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坤寧宮中用過午膳之后,白秀就準備帶著徐荺出宮回娘家,中央將軍府上過中秋。徐荺雖然并非白秀親生,但是白家上下包括中央將軍白翦在內(nèi),都將她當做血濃于水的家人。滿朝文武之中,除了從小給自己講學的太傅柳元之外,徐荺也就對白翦最為親近。
徐遠溜溜達達回了自己行宮,在練功房中練了兩遍拳,運轉(zhuǎn)真氣溫養(yǎng)肉身。美人師姐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看徐遠強行運轉(zhuǎn)真氣,渾身經(jīng)脈暴起,滿頭大汗的猙獰樣子,成了她這兩天里除了宮中美酒之外唯一一件覺得有趣的事。
強行破境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真氣到了,體魄未到,就像現(xiàn)在的徐遠這樣。天底下九成九的強行破境,都是屬于這種情況。
第二種情況則剛好相反,體魄到了,真氣沒到。能是這種情況的多是一些有大機緣的幸運兒,譬如說少林寺的那位小達摩,據(jù)說入寺吞服了一株世間罕見的天材地寶,明明丁點武功不會,體魄卻強得可怕,相當于武道六境的武者。
像這種情況,嚴格來說已經(jīng)不能算是強行破境,更不需要承受半點苦楚,只需要一點一滴地積攢自身真氣即可,真氣到了,境界也就到了。
美人師姐亦是屬于后者,只不過她的這份機緣并非是上天恩賜,而應該說是徐遠給的。當初徐遠上山時,一并帶來了半個大徐國庫的錢財,這些錢財在三年里被她的師傅通通換成了各種天材地寶,最終造就了她現(xiàn)在比當前真氣修為高出一個大境界的體魄。
所以對于美人師姐來說,她從未受過前者那份痛楚,亦是不知道這份滋味比起三年里每日的劍氣灌體,哪個更痛。
天色漸漸黑了,月上枝頭。
徐遠運完最后一遍真氣,站在原地默默等著體內(nèi)劇烈的痛楚散去,走到桌前拿起桌上早就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猶覺得不過癮,又拿起桌上的另一個杯子,將杯中的美酒亦是一飲而盡。
美人師姐看著這一幕眼中掠過一道異色,那杯酒…她剛喝了一口…
徐遠吁了口氣,轉(zhuǎn)身看向她笑著道:“天已經(jīng)黑了,師姐,我們準備出發(fā)吧?!?br/>
美人師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眼眸清澈并無異色,看來是自己想太多了,只是因為渴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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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視線點點頭,轉(zhuǎn)身朝練功房外走去。徐遠臉上這時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低聲笑道:“真香?!?br/>
只可惜二師兄和三師兄不在這里,不然的話按照當初定下的賭約,他們的兵刃可就是自己的了。尤其是二師兄的那一把飛虹,那可真是自己見過的最好的劍。
離開練功房回到行宮,徐遠換了一身衣服,他特地沒有穿常服,而是換了一身蟒袍,還別說,穿上蟒袍之后還真有幾分攝政王殿下的氣勢與英氣,就連美人師姐,也多看了他一眼。
盡管美人師姐立刻移開了視線,然而還是被徐遠注意到了,他心中更加得意,大步走出行宮,朝宣政殿而去。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徐遠想來想去,也只有宣政殿符合這一點,所以他推測決斗的地點十有八九是在宣政殿。
讓他心中不解的,是后兩句話,一劍西來,天外飛仙。美人師姐說這兩句話說的是中秋之夜要對決的兩個人,從話里意思來推斷,徐遠只能推斷出其中有一人應該是劍客,至于剩下一個,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來到宣政殿,今日的宣政殿和以往有所不同,兩千大徐最為精銳的黑甲軍的存在令往日里莊嚴威武的宣政殿染上了一絲鐵血氣息,美人師姐的視線掠過這些渾身包裹在黑色鎧甲下方的士兵,眼中浮現(xiàn)出一道躍躍欲試之色。
這兩千士兵顯然上過戰(zhàn)場見過血,手里說不定還握著不少性命。師傅說自己的劍銳氣有余,殺伐不足,若是跟這兩千黑甲軍打上一場,定能-->>