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帝國的一縷晨風吹拂過洛云真的臉頰,他不由得是緩緩的睜開了緊閉的雙眸,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院落中那扇仍舊沒有被關上巨大院門。
門外,折放著一只竹躺椅,配合著夏日里高照的太陽,越發(fā)的讓人浮想聯(lián)翩。
洛云真緩緩地站起了身,輕輕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扭扭屁股轉(zhuǎn)轉(zhuǎn)腰,心里好不舒暢。
只見他緩步走出了院落,目光中寫滿了枯坐一夜的疲憊,卻又沒再休息,直接是想著弟弟的宅院走去。
穿過一片竹林,便到了洛云逸所居住的院落,院子不大,卻自里到外都透著股子典雅的氣息,再加上洛云逸的那一身反叛勁兒,無疑便是跟這些竹子們學來的了。
洛云真輕輕的抬起腳走入院中,院門沒有關上,仿佛是早就知道他要來一般,專門為他而敞開的。
于是,方才走入院落的洛云真頓時就用鼻尖聞到了一股難以抗拒的飯香味,明顯是早餐中金黃里透著蔥綠的營養(yǎng)美味,蔥油餅所散發(fā)出來的。
只見洛云真緩緩地向著這座宅院的后院走去,便是沒走兩步就看到了身穿一襲青色長衫的弟弟手上正拿著一支搟面杖,在一塊案板前忙忙碌碌的搟著一張張透著油光的蔥油餅,且在不遠的灶房里,則是時不時的傳出一陣有些發(fā)著黑色的濃煙,味道的話嘛……只能說不敢恭維了!
洛云真輕輕走向了洛云逸的身后,步伐穩(wěn)健,眼神中則是閃過一抹不由自主的火熱。
“哥,等等,馬上就好?!甭逶埔荼硨χ逶普嬲f道,只見他的手上動作一如既往地麻利,一張張薄薄的蔥油餅便被他快速的搟了出來。
洛云真聞言,微微笑著對弟弟點了點頭,繼而是不再多說些什么,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便已經(jīng)不聲不響的傳遞到了。
就在這時,灶房里傳來的濃煙突然更甚,加重到了黑色清晰可見的地步,旋即是令洛云逸微微皺起了眉頭。
“哥,幫我去加幾根柴火,灶房里的火快息了。”他急切的說道,眼神中的目光卻是完全不從案板上移開,繼續(xù)賣力的揮動著手中搟面杖,將一張正在搟著的面餅搟成原形。
洛云真聞言,他也沒有回答弟弟,旋即是轉(zhuǎn)過了身,向著洛云逸的居所中所獨配的灶房走去。
其實,并非是府內(nèi)沒有專門的灶房來燒飯,只是這洛家二公子的手藝實在是精湛,嘴巴也是挑剔的不行,便只得自己在院落里專門隔出一塊地方用作燒飯時使用了。
而這洛家的二公子洛云逸也是非常的勤奮,非但沒有因為每天的燒制一日三餐而感到枯燥乏味,反倒是每一餐都做的非常好,將自己的廚藝幾乎是展現(xiàn)到了淋漓盡致的地步,使得許多大家名流到洛府之上做客,都是搶著要點些個洛云逸親手烹制的好菜,吆喝著此味不嘗,此生不幸一類的言語,是每一次都搞得洛云逸好生頭疼。
卻說今日,洛云真早上來到洛云逸的宅邸可是找對了地方,一進門就聞到了飯香味不說,竟然是距離吃飯也已經(jīng)算不得遠了。
洛云逸已經(jīng)烤好了一摞蔥油餅,正在一旁的桌案上冒著熱氣,卻說當洛云真加完柴火回來見到了桌案上的那摞冒著熱氣的香餅時,不由自主的竟然是嘴角一陣抽搐,就差哈喇子流到地上了。
洛云真也沒有和自己弟弟廢話的習慣,只見他趕忙是快步上前,輕輕從蓋著一塊麻布的蓋墊上取下了一只蔥油餅,看著那泛著金黃的漂亮面皮,旋即是快速的一口咬了下去。
只聽“滋”一聲響起,蔥油餅的面皮中流出了一道油痕,繼而是酥脆的餅皮被洛云真徹底的咬了下來,帶著淡淡的咸味,蔥香正好!
