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怪俠三人斗作一團,已經(jīng)打了足有一百多招了,青樓里桌子椅子打爛無數(shù),眾姑娘驚慌失措,三三兩兩抱作一團,瑟瑟發(fā)抖。
這一百多招打過,三人間依舊不分勝負,雖說怪俠稍占上風,但想贏也沒那么容易,許杰和湯立斌年少,血氣自然也比他充足些,體力上肯定是占有優(yōu)勢的,不過怪俠成名多年,內(nèi)力雄厚,這一場仗到底是誰贏誰輸,一時間還真說不好。
樂明此時的武學經(jīng)驗是蹭蹭的飛漲,這一會功夫,居然足足漲了好幾十,逼近了一百五十大關,不但從兩個師兄身上受益,不孝谷的功夫大漲熟練度,就連怪俠所使用的招式,也好像明白了幾分。
又過了數(shù)十招,湯立斌明顯有些內(nèi)力有些不支,許杰也沒剩多少,雖說怪俠的體力也在下降,但看上去似乎又沒有他們下降的厲害,恐怕再過百十來招,這勝負就分出來了。
哪知這時候,在一旁觀戰(zhàn)的樂明卻突然喊了一句:“兩位師兄,攻下盤,打他地肌穴”。
許杰和湯立斌兩人不明就里,不過他二人素來知道這個師弟的天賦,眼前又沒有別的辦法,索性紛紛照做。
當下,湯立斌一個白鶴亮翅,整個人跳起,屈膝去撞怪俠的胸口,兩手成爪,分抓怪俠兩肩。
怪俠身體微微向后一仰,腳一抬,啪的一腳掃中了湯立斌的小腿,湯立斌人在半空無從躲閃,被這一腿掃個正著,重心一偏,頭朝下的就摔了下來。
趁著這功夫,許杰當機立斷,身子一矮,一手擋住怪俠的膝擊,另一只手如蟒蛇一般,拐著奇異的角度就繞到了怪俠的腿后,大喝一聲,便抓住了他的地肌穴。
怪俠當即就是一驚,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個蹺列,朝后面摔去。
其實,這怪俠再怎么大名頭,也畢竟不是宗師,只要不是宗師,大境界上就依然還在一流高手的行列里面。
雖然一流高手這個級別的水深的很,不過到底許杰和湯立斌兩人也是一個一流中端一個初入一流的高手,真實的武功差距絕沒有這么大,這怪俠自廢雙手,一身武功又打了個大大的折扣,按說應該不是二人對手才對。
之所以處在下風,說到底,還是這怪俠的怪招太怪。常言道劍走偏鋒,怪俠的一身武功也不知是從何而來,與中原武林的路數(shù)完全不同,即使不用手,許杰二人也難以招架,屢屢在不可能出招之處出招,讓二人防不勝防。
不過,正所謂一分奇一分險,招數(shù)越怪異,其實破綻也就越大,越是怪異的招式,一旦找到了破綻反而破解的就越容易,這怪俠被稱作宗師之下第一人,其實完全是占了他人對他這套武功不熟悉的光。
怪俠萬沒有想到,他這套武功橫行天下,從來不曾失過手,現(xiàn)在居然被區(qū)區(qū)一個三流高手的樂明給看出了端倪。他可不知道樂明是開了掛的人。
當然了,其實地肌穴也不是他真正的弱點,只是他現(xiàn)在不能用手,許多招式都不能用,否則,其實他是有許多招式解決這個問題的。
只是盡管如此,怪俠也依然是心神巨震,這只是百十來招,這小子就看出了地肌穴的破綻,如果多看幾招又會如何?如果這小子武功見識要是再高上幾分呢?要是自己用了雙手,這小子會不會發(fā)現(xiàn)老子真正的破綻?
若他真正的破綻被看穿,他這個宗師之下第一人,恐怕就要變成半步宗師里墊底的了。
另一邊,許杰抓住這怪俠的地機穴,感到怪俠的重心往后歪了一歪,當下大喜過望,順勢抱起他的腿,使出全身的力氣甩起,大喝一聲狠狠的往地上重重的摔去。
怪俠無奈,這一下要是摔實了,非得把他腦漿摔出來不可,當下也顧不得輸贏了,手一伸,兩手便支在了地上,化解了許杰的大力。
緊接著,力走雙手,兩只胳膊一曲,用手臂做支撐點,兩腳使出了一招好似蛤蟆蹬腿兒的怪招,咚的一聲便踹在了許杰的胸口上,足足把他踹飛出好幾米遠。
樂明當即大喊道:“你輸了,你用了手?!?br/>
許杰和湯立斌也沒有再輕舉妄動,使出雙手的怪俠,無論如何也不是他二人能抵擋得了的,他倆此時又受了傷,今日要想全身而退,唯一的希望就是這怪俠言而有信。
而此時,怪俠的臉色卻陰沉似水,輸贏對他來說還算不得什么,關鍵是他的怪招被破,這事情可就大了。
好半響,這怪俠卻哈哈大笑,開口道:“好好好,不孝老人的弟子,果然了得,佩服佩服。我輸了,愿賭服輸,我不能打你屁股,那就換你來打我吧?!?br/>
說著,這怪俠竟然真的轉(zhuǎn)過了身去,二話不說就把褲子一脫,露出雪白雪白的大屁股一撅,好像真要他們打他一樣。
這煙花之地一片狼藉的大廳中,一個中年老頭脫了褲子露著大白屁股撅著,這場面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剛剛的高手氣質(zhì)蕩然無存,甚至于周圍看戲的姑娘們也不知哪個心大的,居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下他們?nèi)齻€反而懵逼了,早聽說這怪俠怪,哪成想居然怪到了這般地步,這是什么狗屁道理?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又如何敢真的去打他的屁股?
這尷尬了半天,三人誰也不上,那怪俠跐溜一下就把褲子給提上了,開口道:“我讓你們打你們不打,這可不是我老人家不講究,以后可別說我以大欺小,不守規(guī)矩?!?br/>
三人聽了哭笑不得,大哥啊,以你的身份跟咱小輩動手,本來就是以大欺小好不好。
隨即這怪俠唰的一下就變了顏色,開口道:“好了,既然比過了,你們跟我女兒的恩怨也就算是揭過去了?,F(xiàn)在,該讓老夫算算你們害我當眾受辱的帳了”。
說著,怪俠刀子一般的目光唰的朝樂明看去,也不知其中是不是多少動了點殺心,看得樂明渾身就是一緊。
三人面色大變,不帶這么欺負人的吧,褲子是你自己閑著沒事兒脫的,哪里有人逼過你?
然而拳頭沒有人家大,怪俠自然也不會跟他們講理,只見他人影一閃,一下子便到了樂明的面前,伸手一抓,樂明只感覺渾身一軟,便毫無反抗的被他抓在手里。
“臭小子害我丟人,我抓你三個月,小懲大誡,你們告訴不孝老人,三月后自然放回來”。
說著,怪俠身子一竄,帶著樂明在這麗春院的房頂傷開了一個大洞,飛得沒影了。
“師弟!”
許杰二人想追,卻哪里追得上?當下面面相覷。
好在這怪俠行事雖怪,但好歹名聲還算不錯,在江湖上一直都是一諾千金,既然他說三月后放樂明,想來三月后樂明自然會回來。
只是,這二人回谷如何跟師傅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