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良清晨離開江左,無數(shù)視線看著他。
在江左,有人覺得松了口氣,有人覺得可惜,也有人覺得不舍與不安。
不過沒人想著要在胡良離開的時候搞事情。
他們是真的被胡良嚇到了。
當(dāng)初胡良看上去都已經(jīng)死了,還能從海外回來,驚到了太多的人。
胡良這家伙太強,打不過他,那就帶著誠意加入他。
不過海外的人卻不這么想。
非洲某座城市,此時還籠罩在夜色里。
貧民們還在睡著,為了明天的食物積攢體力。
市中心奢華的夜店里,富豪們面前跪著十幾個美女,輪流伺候富豪們。
樓上的房間里,一個滿臉傷疤的男人抽著雪茄:“胡良已經(jīng)出發(fā)了?”
“二個小時前出發(fā)的?!币粋€手下說道,“咱們在江左的人幾乎被清理干凈了,消息傳回來的慢了?!?br/>
刀疤男獰笑了幾聲:“不急,江左遲早還會是咱們的地盤,胡良來了,就不要讓他回去了?!?br/>
手下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隱者和倒吊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上,殺他,恐怕不容易?!?br/>
“愚者手下盡是些廢物,我夜虎跟他可不一樣?!钡栋棠胁恍嫉恼f道,“胡良充其量也就是個厲害點的廢物,他既然敢來,我保證他會死?!?br/>
……
清晨的海灘泛著銀色的光。
一個身穿黑色長衣的女人下了船。
她用頭巾包著臉,看不清長什么樣,但長衣卻遮不住她令人瘋狂的完美身材。
有兩個男人盯上了她,一路隨行,他們已經(jīng)受夠了那些臟亂的女人,想要嘗嘗眼前這個只用背影就能迷死他們的美女。
女人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們,偏偏往那些沒人的地方走。
兩個男人興奮的跟了上去,然后再也沒有從小巷子里走出來。
陰溝里又多了兩具不知名的尸體。
她原本要去找人,但難得能從山上下來,她還是決定四處看看。
……
“很久不來了啊。”胡良看著港口那些天不亮就在工作的人們,感慨了一句。
三年多了,從他的那些兄弟被炸死之后,他便再也沒有來過這里。
星盤有些擔(dān)心的看了胡良一眼。
他知道胡良的心病,擔(dān)心胡良來了這里之后,病情會變得嚴(yán)重。
銀狐看都沒看胡良一眼。
胡良是誰?那是銀狐這輩子唯一服過的人。
別人有可能被心病打倒,但他可以肯定,胡良不會。
下船之后,胡良便按照計劃,前往銀狐傭兵團在這里的基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胡良耳朵微動,后撤了兩步!
他們前面不遠(yuǎn)處,轟然炸開!
人群一下了就亂了,胡良被擠在了中間。
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刀在人的身體之間,刺向了胡良!
得手了!
來殺胡良的那人臉色一喜!
老大還說胡良這個人有多厲害,現(xiàn)在看來,也就是個沒什么經(jīng)驗的高手,人一多,就亂了。
死在他手上的這種人多了去了。
“誰派你來的?”
就在這個男人還沉浸在殺了胡良的興奮中時,忽然聽到了胡良的聲音。
他驚訝的抬頭,對上了胡良的眼睛。
然后他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刀居然被胡良用兩根手指夾住了。
這怎么可能!
在混亂的人群中,胡良居然還能如此冷靜?!
胡良咧嘴一笑:“你們這些手段都是爺爺我玩剩下的,說吧,誰派你來的?說出來,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
“一個必死的人就算知道那么多也沒用。”這個男人用喑啞的嗓音說道,“你只需要知道,你要是現(xiàn)在不滾回去,就永遠(yuǎn)沒有回去的機會了?!?br/>
說完,這個男人伸出另一只手,直接一刀戳死了自己。
胡良松開了他的手。
這不是組織的人,組織的人自殺會用毒。
會不會是炸死胡良兄弟的那些人?
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刀在胡良的背后朝著胡良刺了過來。
當(dāng)一個人覺得自己安全的時候,是他最容易被殺死的時候。
握刀的黑衣男人下手極狠,而且動作干脆!
死吧!胡良!這就是你得罪組織的下場!
刀即將落下。
但胡良還是沒有回頭。
不過胡良的手卻背過來,一指點在了黑衣男人的身上。
黑衣男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腳都已經(jīng)不像是自己的了。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胡良。
胡良明明沒有轉(zhuǎn)身,那胡良到底是怎么看到他的?!
“組織的人一定新意都沒有?!焙紘@了口氣,回身看著黑衣男人說道。
第一個敵人死了之后,胡良并沒有覺得安全。
他知道,組織一定會派人來殺他。
這個人既然不是組織派來的,那問題來了。
組織的人呢?