他輕輕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將一塊被自己咬過的餅皮伸到了他的嘴邊,看著洛云逸面帶微笑的一口咬下,嘴角旋即是流的全是油水。
兩人就這樣,一個搟著餅,另一個邊吃邊喂,勞動勞動的快活,吃喝吃的也痛快。
終于,洛云逸搟好了一摞餅皮,只見他面容上總算是徹底的顯露出了一抹輕松,繼而是拿著那一摞面餅向著灶房走去。
造訪中,有一塊不大不小的鐵板架在火堆上,火苗旺盛的厲害,一點一點往上躥著,看的洛云真不由得是有些發(fā)愣。
只見自己的弟弟輕輕幾步走近了那塊放著鐵板的灶臺前,繼而是緩緩地拿火鉗撥了撥灶內(nèi)的柴火,將那些燃燒的正旺盛的木柴翻騰到下面去,方才是抬起手來準備將第一張餅烙下。
洛云真看他動作嫻熟便在眼角中不由得流露出了一抹羨慕,只見他輕輕抬手,將一張餅緩緩的平抹在那被燒的有些發(fā)紅的鐵板上,旋即是輕輕一拍,整張餅皮便完全的平躺在了那灶臺之上,開始一點一滴的變得焦黃了起來。
隨著餅皮逐漸變得焦黃,洛云逸當即便拿出一把小鏟子將其翻了個面,整個是平鋪在了那張鐵板上兩面勻停。
洛云逸輕輕的抬手抹去了自己腦袋上的汗水,旋即是眼神中散發(fā)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炙熱。
只見他目不轉(zhuǎn)睛的頂著那張逐漸變得鼓起的薄薄餅皮,不斷地點頭又搖頭。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終于,洛云逸的眼眸中閃過一縷金光,只見他神色中煥發(fā)了生機,繼而是輕輕地將將那張薄薄的蔥油餅從鍋上鏟起,隨手便甩到了遠在院落中的哪只蓋墊子上。
于是,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忙活了足足有將近一炷香的功夫,洛云逸總算是將自己手中的那一摞蔥油餅給盡數(shù)烙好,只見他緩緩的躬下腰,輕輕地把灶中的那堆火給熄滅,方才慢慢的轉(zhuǎn)過身,看向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哥哥,他報以歉意的微笑,旋即便從一旁的鍋臺上取出了一個小陶壺,里面裝滿了今天早上洛云逸熬制好的稀飯。
只見他闊步走出了灶房,先哥哥一步走向了那張放著蓋墊的桌案。他輕輕的俯下了身子,將那塊搟面的案板收拾好,剩余的面粉也盡數(shù)放進袋子里,方才緩緩地舒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眸光中閃過一絲欣喜之色。
“哥哥,來吃飯吧?!甭逶埔輰χ逶普嬲f道,于是便自顧自的在那塊桌案前坐了下來,輕輕捏起了一只蔥油餅,再用另一只手往兩個陶瓷碗中倒入了些許的稀飯。
通體雪白的剔透光澤映照了這碗大米稀飯的不俗品味,使得其在定窯碗中色澤優(yōu)美,成色不俗。
洛云真見狀,也是趕忙的湊上前來,只見他眉眼間閃過一絲笑意,旋即竟然是拍了拍少年的額頭,他輕聲道。
“當真還是我這個哥哥,最喜歡來吃你做的飯!”說罷,他也就不在繼續(xù)浪費語言和口水,只見他眼神中閃過一抹犀利,之后就是一陣瘋狂的搶餅大戰(zhàn)。
洛云真畢竟是修為高深一些,只見他搶餅的手段頗為高端,竟然是直接用那凌空御物的手段,直接將一張張餅皮向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是吸收了過來。
洛云逸見狀不妙,也是絲毫不讓,只見他手快如電,以一種肉眼都無法察覺的速度搶奪著那些正在飛向洛云真的餅子。
于是,兄弟二人險些因為此事而撕破了臉皮,洛云真隨手一揮,便是一籮筐的香脆蔥油餅來到了他的面前,故而這場搶餅大戰(zhàn)也就幾乎宣告了終結(jié)。
然而,當洛云真看了看自己弟弟手中的那幾張可憐蔥油餅時,不由得是流露出了一絲歉意,繼而是將自己的餅子分了一半給洛云逸,由此一來,兩人的蔥油餅數(shù)量便是弟弟洛云逸占到了上風。
卻說洛云逸緩緩地將手中一只蔥油餅三下五除二咽下肚去,旋即又喝了兩口稀飯,頓時感到神清氣爽,好似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一般,這個家也絕非是那么的討厭了。
只見他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陶醉了起來,嘴角洋溢起了一抹笑容,眼神中則是無法掩飾的一種綿軟。
洛云真見到了弟弟的此番景象,不由得是低下了頭,仔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羊脂美玉,略微嘆了口氣,旋即他說道。
“何日頑石成美玉,尚需天公常雕琢!”
于是,這一日的早餐中,洛云真和弟弟洛云逸皆是吃的滿嘴流油,直到頭頂上的太陽升的高了起來,他們方才放下手中的碗筷,略顯不悅的看著身前的那幾道身影笑了笑。
“袁叔,李叔,吳叔。你們?nèi)嗽趺磥砹??”洛云逸說道,繼而是胸前噴涌出一股磅礴氣息,頓時令的身前幾人向后倒退了一步。
這三人的身份可不簡單,算得上是家中那幾個旁支最得意的下人了。卻說洛云真則是絲毫不在意這幾人的窺探,只見他表情如常,面帶微笑著對這三人笑著說道。
“我和我弟弟的生活,非是你們能夠插手的,所以你們也莫要繼續(xù)來虛情假意的喋喋不休了,我們不見客,早些請回吧!”說罷,洛云真便抬起了一只手,為那三人引起了路來。
這句話的作用也是著實不小,不得不說,的的確確是可以震懾住面前三人的,只見他們一連后退了好幾步,旋即是放下手中的禮品,一溜煙的紛紛轉(zhuǎn)身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