頓時鮮紅的血便流了出來。
當黑劍抽出來時,一只傀儡甲蟲流著血在劍俠仙山的詭異中不斷掙扎,蘇棄很善良地給了它一巴掌,瞬間體內(nèi)積攢的血氣便空了,傀儡甲蟲也在痛苦中炸開,死于非命。
血淵吸收了此地的血氣,聞輕舟如歷史上那些天驕一般,皆死于叩開仙門前的路上。
傀冥山,天傀老祖用掉了三千具傀儡身體,才勉強將心口的血印與劍俠仙山的詭異壓制下去。
“究竟是誰在算計本座?。俊?br/>
“天傀老祖應(yīng)該不知道我動手除掉了他兩具傀儡吧?”
蘇棄心情無比愉悅的收下了敵人的空間指環(huán),一轉(zhuǎn)身就化作了聞輕舟的模樣,如今他對‘藍星’也有了新的感悟,心神一動,身穿斬妖宗衣服的聞輕舟便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師父,你又想做什么?”
木生很無奈,師父這樣子明顯又憋了什么大招。
蘇棄笑瞇瞇將破碎的詭異白骨刀撿起后,輕咦一聲,他竟發(fā)現(xiàn)此刀還想反抗,不屈的意念似乎要將蘇棄這個假主人震死,可血淵最看不慣的就是武器反抗,只見血色絲線爬上刀身,強行幫其復原的同時,順便徹底磨滅了這個還未成型的桀驁刀靈。
“隨為師去尋找其他寶貝吧,咦?這家伙……”
小毛球暢游在滾燙的金沙中,樂不思蜀,甚至還發(fā)出了吱吱呀、吱吱呀……舒服地長呼。
“呆毛,再不走,你便永遠留在這里吧?!?br/>
蘇棄見呆毛不情不愿地飛了上來,一回頭便見宸璇一臉糾結(jié),顯然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就是那個小女孩。
“怎么,還記恨我?”
宸璇臉色都紅了,掩面搖頭道:“沒…沒有,是你讓我明白人心歹毒、世間有惡,我不會再輕信他人了?!?br/>
蘇棄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一燈道:“一路走來是否都感覺不舒服,想要做點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一燈瞬間抬起頭來,驚喜道:“師叔,何解?”
“黑巖戈壁的黑沙你救不了,所以你不必難過;這金沙下的血沙你可以超度,我想這些年過去,它們也應(yīng)明白了永生的苦楚。”
一燈盤膝而坐,開始超度血沙!
菩提除暗心如境,身然一燈破迷闇,諸業(yè)暗障悉除盡,一盞明光點慧識。
欲起難消尋長生,金沙祀身獲永恒,滾燙血沙沉光底,一燈度化破迷惘。
“阿彌陀佛,往事如煙而散,能消除諸君的痛苦,便是本佛主最大的福分?!?br/>
待金沙失去光澤,所有的血沙便都已經(jīng)被超度,一燈抬頭,見自身功德柱增長有一萬丈,瞬間激動起來。
“師叔,我要渡劫了!”
蘇棄皺眉,但當見到一旁于黑沙中滾動的小毛球時,點頭道:“這次不必上天,便在我身邊渡劫吧?!?br/>
一燈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盤膝而坐,開始渡化神劫。
“木生、宸璇,你們先退遠一點。”
木生和宸璇聽話遠離,小毛球卻被蘇棄喚了過去,小家伙一臉驚恐地看向劫云,然后再看向蘇棄,水汪汪的大眼睛盡顯哀求。
上次,蘇棄的雙劫加上各類負面因素,直接降下三十六道天罰,把小毛球劈得黢黑、外焦里嫩,直到趴在大槐樹上蛻了層皮才緩過勁來。
“放心,一燈的化神劫沒那么夸張?!?br/>
化神境,理應(yīng)劈三道,蘇棄來了三十六道,然而一燈卻只是被劈了七道,雖然一道更比一道強,但強度卻只比元嬰劫大了一絲絲。
“真的哎,主銀,小光頭的天劫好弱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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