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皓晨心中滿是驚訝與不解,卻是不敢怠慢,捂著胸口仍在流淌著鮮血的傷口飛速后退。
一邊飛退,段皓晨一邊忍不住又道:“看來閣下也是個好酒之人,不若就此罷手,咱們握手言和,我那天波酒樓之中美酒無數(shù),改日咱們相約不醉不歸,如何?”
他還是不愿意放棄任何可能化干戈為玉帛的機會。
黑袍刺客沒有理會他,專注于手中刺出去的匕首。
身為一個職業(yè)刺客,他不容許刺客的榮耀在段皓晨這個螻蟻般的靈士手中蒙受污點。
但是此時黑袍刺客越是想殺掉段皓晨,腳下卻越是虛浮,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
當匕首距離段皓晨只有不到一尺距離時,竟是又有一種快要拿之不穩(wěn)的感覺。
一個職業(yè)刺客居然拿不穩(wěn)手中之仞,這是何其可怕的一件事。
黑袍刺客陡然意識到這一點,靈臺瞬間被嚇得清明幾分。
然而他要刺殺的段皓晨卻并非是任由他宰殺的豬玀,自是能夠抓住黑袍刺客在這一瞬間露出的破綻。
段皓晨眼前一亮,丹田中靈泉二重境的靈力再次瘋狂調(diào)動起來,伴隨著《摩柯無量》的同時運轉(zhuǎn),血氣之力爆發(fā)而開。
段皓晨此刻不再顧忌身上的傷勢,再次強行將自身力量提至極限。
眼下在這刺客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比之方才那一擊都大大不如,段皓晨亦是要開始反擊了。
“既然你不愿和解,那小爺也不是好惹的?!?br/>
“無敵鐵拳,捶你胸口!”
右拳高舉,段皓晨輕易就避開了此向他刺來的匕首,隨之一拳轟擊在刺客胸口之上。
“蹭蹭蹭!”
連退十數(shù)步,受了段皓晨這么一拳,黑袍刺客亦是不好受,身上氣息霎時紊亂。
而更為致命的是,此時黑袍刺客意識又開始模糊起來,身形搖擺不定,他知道,這一回他是真的,醉了!
“任務失敗,撤退!”
黑袍刺客心中剎那生出這個念頭,雖然意識不清,但是身為職業(yè)殺手對危險的警惕性卻依舊存在,他知道眼下自己的這個狀態(tài)已是無法擊殺段皓晨,甚至有大概率會被段皓晨反殺。
心隨念起,身隨心動。
在段皓晨的下一拳到來之時,黑袍刺客身形一晃便竄入了周圍的黑暗中,消失不見。
沒有人知道這個黑袍刺客逃走之后,接連大醉三天,那醉意大靈士的力量都無法驅(qū)散。
而今夜這一場刺殺徹底成為了這個刺客職業(yè)生涯的恥辱,亦是他一生的污點。
當然今夜之事直到他成為垂垂老死的那天他都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以至于很多人都是不知道,這一夜不過靈士二重境的段皓晨究竟是怎樣在一個高階大靈士的刺客手中活下來的。
而多年以后,當他從一名職業(yè)刺客變成一個普通人的時候,他也想不明白那一夜,那杯破了他的幻陣且讓他大醉的酒到底是從何而來。
若無那酒,他第一擊都不可能失手...
......
“呼...這就被小爺?shù)臒o敵神威嚇走了?”
周遭的殺機徹底消散,段皓晨這才長出一口氣,隨即不無得意。
瞧,一個高階大靈士級別的職業(yè)刺客不也奈何不得咱?
“不過,還真是疼呢?!?br/>
確認危機解除之后,段皓晨才無力的跌坐在地。
第一擊其實就已經(jīng)將他重傷了,若是那柄匕首的鋒刃再長上三分,說不得都已經(jīng)將他心臟劃破了。
強忍著劇烈的疼痛,段皓晨簡單的處理了下傷口,腳步踉蹌的向著北靈城走去。
他可不敢保證那此刻不會去而復返,以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在此處太過危險,只要回到天波酒樓,回到師尊身邊,就安全了。
......
“輕點,輕點,疼疼疼!?!?br/>
夜已入央,天波酒樓三口卻依舊燈火通明,時不時傳出一兩聲慘叫。
段皓晨赤身裸體橫躺在床上,沒有了衣衫的遮掩,那道傷口看起來卻是更加的觸目驚心。
“你這孩子,咋這么不小心呢,這傷口要是在深上分毫,你焉有命在?”
水伯一邊一絲不茍的為他敷著靈藥,一邊心疼的道。
“能活著回來,就已經(jīng)是賺到了,看你小子倒是皮糙肉厚的,那人為啥不多劃傷兩刀,只是這般程度倒是無法激發(fā)出你最大的潛力,可惜了?!?br/>
神秀優(yōu)雅的倚在椅子里,手中端著一個精致的酒杯,輕笑道。
“咝!”
水伯為段皓晨敷好最后一點藥,習慣性的拍了一下,示意他好了,卻是疼得段皓晨冷汗直冒。
“對不起,對不起,你看我這人老了,笨手笨腳的。”水伯慌忙道歉。
“沒事兒,也不早了,水伯您也快去休息吧?!?br/>
段皓晨強扯出一抹笑意,輕聲對水伯說道。
“也好,你自己想小心一些,不要再將傷口掙開了,兩天就沒事了。”
水伯看了看他又看看神秀,自知師徒二人有話要講,點點頭,識趣的退下了。
水伯離開之后,段皓晨這才又頗為幽怨的看著神秀,道:“師尊您也太殘忍了,我好歹也是您徒兒啊,要真死在外面不也是掉您的面子嘛?!?br/>
在神秀面前,段皓晨倒也是頗為狗腿子,他深知神秀會吃哪一套。
“哦,那為師有說錯嗎?”
神秀眉頭微挑,看著段皓晨皮笑肉不笑。
段皓晨心中咯噔一聲,以他對師尊的了解,每當師尊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必會有人倒霉。
而這個時間點,這個屋子似乎沒有別人。
“怎么一回事兒,說說吧?!辈坏榷勿┏炕卮?,神秀又道。
聽得此言,段皓晨臉上卻是陰沉卻由于得意起來,隨即從瀟湘會武開始向神秀一一道來。
當然,此間又免不了一番添油加醋。
比如說他如何神勇的將那雷家雷云擊退,如何厲害的跟慕容紫月打了個平手。
到了遇刺之時,又講其是如何英勇無畏的奮死反抗,如何將那刺客給直接嚇跑,之類的云云。
“要不是徒兒心中一直想著要回來給師尊您盡孝,只怕那時那一口氣提不上來,徒兒就真的會不來了...”
言語中那等對神秀的孝,以及他自身的不屈,簡直能讓聞著傷心,見著落淚。
差一點,神秀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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