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二平六?過宮炮?這小子是要下盲棋嗎?盲棋說難不難,說易不易,說不難,是因為整個棋盤只有32個棋子,每次變化一枚,要記住相應(yīng)的位置并不是難事,可是說它不易是因為你腦子里不僅僅要記住每個棋子的位置,還要算之后的幾步甚至十幾步,這就會對前面的記憶造成極大的干擾,很多棋手縱然能夠下盲棋,但肯定發(fā)揮不出平時的水平,弱了一個檔次都不止。
這小家伙挺狂的???敢用盲棋對自己,那就是說,這孩子自詡比自己至少高了兩個級別!好!那咱就試試!客廳里戴教授很不服氣,自己坐在黑方一側(cè),替紅方走了一步炮二平六,自己則跳了步馬,然后喊了出來:“馬八進七!”
過宮炮對屏風(fēng)馬,雖然一個在客廳,一個在書房,但兩人棋路絲毫不亂。文小成此刻正在看第七本書,依舊是關(guān)于刑法或者刑事訴訟法的,看第一本書的時候,仿佛進入另一個新世界,很多完全不懂的流程條文,都在第一本書中了解到了,到了第二本案例,速度反而降了下來,和第一本相比較,諸多相互印證之處,思考的也就多了一些。之后一本一本,越看越快,法律也是要講道理的,不管從立法還是執(zhí)法、審判,不會出現(xiàn)違背常理的事情,而且法律本身也在極力避免在執(zhí)行過程中出現(xiàn)枉法情況的存在。兩三本書一過,腦海里一個法律體系的大框就形成了,之后再看其他同類著作,大部分的觀點已經(jīng)明了,只有少量知識的補充,對已經(jīng)形成的法律體系進行完善。所以速度相對而言也在提升。
下盲棋對文小成而言根本沒有任何障礙,現(xiàn)在的他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虛擬世界里,一個巨幅棋盤就在眼前,文小成聚精會神的看著書,每每聽到門外戴教授喊一聲棋步,則分出一絲心神放在虛擬棋盤上。下棋只是很簡單的推演,十幾步過后,小成也看出來了,這位戴教授的水平也就是一般,在街頭巷尾的老頭里可能還算個高手,隨便放到任何專業(yè)領(lǐng)域,基本上也就是第一場比賽就淘汰的選手。
棋至中盤,外面這老爺子可是壓力越來越大,自己冥思苦想走了一步,剛喊進去,屋里那位直接就把下一步喊了出來,結(jié)果又輪到自己,腦子一刻也不得閑?,F(xiàn)在在河邊陣地的爭奪上正進行的如火如荼,十幾個子力犬牙交錯,相互掣肘,對方跳了一步馬,一下打亂了自己的陣腳,老頭算來算去,這一步似乎要丟子了。
想了半天,也沒保住自己的這匹馬,倒是利用交換的空擋,把一個兵送了過去。小卒過河頂大車!局面雖然有些被動,但還不至于沒法下。
其實在高水平的對決中,一子之力幾乎可定勝負,除非對方走出漏招,否則同級別的選手的較量中,一般不會有任何懸念。果然,接下來紅棋有如摧枯拉朽,三路并進,兵臨城下,把老頭忙活的手忙腳亂,正待走下一步,就聽屋里喊到:“馬二進三,您輸了!”
老頭外面看著棋局,自己的黑棋的確是劣勢,但似乎還沒到投子認負的程度,如果化解了這一波攻勢,不是沒有機會求和的。老頭不服氣,沖屋里嚷道:“老子哪輸了?你這還沒將死我呢!”
文小成在屋里頭都沒抬:“您不是喜歡研究殘局嗎?這是紅必勝的局,最快還有7步,您自己研究研究!”
七步?盲棋這小子算了七步?可能嗎?老頭不信邪,自己看著棋盤獨自推演了起來:他跳馬一將,我出將,他再平炮一將,我用炮頂上,或者飛象也行,之后沒有將了??!一招一式的,又研究了半天,這才發(fā)現(xiàn),雖然不是連將,但有有一步雙殺,車到中路之后,讓出左邊炮下底有悶宮,中路還有一招高吊馬,兩路殺棋,防一個防不了第二個。
人家盲棋,提前七步就解決戰(zhàn)斗,自己又推演了半天才知道是怎么輸?shù)摹瓦@家伙下棋,簡直就是找虐??!老頭剛想推了棋盤,突然心念一動,小孩兒心性上來了,偷偷把紅方的車拿了下去,然后沖屋里喊道:“小子!出來,老頭根本沒輸!”
屋里文小成聲音還是懶洋洋的:“馬二進三,您怎么走?”
“我士五退四!”
“我炮四平三!”
“我炮六平二!”
“我車二平六!”這就是那步雙殺。
“你二路線上哪還有車?”戴教授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第31步的時候,車六平四到的二路線,之后35步的時候,車二退三還吃了你一個兵,怎么會沒有?”棋盤上的子,文小成記得清清楚楚,甚至下過的每一步都沒忘,當(dāng)然不會含糊。
“你自己出來看!”老頭死活不認賬。
文小成放下手中的書,走了出來,心中已經(jīng)明白了事情的大概,這是老頭要耍賴??!
“你看看,二路線上哪有車?”
文小成笑了,果然,棋盤上所有的子都在自己記憶中的位置上,唯獨在二路線上的那個車,不翼而飛了。
其實小成完全可以將整個棋局一步步完全復(fù)盤,問的老頭啞口無言,不過他并沒有這么做,只是笑道:“哦,我明白了,之前我走了一步車二平九,這車就跑到棋盤外了?!?br/>
象棋棋盤只有九路,從一線橫著走到九線最多是平八,平九當(dāng)然就出了棋盤了。
讓小成這么一說,老頭也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事已至此,只能梗著脖子嘴硬:“老頭我沒那么好的記憶力,什么時候吃的你的車記不住了,不過怎么樣,你沒贏吧?”
“不,老爺子,沒這個車也是我贏,咱繼續(xù)下。”文小成說著坐到了紅棋的位置,拿起紅炮,走了一步炮二退四。
之前中盤時,小成取得了優(yōu)勢,在河界通過交換取得了一子的優(yōu)勢,賺了一匹馬。不過在象棋之中,車的子力往往要這折算成馬或者炮的雙倍。有時候有車對無車,即便多了馬炮也處處掣肘?,F(xiàn)在文小成多一馬而失一車,已然是明顯的劣勢了。
棋局還在繼續(xù),這次是面對面的下棋,沒辦法偷子了,一老一小一邊,一邊閑聊。
“這才剛到六月份吧?現(xiàn)在學(xué)生放假這么早?”
“放假還得一個多月呢!”
戴教授一愣,接連兩天看見文小成,他還以為學(xué)校放假了呢!否則不是周六周日,這孩子怎么滿大街溜達?
“我這是逃課出來的。”文小成笑道。
20章了,應(yīng)該能看出這本書的風(fēng)格了吧?每天來看看,你的智商也能突破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