想找組織的人其實很簡單,只要賣個破綻,組織的人就會乖乖的出現(xiàn)在你的身后。
和胡良說的一樣,一點新意都沒有。
黑衣男人看著胡良,忽然獰笑了一下。
胡良臉色微變。
人群中,一個正在看海的黑衣女人迅速的動了起來。
這個黑衣男人的身上有炸彈!
附近這么多人,要是讓炸彈炸開,會有大量的死傷!
黑衣女人本能的要救人。
然后她還沒動手,胡良就已經(jīng)一把扛起了組織的人,邁開雙腳,全力朝著海邊跑了過去!
這個人瘋了?!
這里離海邊不近,而且路上還全都是人。
他一個普通人,絕對不可能把帶著炸彈的那個人拋進海里!
她咬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要是胡良不動手,她抓住黑衣人,憑她的身法,完全可以把黑衣人扔進海里。救下這些人!
可現(xiàn)在胡良把人帶走了,讓她錯過了最好的機會!
這就純屬好心辦壞事,害人啊!
然而她的想法很快就變了。
胡良的身法不怎么樣,但他有勁啊!
他根本就沒想著避讓人群,一路直接撞了過去!
雜亂的人群直接被他撞開了一條路!
很多人都看著胡良,說著不同的語種,但都表達了一個意思。
臥槽你大爺!
胡良沒時間理這些人,被撞倒總比被炸死好。
姒婭的目光緊盯著胡良,罕見的出現(xiàn)了幾分緊張期待的神色。
這個男人能做到嗎?他能把黑衣人扔到海里去嗎?
“來不及了。”黑衣人有些含混的獰笑道,“死吧!胡良!”
胡良眼神平靜:“我不會死,只有你會。”
黑衣男人想嘲諷胡良兩句,卻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已經(jīng)離開了胡良。
胡良把他扔了出去!
他的身體劃過了一道弧線,最終在海上炸開!
勁風(fēng)吹來!所有人都趴倒在地!
姒婭用手遮住了眼。
等風(fēng)吹過去,她看向人群,心跳微快的尋找那個男人的蹤跡,但他已經(jīng)不在了。
她第一次感覺到了遺憾可惜。
如果可以,她想把這個男人收為徒弟。
他不僅有天份,而且還有一顆善良的心,更重要的是,他還不求名利!
今天他救了這么多人,本來可以接近大家的感謝,但他直接就走了!
看看,什么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這種心性,甚至讓她都有些自愧不如!
不過既然錯過了,就說明沒有緣分,姒婭也不強求,轉(zhuǎn)身就走了。
她師父讓她去找一個叫夜虎的人,她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
“師父,咱們跑這么快做什么?”星盤有些不解的問道,“你救了人,又不是你殺了人,難道你要做好事不留名?”
胡良撇嘴說道:“屁!今天港口有這么多損失,要是讓人知道這事跟咱們有關(guān),八成要往咱們頭上扣黑鍋?!?br/>
做好事不留名?
別開玩笑了!
我胡良是那種人嗎?
要不是嫌麻煩,我得找負(fù)責(zé)的人給我發(fā)張證書寄回國內(nèi),讓我的老婆們看看她們老公有多優(yōu)秀!
三個人迅速的離開了港口,找了一家酒館,暫時休息。
他們這次來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查清楚當(dāng)年的真相,這需要的不是武力,而是人脈。
酒館里路子野的人最多。
胡良進了酒館四下看了一眼,走到了角落,坐到了一個獨自喝酒的男人面前。
“滾開?!蹦腥苏f的是葡萄牙語。
胡良同樣用葡萄牙語說道:“我要找獵狗?!?br/>
男人抬頭,眼中有些不屑的說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看一眼我身后那個銀發(fā)的人?!焙夹χf道。
男人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說道:“銀狐?”
“沒錯?!?br/>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正視胡良問道。
胡良看著他說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銀狐付得起你們想要的價格?!?br/>
“你等一會?!蹦腥似鹕砣ゴ蛄艘粋€電話。
不一會,他回來說道:“不好意思,這筆生意我不做?!?br/>
胡良皺眉,明白了什么。
地下傭兵最大的情報販子們,只要有錢,什么人都可以在他們手里買到情報。
然后他們不跟胡良做生意。
這就意味著,有人已經(jīng)認(rèn)出了胡良的身份,而且提前給了獵狗們一個很誘人的價格。
“告訴我,是誰不讓你們跟我做生意?”胡良問道,“我同樣可以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價格?!?br/>
“一個要死的人,沒資格跟我談?wù)搩r格?!?br/>
男人冷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兩個滿身血氣的男人便走進了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