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雅,或許上次她說的那句話不是那個意思,是我們誤會了吧?”
這是在席若曦來探病之后,趙一一滿臉凝重地對她說的話,彼時,她也剛好在思考著同一件事,她在想,以席若曦的身份地位,根本犯不著這樣三番五次地主動對她示好,也用不著委曲求全地巴望著和她們做朋友,當(dāng)然也更沒理由費盡心思地哄騙她們,反正,她們身上也沒有什么可供她騙的啊!這么說來,唯一的理由,就真的如她自己所說,她是真的想和他們做朋友?
想起席若曦臨走前說的那一句,“日久見人心!”丁寧雅不禁深思:也許,這就是緣分也不一定。
糾結(jié)了很多天,煩悶了很多天,矛盾了很多天,又病了很多天,狂亂了很多天之后,丁寧雅終于又可以驕傲地對著鏡子說:“我回來了!”
想想,在她狹隘平凡的生活圈子里,的確是沒遇到過像他那樣的人,會想要靠近,會被吸引也很正常吧!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她只是一個18歲的少女呀!就如席若曦說過的那樣,承認喜歡他又如何?重要的不是喜歡誰,重要的是能把握自己,能堅持自己的原則,走自己的路!
“寧雅,你好了沒?”平時穿戴最快的丁寧雅此時卻成了最慢的一個,等寢室里大家都收拾好了,還見她站在鏡子前沉思,趙一一不禁走過去推推她,喚她回神。
“嗯,好了,我們走吧?!庇謷吡绥R子里恢復(fù)自信,恢復(fù)紅潤的自己一眼,丁寧雅滿意地拉了拉外套,開心地挽住趙一一的胳膊,笑望著大家:“走吧,再不去小怡要生氣的?!?br/>
今天是她找回自己的日子,是她告別前一段糾結(jié)矛盾的日子,是她們?nèi)珜嬍壹s好了去看孫怡的第一場正式走秀,為她加油捧場的日子,三喜臨門,她怎能不開心呢?她終于想通了,以前她會這么糾結(jié),會把事情處理得一團糟,是因為她沒擺正自己的位置:她總是認為,自己是個新生,才剛踏進大學(xué)校門,剛進入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一切都要謹言慎行為好,所以,她能躲就躲,能退就退,前怕狼后怕虎的結(jié)果,只是搞得自己束手束腳,還連累大家都跟著一起被欺負,從今天開始,她要過回自己以前的生活,要做回開心的自己!
趙一一偏頭看看今天似乎有哪里不一樣的丁寧雅,得不出結(jié)論的她只好晃晃頭,臉上堆滿無賴的笑容:“嘿嘿,大家,我這個月的生活費用完了啊,這次買給小怡的禮物錢,誰先幫我墊一下?我下個月還給她?!?br/>
眾人絕倒,蘇寧更是夸張地掏出手機看了又看:“今天才20號耶,你的生活費就用完了?那你接下來的十天怎么辦?”
“呃,這個……”趙一一搔搔頭,充分發(fā)揮她的可愛優(yōu)勢,可憐兮兮地看著大家:“人家,人家只是多買了兩件衣服嘛……”
“你又去買衣服了?在哪里?”蘇寧靠近她,對衣服的好奇大于對她的同情:“怎不穿出來我們看看?”
趙一一指指身上:“就是這件啊,你不是知道?”
這回,輪到蘇寧搔頭:“我知道這件啊,但剛才你說……”
“我……嘿嘿,我買了一模一樣的三件,嘿嘿?!毖劭床m不下去,趙一一終于坦白招供,并有心理準備地搶在大家發(fā)言前老實交代:“沒辦法嘛,它是活動里最便宜的衣服了,活動規(guī)定,必須買滿三件才能抽獎。”說到底,她也很無奈啊,窮人的無奈,要是她有錢,至于買三件一模一樣的衣服嘛!
“啊我知道了,你去抽主……”嘴巴永遠比腦筋動得快的蘇寧叫到一半,又一次的被趙一一捂住嘴后才反應(yīng)過來,兩人尷尬地看著寧雅。
雖然不知道寧雅和主席之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光憑寧雅那一提到他就垮下去的臉色,和這幾天不正常的鬧騰和生病,最重要的是,連席若曦都知道寧雅生病,并來探望過了,主席不可能不知道吧?但他卻沒有任何表示。光憑這幾點,她們再怎么遲鈍也猜得到,這兩人肯定是吵架了,當(dāng)然,以主席那種個性,吵不吵得起來還得兩說,但可以肯定,他們肯定是鬧僵了,這種時候提到抽獎,難怪兩人會尷尬。
聽到那個“主”字,又看到兩人尷尬的臉色,丁寧雅立刻就猜出了大概,大笑道:“一一你個笨蛋,每次都上這種當(dāng),這明顯就是龍齋搞的促銷活動啊,虧你每次都這么大力支持他們。”
看她沒有因此而生氣,趙一一和蘇寧松了口氣,趙一一扁嘴道:“誰叫他們就是看準了市場,每次都用這招嘛!我想說萬一運氣好呢?就像上次那樣……”
“我看他們應(yīng)該發(fā)個高級VIP勛章給你,不然太對不起你了?!边@下子連胡月都受不了,大搖其頭:“主席本人就在我們學(xué)校里,而且你還加入了網(wǎng)球社,還這么為一張海報拼命???”
“那不一樣嘛!”似乎是怕寧雅誤會什么,又似乎是被大家那戲謔的眼光看得不自在,趙一一大聲地反駁道:“感覺不一樣嘛!現(xiàn)實中的主席太有距離感,太有壓迫感,每次我都不敢正眼看他,海報不一樣啊,那是一種精神追求,精神你們懂不懂?”
丁寧雅故意板起臉,正兒八經(jīng)地點頭:“我懂,柏拉圖嘛,我懂的?!?br/>
“哈哈哈……”眾人哄笑,當(dāng)下也不管趙一一漲紅的臉色,各自打開門走出去,遠遠的,還傳來蘇寧的評論:“一一居然比我還癡迷,我以前覺得主席很神秘,現(xiàn)在見到本人了,感覺就好多了,像這種關(guān)乎到吃飯的大事,我覺得還是吃飯比較重要?!?br/>
趙一一垮下臉,看著唯一沒有丟下她的丁寧雅,無辜地眨眼,像極了被眾人嫌棄的可憐狗狗:“寧雅……”
丁寧雅聳聳肩:“我前幾天請大家去KTV,現(xiàn)在也沒有多余的錢了?!奔樵p地笑笑,她伏在她的耳邊說道:“不過,我們可以去找某個富裕的人幫忙!”
“誰……”趙一一還沒問出口,就被她拉著跑出門:“快點啦!大家都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