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所沒看到的是,背對著他們的趙長官卻在心里無聲的嘆了口氣。
別怪我!我也沒辦法,時間緊任務重,單靠實實在在的賺錢根本搞不來多少錢。
既然你們手里頭有這么多錢,還不如資助給我,我還能用來保家衛(wèi)國。
其實一開始趙銘的確沒想過走到這一步,但細細思考了一下。
不管自己怎么把這煤礦運用至極限,等抗戰(zhàn)開始自己能搞來個幾百萬大洋也就極限了。
可想要和東洋人打硬仗,這點錢就只能打幾場富裕的仗,多來幾場炮火飽和式覆蓋的大戰(zhàn),幾百萬大洋鐵定會花個精光。
而這還只是算打仗的花銷,可能也就兩三場師級別的大戰(zhàn),幾百萬就會花了個七七八八。
可就算是平時,養(yǎng)一個師的兵力,按照北洋時期的軍費來算,趙銘沒記錯的話,非交戰(zhàn)時期,一個師一年平均花費約為近一百萬大洋。
但這只是一般的師,趙銘想要的自然是類似于特戰(zhàn)師的層次。
次一等的師并不在趙銘考慮當中,抗戰(zhàn)時期已經(jīng)有多次教訓證明,在正面戰(zhàn)場,次級師根本頂不住東洋人的猛烈火力。
至于校長,那就純粹是不把人當人,直接把中央軍推到淞滬戰(zhàn)場白白浪費掉了。
趙銘的估算是在內陸與東洋人碰一碰,避開東洋人的艦炮覆蓋。
可想要培養(yǎng)一個特戰(zhàn)師,除卻聘請外籍教官和購買德式裝備之外,光是一年的花銷就多達兩百八十萬。
如果算上裝備購買,還托關系找?guī)讉€外籍軍官作為教官,這花銷只怕得奔著七八百萬去了。
軍械更是里面的大頭。
甚至后續(xù)如果有機會,趙銘還想利用老任的關系,看看能不能從奉系那邊搞來一些教官,甚至是直接購買奉系的坦克。
要知道奉系可有著不少坦克,只是后面全都便宜了東洋人。
如果能搞來,那自然最好,省的便宜東洋人。
甚至如果能籌措到更多資金,趙銘還想斥巨資引進一條兵工廠。
起碼得保證長槍以及子彈這些能做到自產(chǎn)自足。
而這些花銷,就完全不是區(qū)區(qū)一個礦場能負擔的,就算把馮家莊的所有資產(chǎn)打包賣了也頂不住。
趙銘估算了一下,就算往小了花錢,自己也得需要花費數(shù)千萬大洋。
往大了花錢,一億大洋都不禁花。
雖說現(xiàn)在趙銘還沒給弟兄們發(fā)軍餉,但這只是規(guī)模還小。
一旦軍隊規(guī)模不斷擴大,依舊不發(fā)錢,那就是腦殘。
這就像是公司創(chuàng)業(yè)一樣,小公司創(chuàng)業(yè)初期,合伙人都是自家弟兄,這時候大家都是憑著一腔熱血在干活。
一旦公司上市,你還摳摳搜搜,信不信人家分分鐘把人給拐走跳槽?
所以沒轍,不能讓弟兄們吃虧只能讓你們這群外人吃點虧了!
趙銘不動聲色的瞥了幾人一眼,其實他也沒做的太絕。
起碼這幾個合作伙伴最后他還是不會虧待他們的,至于其他人,他就顧不得這么多了。
其次,等債券真正發(fā)售時,他會告訴這幾人,不得向窮鬼推薦,盡可能找一些富商,其次就是中產(chǎn)。
當然重點還是瞄準那些富商,如果是津門的地下勢力的那群大佬就更好了。
津門地下世界可是出了不少東洋走狗,這些人的錢最后都會變成巴結東洋人,為東洋人提供資金的款項。
與其便宜東洋人,倒不如便宜他。
不過肯定有中下階層人士采購,但應該不會太多,趙銘已經(jīng)設置不少門檻了。
比如存錢太少利息就不會高,首先這誘惑力就大大減半。
這要是后世那些玩這一套的,那才叫喪盡天良,??悠胀ㄈ说腻X,無論投入多少錢,都能獲得高額回報。
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坑,極具吸引力,但里面卻是劇毒。
趙銘已經(jīng)盡可能避免,如果那些普通人還往這里面跳,那他也沒辦法。
至于這幾位老板會不會購買債券,這點趙銘絲毫不會懷疑。
不僅他們會購買,他們還會拉人購買。
因為他這一套模式,不僅僅集資這么簡單,還有拉人返股份的誘惑在里面。
這是兩套模式組合在一起,至于什么模式,懂的都懂。
正如趙銘所預料的,眾人幾乎沒思考多久,就已經(jīng)下定決心。
這根本沒什么好想的,能想到的趙銘都幫他們想好了,他們需要做的只是投錢。
“趙長官,我想好了,我決定十萬購買股份,后續(xù)我還打算預購一批債券。
不過我身上沒帶多少錢,您看.....”
率先說話的是黃老板,他臉上沒有絲毫糾結,只有一些希冀和懇求。
得!已經(jīng)被忽悠瘸了。送錢還要巴結人。
趙銘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不過表面卻一臉從容的淡笑。
“沒事,我們是朋友,這樣吧,你們手里頭有多少錢就交多少錢,就當是交給股份認購訂金。
我給你們每人寫一份字據(jù),等你們籌措好了資金,到時候咱們再簽訂完整的合同,你們看怎么樣?”
“這個可以!趙長官我沒意見,我手里現(xiàn)在有五千大洋,您稍等我去叫人取來。”
說著黃老板就急匆匆出了門。
“對對對!趙長官我手頭也有兩千大洋,我這就取來!”
其余幾人聞言,也是不甘示弱紛紛行動起來。
就連老郭也準備行動,只是想了想,自己過來貌似沒帶幾個錢,頓時只能放棄。
他這次就是帶這群人過來,算是完成趙銘的囑托,哪里想到竟然還有這種天大的好處等著自己。
一時間他看著大家一個個去了沒多久又回來,手里都提著一個厚厚的皮箱。
他頗有些扼腕嘆息,似乎錯失了一個億。
其實趙銘壓根可以不要這所謂的訂金,這同樣是一個小心機,增加這群人的沉沒成本。
看起來剛剛一波洗腦的確是起到完美效果,對于這年代的人而言,可以說毫無漏洞可言。
沒吃過這種教訓的人,根本想不通這里面的彎彎繞繞。
但趙銘怕?。?br/>
萬一這群人里面有人回去后細細一想猶豫了怎么辦?如果再想明白里面的彎彎繞繞再和其他人一說豈不是完了?
所以必要的沉沒成本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