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修低著頭,左手捏著右手,盡量讓血不要流到褲子上。
褲子也是白涂買的。
方才他一心急,右手就握住了那把刀子,現(xiàn)在血流不止,還是不可避免地滴到了褲子上。
生氣也沒關(guān)系,她沒事就好了。
至于那個男人,無論是自作主張還是受人指使,都不能留下來了。
過了沒多久,景修就發(fā)現(xiàn)問題了。
事實證明白涂真正生氣起來,還真挺嚴重的。
白涂周身氣壓極低,一直到醫(yī)院,醫(yī)生給景修縫針,在白涂的注視下竟然鑷子都拿不穩(wěn)。
收到消息趕過來的景琛眉頭緊鎖,見到醫(yī)生這個樣子,壯著膽子讓白涂出去不要打擾醫(yī)生,她才面無表情地出來。
縫針后景修走出來,對白涂笑笑:“醫(yī)生說沒事的,很快就會好,不用擔心?!?br/>
白涂沒說話,看了兩眼他的腿,便轉(zhuǎn)身離開。
景修追出去的時候,就看見她上了的士走了。
“小修,你的腿……”景琛震驚地看著景修的一雙腿,褲子上染了許多血,但他站著,他站起來了!
“好了?!本靶薜痛怪樱袂槔涞?。
“太好了……”
“那個男人,抓起來審問。”
景琛的喜悅沒有維持多久,又被白涂遭襲、景修受傷的事情打散。
“放心,我會查清楚的?!?br/>
景修真的沒想到,在他面前一直笑嘻嘻的白涂,生起氣來這么難搞。
渾身都是低氣壓,靠近了就感覺是靠近冰庫,一雙眼睛能看得人背后發(fā)毛,明明之前眼神那么溫和可愛。
景琛頂不住家里的低氣壓,在同學家住了好幾天。
之前跟他在國外一起開發(fā)軟件的同學也來了中國發(fā)展,景琛也準備把集團的工作交還給弟弟,畢竟他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
傭人們一個個請假不來上班,有的甚至辭職。
管家都在思考要不要找個理由請假。
景修在書桌邊看書,心卻不在書上,眼神已經(jīng)瞟門口。
白涂已經(jīng)七天沒有和他說話了,甚至在他的腿好了之后,搬出了他的房間,回到了客房。
“怎么會這么生氣啊,傷的也不是很嚴重?!?br/>
景修扯了扯手上的紗布,喃喃自語。
紗布是白涂幫他綁的,藥也是她換的,但除了換藥之外,她就沒有再靠近過他,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也做得遠遠目不斜視。
這讓他很懊惱。
“到底是怎么了呀?!?br/>
景修還沒有發(fā)出能站起來的欣喜,就被白涂突如其來的冷戰(zhàn)給潑了一盆冷水。
他又不是會主動示弱的人,只能把造成他們冷戰(zhàn)的人往死里整了。
英語老師被警察抓走,詢問過后才知道原來是他的工作保不住了,名聲沒了,打算回老家教書,沒想到他的事情傳到了家鄉(xiāng),家里父母被他做的事鬧得在街坊鄰里同事之間抬不起頭,各個學校都通報說不會聘用這樣沒有師德的人做老師。
父母每次打電話過來都是怒罵他,讓他別回家。
有人在背地里搞他,他毀了。
他覺得一定是景家在背后推動的,心里對景家和白涂越發(fā)憎恨,在有心人的挑唆下,他腦子一抽就買了把菜刀來殺白涂。
景修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輕叩,輕聲問:“有心人,是誰?”
隊長擦擦頭上的汗水,努力忽視從這個年輕人身上傳來的壓力,“是盛世的盛茵,景二少和白小姐的蹤跡也是她泄露的?!?br/>
“又是她啊,看來這陣子她還不夠忙。”景修握緊拳頭。
盛世集團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就有時間出來找涂涂麻煩了。
被人找麻煩的白涂又來了龍申的小店一坐。
龍申臉皺成了苦瓜,“我說,你最近怎么總來我這里?”
白涂啃一口油豆腐,面無表情:“怎么,不歡迎嗎?”
“也不是,就是你每次來吃的都太多了,本來麻辣燙很好賺的,被你吃的我都快虧本了?!?br/>
“我又不是不給錢。”
“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你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總是冷著一張臉,把我的客人都嚇沒了。”
龍申無奈,他還不是看見她最近心情不好才這么說的,賺不賺錢對他來說無所謂,但是好朋友心情不好,那必須哄。
“還不都是因為你。”白涂哼一聲。
龍申一臉懵逼,“因為我,我怎么了?”
白涂把麻辣燙的湯一股腦喝下去,“你長得太好看了!”
龍申臉色一變,做賊一般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拍拍胸口舒一口氣,嚴肅地跟白涂說:“你可千萬別說這種話?!币潜荒慵掖罄兄懒?,他還有活路嗎?!
“哼,錢轉(zhuǎn)給你,我回去了?!卑淄空酒饋硗庾?。
回到景家,在門口撞見了一樣回家的景修,白涂沒有搭理他徑直回房。
景修表情復雜,一旁管家走上來低聲道:“二少爺,白小姐到底在跟您鬧什么別扭,情侶之間有什么矛盾摩擦一定要說清楚,不然就挽回不了了?!?br/>
“依我看,白小姐對您很好,您跟她好好說她肯定會原諒您的,千萬別拉不下面子,最后后悔的是自己。”
景修抿唇,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他才邁開腿上樓。
管家站在樓梯口見他進了白涂的房間,才悄悄松一口氣。
總算是說開了,這樣的日子再多幾天,他也想辭職不干了。
“涂涂,我……”
景修背靠著門,白涂半躺在床上打游戲,看也不看他。
“涂涂,我想跟你聊聊。”
走到床邊坐下,他握住白涂的手,驚覺她的手十分冰涼,雙手將她的小手抱在手中。
“涂涂,你……”
他抬頭,聲音戛然而止。
白涂的眼眶紅了,還是倔強地盯著屏幕不肯看他。
景修一切的面子都不要了,將她抱到懷里好聲好氣地哄著:“涂涂別哭,是我錯了?!?br/>
“我錯了我錯了,你不要哭,不要不理我?!?br/>
白涂眼眶卻更紅了,像是陷入了某種混亂。
“你每次都是這么說,每次都在騙我!”
景修感到一陣愕然,每次?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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